《〔综〕梦中梦》渭轻尘

95、摊牌——解释

　　说完这句话之后，卫承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开始微妙的怀疑人生——讲道理，他为什么要替那群人洗白啊？不过为了不让他家弟弟失望黑化……算了，洗白就洗白吧，反正他们现在也都还不算黑，毕竟那些事情也都还没有发生过，只不过是存在于他脑海之中的幻想而已。
　　这样想着，卫承影摩挲了一下自家弟弟的颈窝，然后继续道：“——与其说秦宇是因为他魔修的身份被排挤，所以才为了证明自己一直主动的对付魔人，倒不如说他是为了变强，所以一直都在抢别人的工作……”
　　这样说的时候，卫承影自己都囧了一下，然而这就是事实，他也没有办法：“——我想阿龙你应该也是知道的，秦宇他是血魔传承者，所以最快的修行方式，无异于收集那些强者的精血，而魔人的实力虽然低微，但是那只是针对最低级的炮灰魔人而已，跟他们背后的那些存在比起来，那些东西的实力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对于秦宇而言，自然更是大补。”
　　“所以秦宇对付那些东西完全就是顺便的，他真正的目标，是那些炮灰之后的东西……只不过他的运气不太好，这段日子找到的目标都不太合意，所以在你看来，才成了你们一直都在做苦力。”卫承影说到这里抬手捏了捏眉心，头疼的表情倒是真的。
　　“……”卫颢龙沉默了一阵，没有就自家哥哥的发言表达看法，而是问了另外一个似乎无关的问题，“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秦宇大哥的名字的？”
　　卫承影：“……”卫承影捏着眉心的手一顿——怎么说呢……虽然早就知道阿龙私底下对秦宇的称呼了，但是真的听到他叫别人“大哥”……果然还是会有些不爽啊。结果还是让秦宇在这里过得太舒心了么？
　　暗搓搓的计划了一些东西，不过联想到自家弟弟在这段时间内一直都跟秦宇混在一起……卫承影也只能遗憾的放弃了那些计划——没办法，他可不想误伤他家弟弟啊！
　　不过这些事情都可以以后再说，他一点不着急：“所以，我会知道这些事情很奇怪吗？你要知道，十大天魔传承者的名号早就传出来了啊！而且前段时间，血魔传承者秦宇抵达了上海什么的，也根本就不是秘密。”
　　只不过有多少人注意到了这件事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在很多人的眼里，秦宇他们的崛起实在是太过迅速了，根本就没有打好根基，自然也就不值得重视。
　　“呃，是这样的吗？”卫颢龙闻言脸上一阵意外，然后就是尴尬——这种事情他还真是不知道啊……秦宇可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这些！
　　“嗯……”于是卫承影就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家弟弟沉吟了一回，然后就毫不在意的揉了揉他的头，“——放心吧，冰魔传承者出现的时间还短，而且迄今为止实力都只在炼气期，所以还没有人知道关于他的事情，自然也就更加不会联想到你。”
　　“不，哥哥，其实我并没有担心这些……”卫颢龙被自家哥哥安慰的一阵尴尬，却又没有办法反驳，只能呐呐的尝试转移话题，“不过哥哥你之前说的秦宇大哥抢别人的工作什么的……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哦，这个啊。”卫承影讪讪的收回了抚慰自家弟弟的手，然后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像是在回忆，“——很好理解的事情，毕竟修真者和异能者也是要吃饭的，所以划地盘也就成了必然。然而上海这地界儿鱼龙混杂，光是官方正统任命的势力就有五个甚至更多，再加上还有不少的地方甚至境外势力，要管理起来自然也就更加的麻烦，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道上就有了一条潜规则，那就是除了一些核心区域以外，大家都各扫门前雪。”
　　“……但是这跟秦宇大哥抢了别人的工作有什么关系？”卫颢龙听了一气儿，反而更加迷糊了。
　　卫承影：“……”卫承影闻言很没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所以，难道阿龙你都没有注意到，在秦宇带着你刷‘怪’的时候，你们的旁边一直都有一堆人在围观吗？”——虽然那些地界儿基本上都属于“三不收”，但是难道他们不知道，越是那样的地方越是受他们管辖吗？也就是他们选的地方刚好都是隶属于ICO的，要不然……呵呵。卫承影凉凉的勾了勾唇，不想再说话。
　　“哎，但是那些人不是秦宇大哥找来收拾现场的吗？”卫颢龙闻言一愣，然后条件反射般的想起了那些一直紧跟在他们身后，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消防员？卫颢龙自己也不确定了——所以意思就是，他的认知从一开始就错了吗？卫颢龙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卫承影听到自家弟弟的发言之后，差一点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这叫他该怎么说？寻常人家养的“消防员”能面不改色的处理碎尸现场，而且还总是出现的那么恰到好处？卫承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家弟弟的粗神经了——所以他不是单纯而是真蠢吧！
