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现实不允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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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捷，我们待会出去喝一杯怎样？小珩那小子多半都玩疯了。”
“嗯，好。”
夜晚的K市有种独特的美，好听的海浪声，月光洒在沙滩上，脱了鞋子踩在上面软软的暖暖的，像是被心爱的人握住脚，用手心的温度暖着。一种简单幸福的感觉。我喜欢踏在这细细软软的沙上的感觉。仿佛这样，我便幸福了。
“郁捷，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芮彦卷起裤子走在沙滩的样子也好看。这个男人无论怎么看都是好看的。上帝真是不公平。
“我怎么可能有不开心的事。你多想了。”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很伤心。这一切的源头是你，芮彦。
“是吗？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你对我实在是没得说。可我对你实在是，我觉得惭愧，阿捷。”我们慢慢向附近的酒吧走去。小珩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不会，你对我也很好。我本来没什么本事，居然还做到了总裁助理。以我的能力来说，这已经算是你的关照了。”我对你好，是为什么，你还是不知道么？
“怎么会，当年你明明就是建筑系……”
“当年的事情不用再提，我那时放弃了就是代表我不再喜欢建筑。”小珩到底到哪里去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希望小珩这小子能在这里。芮彦你今晚你打定注意不让我好过吗？以前！以前!不要跟我说以前！如果可以，真希望以前从没预见过你。我没进过那所大学。我没有在篮球场上和你交锋。我没有对你一见钟情。真是有够烂的一见钟情呵！
只是，再怎么希望，都没用。没有以前，就没有现在。我是自找的。没有如果。
呵呵……
“嗯，好，过去的我们不再提。那时我也不知道你会把那个赌当真。”什么是真，我不知道！不要跟我提陈年旧事！
我狠狠把心中那口快要憋得窒息的气，吐了出来。郁捷，没什么的，没什么的。看来真的是该摊牌了。要不我真的怕他说出我心底那个快烂掉的秘密。
“没事，我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我不是挺好的。总裁助理谁敢小觑啊！呵呵。”
“哎，你总是把事情埋在心里，我们不是兄弟么？”
“好了，是好兄弟干吗还提那些陈年往事，走我们喝酒去，不醉不归。”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觉得不舒服因为我没他高，就把手放下了，讪讪干笑两声。
芮彦发现了我的不自在，朗声笑了两声，豪气地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好！今天不醉不归！今天我请客！把小珩也叫上！”
我也嚯出去了，似乎这种良好的气氛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浪费了不是很可惜，“哈哈！当然给你请客！你是总裁！我这个打工仔哪有你有钱！快把小珩那小子抓过来。一起灌他！”
“喂！阿捷，这样不好吧。我儿子才17岁，喝太多就伤身。”
“你怎么比我还不放心你儿子，那小子早不知道多少年就开始喝了，就你这老爸不知道。谁不定，你还喝不过他。嘿嘿。你这家伙怎么说也是奔4的人了，老了嘿。”
“姜还是老的辣！他还嫩了点。不过我一会得好好审审这小子。这么重要的事，我这个当老爸的居然全然不知道。”
“哼~哼。你这个老爸不知道的多了。告诉你一个大秘密。”我把嘴靠近他的耳朵，准备小声告诉他。
“什么秘密？”
