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梦中梦》渭轻尘

56、混乱的人际关系

　　“……”其实卫承影这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所以这会儿也没有反驳，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后无奈的道，“——但是你跟我说也没用啊！我这一段时间是真的是抽不出时间来……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没有喘息的时间啊！”
　　“——你说这话我就不乐意了，在你弟弟的这件事情上，二叔他也没少帮忙吧？我也不求别的，你抽个时间过去看看怎么了，不造要关爱空巢老人呐？”霍毅文闻言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抬指敲了敲桌面。
　　“……”卫承影被霍毅文这话说得一梗，心里莫名的有点心虚，然后就回过味儿来，幽幽的拿眼瞥了霍毅文一回，声音和情绪都突然平静下来，咏叹一般，“……阿文，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去找博士替你说项的。”
　　——话说的这么好听是要骗谁啊，他又不是阿龙或者阿祖，跟他面前说这个有意思吗？不过他这么卖队友倒是卖得很开心呐，居然都把事情玩到他的身上来了。想到这里卫承影摇了摇头，然后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这真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执着。
　　而被卫承影这么一说，霍毅文的脸上也有些尴尬，忍不住的清咳了一声，义正词严的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谁要你帮我说项了，我只是单纯的关心家里的长辈而已！”
　　“嗯，是是是，反正你只是单纯的关心家里的长辈嘛，我懂得。”卫承影听到这里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很明显的没有把霍毅文的话听进去，“——哦，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阿祖现在才十三岁，对他出手是犯法的。”
　　“……”霍毅文闻言嘴角一阵抽搐，心里蒸腾的欲望都是要把卫承影大卸八块的——然而他到底还是忍住了，而且转移话题的方式也相当的僵硬，“……不过这该怎么说呢？有的时候我真的会怀疑你才是二叔的儿子，毕竟跟阿祖比起来，你那心狠手黑的样子肯定跟二叔更像。”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长的，明明卫家那一家子都是三观正极的圣母白莲花，结果就偏偏出了他这么一个狠戾凉薄的奇葩！也幸好他是个没野心的，而且卫家那一家子的教育也确实是绊住了他的手脚，不然这事儿还真就不好办了。
　　想到这里霍毅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郁闷还是怎么的，反正心情不大畅快倒是真的，于是只能勉力又说了两句，意思刚好与先前相反，充分的展现了自己内心的矛盾：“——不过你这得过且过随遇而安的样子又让我犹豫了，毕竟二叔可不像你这么懒散，有这么好的条件都不去利用，反而把自己搞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阿文，我只重复一次。”卫承影的嘴角也抽了抽，然后扶了下额，相当的无力，“——就算你用激将法刺激我也是没用的，因为我是坚决维护守法的，而且也懂得‘知恩图报’，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去找博士给你说项的，你就绝了走我这条路子的心吧！”
　　——你这家伙打得什么主意还真当他们不知道啊？而且……“讲真，那是你没出五服的兄弟好吗？拜托有点节操好不好！”卫承影说到这里只觉得一阵胃疼——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什么时候别人的家事他也要掺一脚了，这真的不是世风日下？哎呀呀，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卫承影想到这里又摇头叹了一回气，琢磨着这话题到底是怎么歪到如今这个地步的，然后终于放弃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继续混日子，然后就听到那边哀怨的来了一句——
　　“……所以说，阿飞你再这样毒舌下去绝对会嫁不出去的啊！”看似关心的话语，实则满是陷阱和诅咒。
　　“……”卫承影被怼的满脸无言，然后继续叹了一口气，“——所以说那到底有什么关系嘛！如果我真的嫁不出去了，那我直接娶了你不是也一样的吗？到底有什么好争的。”这都什么时代了，还不依不饶的跟他打嘴炮，阿文你这又是何必呢？
　　卫承影想到这里“悲天悯人”的抬头看了看包厢的天花板，然后很淡定的表示自己对于这里的卫生情况很满意——当然了，因为空调运转而带来的什么身体不适那就无视吧，反正跟他也没有关系。
　　这样想着包厢内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对面的霍毅文似乎也纠结着想要找出新的怼人办法，然而到了最后还是选择要转移话题，神态自若的人模狗样，完全看不出他抱有的某种“肮脏”的心思。
　　“——说起来，这几年阿飞你的‘本家’那边……”霍毅文的唇角带着微微的笑意，眼神里却隐隐含了一丝嘲讽。
