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
91.
虽然心中还有几分对兄父隐瞒的不满，但酒楼的丫鬟鱼贯端入酒菜之时，陈炉才惊觉二人已聊了许久。
陈然知道他的性子，便绝口不提刚才的江湖事，只说陈炉走的这些时日的家中趣闻，比如陈父似乎又不小心提及了当年险些纳妾的事，然后被陈母关在了房门外；家中的花猫生了几窝小崽，诸如此类。
陈炉眼前渐渐浮现了往日家中的情景，渐渐放松了下来，手撑着下巴，微微倾身，眼巴巴地听着陈然讲，一如小时候听哥哥讲那江湖英豪。只是时过境迁，似乎那窗外的风雨雷声再不及家中烛火星点，在外的侠士们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向往的就变成了身前的朝夕。
陈然此时却顿了顿，伸手去拿那茶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与那个教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炉心下一惊，面上现出几分不自然道：“……现在没什么关系了。”
陈然笑而不语，只道：“你知道，你刚在江湖有了点名声时，爹就一天在家里说你过于招摇。”
他顿了顿，指尖敲打着桌沿：“后来传出你与江迢之事时，爹在家里捏碎了他最喜欢的一个紫砂茶杯。”
陈炉听的心惊，心中暗自庆幸自己不在家里。
陈然接着道：“直到最近，你传出与魔教教主牵扯之事时，父亲竟出奇的冷静……只是……”
陈炉不由接到：“只是什么？”
“只是最近，父亲给我塞了几个貌美的通房丫鬟。”陈然说道这句时，沉静如水的表情中终是透出了几丝无奈。
陈炉忍住了笑，道：“辛苦大哥了。”他也不由佩服大哥几句话便让自己从被隐瞒的不满变成了对他星点的歉疚。
陈然低低“嗯”了一声。半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申请又有点肃穆了起来：“爹未责罚你，或许是……你也多多少少有着身不由己……”
陈炉还未来得急作答，便听门外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门被轻轻的叩响，声音却很急促，陈然看了一眼陈炉，道：“进来。”便见门吱呀一声轻响，开了一条缝，一个男孩子钻了进来。
那男孩跑到陈炉面前站定，道：“少爷，刚才门口来了一个人，让我把这封信给你。”
陈炉看着这小男孩，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男孩子似乎看出了陈炉的疑惑，笑的露出了牙齿：“你刚让车夫大哥带我去梳洗更衣的。”
陈炉这才想起来小乞儿，对着陈然笑到：“哥，这是我在路上遇见的小乞儿，看他机灵，就带他一起了。”
陈然看了眼陈炉，视线转回了男孩身上，也不言语，男孩被他盯着有点羞赧地低着头。半晌他才温和笑道：“你叫什么？”
“……林川。”
陈然伸手拉住了林川的手，来回翻转地看了看，还比划了一下手腕粗细，道：“这孩子一看就是受了苦的，都瘦成这样了。不如跟了我吧，你这陈小爷一天在外云游，也没着没落的，我可以带你回去，帮你寻个学堂，让你好好跟着同龄人一起呆着。”
林川听了似乎愣了一下，低头拉住了陈炉的衣袖，陈炉看他，只见他一脸委屈，像是怕被遗弃的样子。陈炉觉得还是小孩子看得清人的本质，他哥从来一副温润如水，可谁知心里在想什么。
“行了，你先出去吧。”陈炉抚了抚男孩的头，接过了那封信道。男孩偷偷瞥了眼陈然，便跑了出去。
直到门关上，男孩的脚步声渐远，陈炉才说道：“哥，你要查便查，何必还未确定就赶人。”
陈然看了一眼弟弟，笑道：“你多少是有点长进了。手上有冻疮的伤疤，确实像乞儿，脉象也没有破绽……但在这个节点出现的人，确实有点可疑。”
陈炉佯装愠怒道：“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又说处处是危险。”
“罢了罢了，此事翻篇。”陈然无奈，只好摆摆手作罢。
兄弟二人在屋内用着餐点之时，林川正垂头丧气地出了酒楼，迎面照见了归来的车夫。
车夫看这半大不小的男孩，洗干净了也是有几分清秀，便顺手想去捏一把他的脸蛋，却被灵巧的躲开了。林川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便跑开了。
车夫不以为意，跑到角落里蹭着听小曲。
这酒楼有几分风雅，姑娘的歌声也非艳俗的小曲，却多了几分灵秀。屋侧斜开了几个雕花小窗，窗外一抹晚霞几颗古木，颇有几分意味。
他正打着拍子享受，却见古木上立着一只红眼乌鸦，歪头像是好奇，或嘲笑地盯着他。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定睛再望去，那乌鸦却已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