“ 你宝贝儿子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嘿嘿。你这老爸逊吧。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哼~哼。还是我这叔叔厉害吧。
“怎么可能？我从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和颜悦色过，每次对人家女孩子总是凶神恶煞的。”芮彦对我的话充满的质疑。
“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还会有假？反正你呆会问了就知道了。你这个老爸失败了嘿。”我冲芮彦啧啧两声。芮彦很不满意的瞪了我几下。我摊摊手，耸耸肩，你自己做老爸失败，还不许别人说么？
这个酒吧的名字叫做月光海岸，真的很不错嘞！装潢得很有水准，把气氛弄得很好。在这里喝酒想必很舒服。事实证明了，这里的人的确很多。我跟芮彦找了地方坐下。
“儿子，你快过来。我跟你郁叔在月光海岸。地址是……。啊？你知道。嗯，那你就快点来。”芮彦关掉手机，放进裤子里，懒懒的，把身体的重量全都交给酒吧的沙发。
“阿捷，能有今天这样休闲的时光真是不容易。最近真的累死我了。”芮彦咪着眼睛，静静享受舒适。
看着他眼角的疲惫跟轻微皱着的眉，我很心疼但也只能埋在心底。最近公司忙着收购计划，这下又出了质量问题，虽然他没怎么说，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承担了很多压力。他经常是最晚离开公司，彻夜加班是常事。有时候早上去公司，看见那桌上一杯杯的咖啡，心里的滋味是说不出的难受。
“哈哈，要不你以为呢。大老板你赚得多，当然累点是应该的。”我好像只能跟他以这种语气说话了。
“喂！你是不是我兄弟啊，有你这么踏我一脚的吗？我在这么需要安~慰的时候。哎，我真是可怜的人！！！”芮彦扁着嘴巴，双手伸展着搭在沙发上。
我本来就没想过要跟你成为兄弟，这一切不过是阴错阳差，命运弄人。可惜我没有逆转的能力。
“我这是为你好，打击你就是要你坚强。人啊，越打击就会强大”，喝了一口啤酒，果然我还是不喜欢，这么多年还是不喜欢，原来喜欢跟不喜欢一样没有道理可讲，“人类这种生物真的很奇怪。”
“我还真没发觉你对生物学感兴趣。”
我抬头看见小珩来了，一双眼睛正在寻找我们。
“小珩，这里。”我向他招招手。
“爸，郁叔。”小珩打了招呼就在我们中间坐下来。
“今天到哪里疯了？你不是说要帮老爸做事吗？我们下了飞机我就没见过你了。”芮彦稍稍用力揉了一下小珩的头发，敲了敲他的额头，宠腻说了句，臭小子。
“我今天跟这附近的船家出海了，太爽了！碧蓝无际的大海，天空也是湛蓝的，几朵棉花糖似的白云飘着。我还刚着拉着捕鱼的网，哈哈，太有趣了。哦，我还见到海豚了，好多只。太高兴了，今天！”
这两个，真是父子俩啊，躺在沙发上的姿势都一样，血缘又算什么？！
“Tequila，谢谢。”
“啊，老爸！你干吗又打我？！”小珩不满意摸了摸自己的头，看看有没有被残忍的老爸打笨了。
“你才多大，喝龙舌兰，看来我最近真的没怎么管你，你还真的本事了？！”
“这有什么嘛！老爸，你不是告诉我你跟我年纪一样大的时候没有喝过？”小珩扬起下巴，冲他老爸示威。
“你跟我能比吗？！小子！”
“哼，这还有能不能得问题？！从没听说！”小珩不理他芮彦，慢慢品尝他的Tequila。芮彦在旁边摇头，叹气。
“哎，老子管不住儿子咯，儿子翅膀硬咯！”芮彦一脸可怜样。
“哈。哈。哈。你们父子不要这样搞笑好不好。芮彦，你现在装老人，还不是时候吧，儿媳都还没有噢。”
“爸，你说我们好像不应该内讧的，有人在笑话我们。我们一起把他灌倒！怎样？”小珩对着芮彦使眼色。我被弄得哭笑不得。
“嘿嘿，老爸我正有此意，阿捷，从念书开始就没舍得灌你，不过，这次，说什么也得要你醉一回。”芮彦也不过说说，我们一起工作这么久，喝那些高度酒都不知喝了多少。他不会不清楚这些啤酒根本灌不醉我。好啊，大家一起造个气氛，我怎么可以不赏脸。
“喂！芮彦，兄弟不是这样的吧。”我忙推着已经到嘴巴前的啤酒。他们还算好，没有灌我喝龙舌兰。
说实话，我也很想醉，可是我怕，酒醉之后有些想极力隐藏的东西会露出来。酒，对于我来说，浅尝就好，理智我还是要留3分。
“郁叔，啤酒而已，不会怎样的，喝吧喝吧！嘻嘻。”小珩托着我头，硬是把酒灌进我的嘴。这么多年，都疼这头白眼狼了……
“好，喝就喝，男人还怕这小小扎啤。不过我一个人喝不太公平吧。你们也来点儿。”老子还怕这啤酒，那五粮液一杯一杯灌都没怕过！
