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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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陈炉以为大哥会在此歇息，却不想陈然却起身，说要连夜赶回去。
陈炉深知他大哥的性情，如果他不想说，那么就算软磨硬泡一个晚上，他也不会说一个字，十足像极了父亲。更有可能大哥这么急，甚至不惜连夜赶路，也是怕自己缠着他多问。
陈炉无奈，起身虚虚环抱了一下大哥，手碰到他后背时，感觉陈然身体一抖。
陈炉心觉不对，却见大哥的神色如常，只是淡淡说了句：“都这么大人了，莫像小时候那般。”
陈炉撇撇嘴，亦步亦趋跟着陈然下楼。此时已入晚，车夫早已来了马车在远处等待，陈炉看着哥哥走出酒楼的背影有些心慌。
他三步并两步地追了上去，前面陈然听见他的脚步声，及时转身控制住了陈炉撞进他怀里的力道，饶是如此，陈炉还是不依不饶：“哥，你为何一定要今晚走，一定要赶夜路？”
他有预感，大哥这么安排必有原因，今日种种让他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似乎局势已根本不如之前所以为的那般明朗。
陈然看他许久，酒楼灯笼的柔光打趁得他眼神带着几分温柔，他说：“炉儿乖，等事情结束了，大哥来接你回家。”
陈炉瘪了瘪嘴，把头埋在他哥的肩膀里蹭了蹭，半晌才站直身体，强压下心中的不安，道：“好。”
长灯未尽，马蹄声和着车夫赶车生逐渐远去，陈炉在那里站着看那车影消失在黑暗中，许久未动。
林川在酒楼中一直看着陈炉。看到陈炉就站在门外，便跑回去拿了件单衣跑了出来，刚跑到门口，陈炉刚好听到脚步声扭头，就看见了他。
陈炉似乎先是一愣，继而好像想起了什么，扭身跑回了楼上房间，留下门口的林川拿着件衣服定在了那里，实在搞不清楚小少爷这一会愣一会跑是怎么回事。
陈炉冲上了楼，直奔着刚才放在桌上的那封信函。
撕开信封的那一刻，才发现如果不是刚才酒菜串味，他应该早能闻出里面信笺含笑花的香味。他三下五除二撕开信封，看了起来。
萧笑一向行文简洁到让人要用猜的，但此次却破天荒地字多了起来。虽然一如既往是草书，但之前的草书是轻狂，这次却能感觉到有几分焦急。
信中大致是说，当年山阴六杰事端再起，有人会冲着无影扇来。之前陈父和萧笑未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只想着把扇子藏好，却不想陈然去找陈炉的路上遇了伏击，陈然后背受了伤，他们临时决定让陈炉不要回来，装作还未找到他。希望他多加小心，会暗中找人保护他。
陈炉看到他哥受伤时，才想起在楼上他抱陈然时，那不自然的表现。许是陈然也猜到这封信可能是萧笑些来，怕他知道了会感情用事打乱计划，才要那么急着走。又或者是怕停留太久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才负伤赶路。
陈炉捏的有些大力，那信笺已有些糅纹，他把那信铺展了又逐字句看了一遍，心中更不是滋味。
这江湖从未仅仅是夜雨烟花竹窗打马，不过是他从未走入那暗涌的肃杀之中。当年他不听劝，入了江湖，得了名声与意气，还为别人牵肠挂肚。身不由己这几个字全由身后的人挡下，大哥也受了伤。他早该想到，父亲那番避世的态度必有原因。
陈炉觉得担忧与歉疚夹杂，深吸一口气起身燃了那信笺，屋内充斥着含笑花香夹杂焦胡的气味。
他灭了蜡烛，在黑暗中推开窗，此夜无月，潮湿的夜风灌进来，才缓了几分心中的郁郁。
他默不作声地站着，目光不知指向黑暗中何处。隐约院中有声音传来，陈炉仔细分辨，似是鸟禽扑翅之声，不一会，一直漆黑的影子窜上了半空，向远处飞去。
陈炉下意识蹙眉，总觉得那动物很熟悉，似乎是一只乌鸦。
而那房间……是下人房，应当是车夫和乞儿在住的地方。
那乞儿，叫林川。
临川，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