　　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儿，卫颢龙清咳了一声，强行甩锅道：“……这事儿真的不能怪我……秦宇大哥以前也没有跟我说过这些啊！而且那些人的动作那么轻松那么熟练，跟秦宇大哥的配合还那么默契，我又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当然就把他们当成秦宇大哥请来的了啊！”
　　“……”卫承影闻言却只是抿紧了嘴唇，一点都不想搭理他这个突然犯蠢的弟弟——他已经很努力的不让自己对着他家弟弟“呵呵”了好吗？所以就不要再刺激他了啊！
　　不过在辛苦的忍耐了一会儿之后，卫承影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去掀他家弟弟的遮羞布了：“——讲真，就秦宇现在的实力和地位而言，在上海这一亩三分地，还真没有他开口的余地好吧！”
　　不过这话一出口，卫承影就后悔了——这么直白的嘲讽不符合他的人设定位啊喂！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谁叫这人是他的弟弟呢？碍于人设他又不能去揍他，那自然就只能忍耐。
　　而卫颢龙闻言则是愣怔了一下，兄控雷达超负荷运转，脑回路居然诡异的跟他家哥哥对上了：“所以哥哥你这是，吃醋了？”虽然描述的不太准确，但是卫颢龙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词汇，确实是这个。
　　卫承影：“……”卫承影抬眼望天——不，其实我只是不爽有人跟我平起平坐而已。不过他也没有反驳自家弟弟的看法，各种意义上都算是默认了——为了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人设，他也算是蛮拼的了。
　　于是卫颢龙很顺理成章的就误解了，然后就躺在自家哥哥的腿上向他伸出了手，看似敷衍实则安抚的给了卫承影一个抱抱，信誓旦旦的道：“——放心吧，哥哥，你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还有，如果哥哥你不喜欢我叫其他人哥哥的话，那我以后就不叫了，反正也只是为了礼貌而已。”
　　“……”卫承影闻言心情复杂的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家弟弟的头发，声音低沉，“……没那回事，阿龙。”他只是有点不太舒服。【原】对他的情绪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我只是有一点难过。明明我才是你的哥哥，但是停留在这条道路上引导你的人，却并不是我。”
　　“……”卫颢龙闻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到最后只能讪讪的从自家哥哥身上坐起，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很微妙的尴尬，却又难掩真诚和感激，“——其实哥哥也没有做错吧？毕竟谁会希望自己的弟弟成为一个……”卫颢龙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杀手呢？更何况哥哥你还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状况，又怎么来引导我……”
　　然后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话里有些微妙的控诉意味，又慌急慌忙的改了口：“那个、不是，我是说，哥哥不是正在给我科普吗？而且这些事情可都是秦宇大哥、秦宇没有跟我说过的，所以，所以……”卫颢龙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越描越黑了，只能丧气的低下了头，什么都不再说。
　　“……”卫承影安静的看着自家弟弟，良久，一声长叹，将他揽进了自己怀里，“……别相信我……”他将下巴抵在卫颢龙的颈窝，闭上了眼。
　　“哎，哥哥你说什么？”卫颢龙却只感觉到自己被哥哥揽在怀里，一阵热气喷洒到耳畔，有些痒痒的，连带着整个身子都不自在起来——大概是因为要害被暴露了的缘故吧？毕竟他也算是一个战士，对于这些涉及到生物本能的事情还很敏感的。卫颢龙这样想着，却并没有听清他家哥哥在他耳畔说了什么。
　　“……”卫承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再睁开眼时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所以他很自然的放开了卫颢龙，然后微微的笑着，“只是有点感慨，阿龙真的长大了。”
　　“哎？”卫颢龙闻言一愣，然后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急急忙忙的就开始转移话题，“那个、那个，哥哥你之前说秦宇大哥在这里没有发言权，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