　　卫承影皱了皱眉，难得的没有等对方把话说完，提高了音量似乎是在警告：“——阿文！”你玩过头了！卫承影的眼神这样说着，包厢里的气氛陡然凝重。
　　“……”霍毅文这个时候也很自然的撇开了自己的视线，转头凝注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双唇紧抿，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
　　“……”卫承影也稍稍的沉默了一下，有些后悔自己的神经过敏，只能清咳一声主动示弱，“——好吧，其实我明白阿文你的担心，但是阿文你要知道，我从来都是卫家的人，也只能是卫家的人，所以其他的那些……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
　　“……呵呵。”霍毅文闻言只是扯了扯唇角，神情看上去十分的恶劣，完全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
　　卫承影看到这里略有些心虚，于是摸了摸鼻子之后也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陪着霍毅文在这包厢之中听雨，天色晦暗。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吧，霍毅文终于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冷哼了一声，一针见血道：“——说白了就是两个衣冠禽兽么，又有什么好打马虎眼的，反正都不是好人。”
　　“……”卫承影闻言耸了耸肩，然后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所以我才什么都没说啊！而且这种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吧，毕竟又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说出去难道还能给自己的魅力加成？”完全是一副调侃的口吻，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霍毅文默默的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又被这人打了太极——看来拿这件事情做切入点也是错了，阿飞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个。霍毅文这样想到，然后很熟练的继续换话题找突破口。
　　——然而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辛苦的寻找突破口呢？霍毅文突然有些疑惑——先前他们那样做是为了拖延时间，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那样做的必要了吧？毕竟他们现在的时间已经拖的够久了，如果再久的话……就会影响到他们接下来的行动了——毕竟他们都是隐瞒着各自的耳目出来的，时间短了还行，但是一旦久了的话……
　　霍毅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先做那个“捅破窗户纸”的人——毕竟他那边的耳目可比阿飞那边的多多了，所以以防万一，还是不要把这边的时间拖的太久比较好。
　　想到这里，自觉时间紧迫的霍毅文便不再继续两人之间毫无营养的试探，直接开门见山的道：“——说真的，阿飞，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跟VLEO搅到一起。”
　　“……”卫承影闻言眯了眯眼，然后自己也稍稍的勾起了一个笑容，与他针锋相对道，“——其实我也没有想到，阿文你在‘龙魂’之中的地位会那么高。”
　　——虽然他知道阿文在“龙魂”里的地位只是一个幌子，但是很显然，以“卫承影”的权限而言，是不可能知道阿文与道盟的关系的——毕竟“卫承影”只是一个身体孱弱不良于行的药剂研究员，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那些独属于战斗领域高层的秘密的。
　　当然，他更可以确定的是，阿文他并不了解他与VLEO的真正关系，多半也只是把他当成了VLEO半路招揽的普通研究员——毕竟“卫承影”这三年的履历也不是什么秘密，真要想知道的话也还是能查出来的——而只要他能把那些东西查出来，自然就不会对他“加盟”VLEO的行为做什么指手画脚的动作。
　　卫承影有这样的自信——毕竟那份“履历”是他精心安排的，任谁去查都查不出错处，正方便他的行动。
　　这样想着，卫承影便再次抿了一口咖啡，有点心不在焉的模样——然而这副表情在霍毅文看来，却成了他在得知自己身份之后的恍惚，不由有些尴尬和懊恼，吭吭哧哧的解释道：“那个……其实也不是我特意隐瞒啦，只不过那里有保密条令……”
　　霍毅文还在那里努力的想要解释些什么，卫承影就已经放下了咖啡杯打断了霍毅文的说话，语气很是平静：“——我明白的，阿文。”卫承影稍稍露出了一个带点苦涩和自嘲的笑容，“难道阿文你已经忘记了吗？我可是……也是从那里走出来的啊！”
　　深沉的话语，像是感慨又像是叹息。
　　霍毅文听到这里也有些沉默，然后也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苦笑一般的道：“嗯，是啊，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毕竟这么些年，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根本就不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