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梦中梦》渭轻尘

57、顾左右而言他

　　突然断掉的话语，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给人几分沉重的错觉。
　　卫承影闻言一阵沉默，心里有些罪恶感升腾，然后被他不动声色的团吧团吧丢进了心灵的“垃圾箱”，通通从自己的意志里消除：“——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也算不上谁对谁错，只不过我们站在那个位置，就注定了不能想太多罢了。”
　　——他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些答非所问似是而非了，不过就目前的形式而言，也就这样云里雾里的胡乱扯淡才不容易被对方发现破绽——他可不想做那个主导话题方向的人，不然要暴露的东西就太多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霍毅文听到卫承影这么说之后也是一阵沉默，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好了心情。“——比起这个，”他苦笑着，有些自嘲的模样，“你不解释一下吗，关于那个‘朋友’的事情。”
　　他还记得卫承影搬出去时使用的理由就是要“帮助朋友”，可是现在看来，那个理由简直拙劣的可笑——说到底，这家伙也不过是在利用他们对他的信任罢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恣意妄为……霍毅文想到这里头痛的扶了扶额，思维有些发散。
　　“……但是那几个确实是我的朋友啊。”卫承影稍稍的沉默了一下，却并不打算承认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撒了谎”，“毕竟你也知道，我在那里做研究的时候，是他们负责贴身保护我的，所以彼此之间也算是熟悉了……”
　　“——而且，反正我是一定要往外跑的，那么能找几个熟识的人合作自然就是更好，毕竟彼此之间也算是有信任的基础了，所以不必担心他们不相信我的能力——你知道的，我的年纪还是太小，没有正式接触的话是很难让人真正信服的。”
　　“……所以这就是你把自己卖给VLEO的理由？”霍毅文听到这里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言以对。
　　“嘛……”卫承影咂了咂嘴，很是无辜的耸了耸肩，“——进不了ICO怪我喽？而且谁叫我跟他们搭不上线的，再加上时间紧迫，自然就只能随便找个下家把自己处理了。”
　　“……所以你这随意懒散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拜托有一点野心好吗？除了ICO和VLEO，你就没有别的选项了吗？”霍毅文闻言抬手搓了搓脸，然后埋头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别的选项……你是说龙魂？”卫承影抬头望了望天花板，然后又收回了视线望向霍毅文，语气平静的像是在确认些什么，“——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龙魂？”
　　“……”霍毅文被卫承影这语气堵的一噎，哑口无言了半晌才悻悻的道，“——好吧好吧，我承认刚刚是我口不择言了……但是VLEO绝对不是可以安心做研究的良地好吗？你应该也看见了，他们最近刚弄丢了二把手的性命，现在上上下下全部都疯狂了，根本就没有半点理性的样子，哪还有精力去管你们这些半路出家的研究员？”
　　“……”卫承影沉默的啜饮了一口咖啡，然后斟酌了一下措辞，死鱼眼的望过去，“——是说阿文你是不是对VLEO有什么误解和偏见？我都跟他们混了这么久，也没发现他们有多疯狂啊……而且VLEO的二把手也不是你说的已经死去的那位，VLEO的二把手是那位神出鬼没的天才少年好吗？不要随随便便就把人家降级啊，让人听到了会把你扒皮抽筋的！”
　　“……哈？”霍毅文闻言很是愣怔了一下，然后拧紧了眉毛，似乎很是奇怪的模样，说话时有些犹犹豫豫的，“阿飞……难道你认得那个‘浅风影’？”
　　霍毅文说这话时很是奇怪，于是眼神里便也带出了一点探寻的意味，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些怀疑。
　　——于是卫承影就用力的翻了一个白眼，一副吐槽无力的模样：“……我说阿文呐，你到底是对我有什么样的误解？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一个一心扑在研究上、除此之外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技术宅？拜托啊，我又不是没有眼睛和耳朵，接收不了外界的信息……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就算我再怎么迟钝，也应该会知道一些‘常识’吧！”
　　“呃……”被卫承影这么一说，霍毅文也回过味儿来了——在VLEO的这件事情上，他好像确实有点“本位主义”了……擅自就给他们定了性，这实在不是一个成熟的领导者该有的作为。霍毅文想到这里难免有些惭愧，只能抬手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哈哈，然后状似无意的说道，“——不过阿飞你对他们的印象似乎很不错啊！”
　　虽然阿飞的语言听上去很客观的样子，但是他又不是傻的，又怎么可能听不出他对VLEO的维护之意！
　　“……”卫承影听到霍毅文这么问自己，顿时一个看智障的眼神就丢过去了，“——所以我不是说了自己跟他们有感情的吗？而且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收留了我好吧，要是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对他们的行为指手画脚的话……阿文你是不是对我的人品有什么误解？”
　　霍毅文：“……”——这么毫不讲道理的护犊子也真是够了！讲道理，我才是你唯二盖章戳印的“好朋友”好吗！结果这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又给我们弄来了一个“第三者”还为了他怼我是什么鬼啊？！
　　霍毅文有些醉醉的，然后无力的抬手扶了扶额——讲真，这种突然就多了一个“情敌”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关键是对方的风评还一贯都不好啊！
　　无奈了半晌，霍毅文终于想起要问一下卫承影在VLEO的“朋友”到底是谁了，居然能把这么一只无利不起早的狡猾狐狸给困住：“——所以你也认识那个‘浅风影’喽？”
　　卫承影：“……”卫承影盯着霍毅文的眼神终于彻底成了死鱼眼，“——所以说阿文你在来见我之前到底把你的脑子放到了哪里啊……到底是什么给了你我见过鬼之子的错觉？真特么活见鬼……难道那个男人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神吗，杀神还进研究所？这种情况我真是从未听说过哎……”
　　虽然“浅风影”的设定也是个全才，但是很显然的是他的存在更偏向于战斗系，所以说他不进研究所——完全不能算错。因为进研究所的人……其实一直都是“卫承影”。
　　霍毅文：“……”霍毅文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反省起了自己——说起来他这几句话确实说的很没有道理，简直就是在恶意卖蠢……也难怪阿飞不买他的帐了。
　　稍稍的纠结了一下，霍毅文掩唇清咳了一声，然后正色道：“——其实我就是随便问两句打发一下时间而已，你知道的，我们的点餐也该上了，所以万一被人撞见了就不好了。”
　　卫承影：“……”
　　卫承影的嘴角抽了抽——所以你想了半天，就只想出了这么一个解释？果然啊……阿文你特么就是在卖蠢吧！敢不敢直入正题不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啰嗦啊！
　　——被霍毅文现在的不着调弄得几乎崩溃，卫承影闭了闭眼，痛下决心——果然还是他自己上手好了！阿文这模样完全就是在消极怠工啊摔！
　　——这么想着的卫承影很自然的无视了自己在里面发挥的推波助澜的作用，甩锅甩得毫无压力。
　　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扁平的银色金属块放在桌上，无形的波动迅速的掠过整个包厢稳定下来，霍毅文眸色动了动，唇角微勾，仿佛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神情里带出几分睿智的欣赏：“——终于玩够了吗，阿飞。”
　　“……少罗嗦，谁叫你一直都在顾左右而言他的？”卫承影放好了金属片就用力的翻了一个白眼，神情里写满不快，“说吧，关于那件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完全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如果换作了其他人，甚至可能连卫承影在指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然而霍毅文却已经完全习惯了的模样，说话时的表情和语气都很理所当然。
　　“——说什么我是怎么想的……那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本来我们纠结【天下】的引进事宜就是因为它的不安全性和不稳定性，但是现在ICO的‘X’做了那个好人把这些隐患都消除了，那么我们自然就是要坐享其成的——毕竟【天下】里的资源可比外边的要多得多了，而且质量上也完全甩了外边几十条街——虽然我还不知道这种差异的原理和形成原因。”
　　“……是因为投影。”卫承影沉默了一下，然后如此说道，简单直白的甚至都不像他自己了，“所谓的【天下】，其实就是关于‘现实’的投影，但是这个‘现实’，却好像不是我们的世界。”
　　“……你早就研究过了？”听到卫承影的说话之后，霍毅文迟钝了很久才算是反应过来，神情不由有些诧异，带着几分错愕和难以置信。
　　——天啦噜，【天下】的解析事宜从来都是最高等级的机密，一般来讲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知晓——因为上一批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已经都死在恶魔的反戈一击里了——结果他家好友却好像已经在里面插过手了？WTF这不符合常理啊！霍毅文完全傻眼了。
　　“……别多想，我只是作为‘观察体验员’在那个世界里逛了一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