“阿哈，小珩，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跟你老爸都非常有兴趣知道你喜欢的那个美人是谁。”臭小子，对你叔叔这么不地道，看我们怎么审你！
“小子！这么大的事情你老爸我居然是最后知道的。藏得够紧啊！”芮彦挑挑眉，小珩看了直咽口水，冒冷汗。
“爸，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等我知道结果我再说。现在不说！”小珩那双眼睛在酒吧的灯光下有着水晶般的清澈的光芒。他的发色似乎也变成了迷人的茶色，软软的，随意的发丝把好看的眉挡住了。这小子跟老爸一样，不知道会吸引多少人吧。
“啊？不会吧，这么没出息！喜欢就表白！老爸支持你！”两人也拿着啤酒，豪情万丈碰起杯子。
“老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老爸，我爱你！”
“儿子，老爸也爱你！”
看着这俩人，我真的有种逃离这里的冲动。娘啊，鸡皮疙瘩起来了……
“我说，你们俩父子情深，就不要刺激我这孤家寡人了。像我这样的中年大叔经不住刺激的。”这啤酒有什么好喝的，有的苦的有的是酸的，哎，难喝。我把手中的啤酒放了下来。
“哪有，我也爱你啊，郁叔叔！”小珩很认真看着我，脸有那么一点点红，饱满的嘴唇被白白的牙咬着。这小子还是不能让他喝那么多酒，这么容易上脸 。
“嗯，这还差不多，总算没白付出这么多年的光阴。乖！”我最喜欢把小珩一头柔软的发弄乱，看起来好像我家的老四。
“郁叔叔，我不是老四啦，你不要每次都弄我的头发，把我都弄得不帅了。”
“啊？”他怎么知道我把它当成老四了？我心里嘀咕着，你要是老四就好了，我家老四好可爱啊，每次都乖乖让我抱着它，摆弄它一身白色的毛毛。你这小子还没有我家老四乖！
“放心，你是最帅的！叔叔我的眼光不会错！”继续摸头发，真舒服啊！
“真的？”
“嗯！嗯！”你只要乖乖让我摸头发就好。老四啊，你老子想你啊！
我和小珩玩扑克牌玩得正高兴。芮彦拿着电话出去了。
“你老爸去哪儿？”我假装不在意地问。
“哎，看他那样子，多半是Nicolas，一个电话这么紧张！恋爱中的人的标准模式，智商都为零的。”小珩不以为然继续玩着牌。
智商为零，是啊，我也是那种智商为零之族的一分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啊。时间真的很久了呵。现在，终于有个柱子把我这根愚木做的钟敲醒了。我得感谢那个法国人。不是他或许我还不知花多少时间来明白这个道理，明白我只能是芮彦生命中的过客，能成为兄弟我应该知足了。
有句话，知足者，常乐。
多年来，我不快乐，只是因为我贪心，不知足？
现在我学会知足，是不是可以获得快乐？
心遗失了，不知还找不找得回来，都这么多年了。我对自己的心，还真是不好呢。我这个主人一点都不珍惜它，不重视它。它不见了这么久，我找它回来，它会不会赌气不回来？
“爸，你干嘛不带他一起过来？”芮彦打完电话看起来，脸色好了很多。原来恋爱真的有魔力。疲惫烦恼会因为某人的一句话，一个表情就逃得无影无踪。神奇！
“芮彦，看来你也该老实交待一下了。”我把领带当成皮鞭，一下一下拍在手上。你快说吧，说了，我就可以动身去把我遗失的东西找回来。我不想这样当傻瓜下去了。
“OK，我说。其实我打算过段时间再说的，我也不知道这样的爱能持续多久。不过，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芮彦有点无奈摇摇头。
你真的爱上他了？呵呵……爱上他了……爱上他了！你说你爱上他了！我在桌子下面拼了命的握紧拳头，我能做的也只是握紧自己的拳头，让自己疼，希望我的手能帮心脏分担一点疼。只是，好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我好像最厉害的，就是做白功。
“我跟Nicolas是在A&S的酒会上认识的。当时我一直不知道我手上最应该得手的一分合约是怎么错失的，后来Alex就告诉我，是Nicolas干的。说真的，当时还有点气愤，不过后来的几次交锋让我有点棋逢对手的感觉。他让我浑身充满了干劲，那种感觉真是太好了。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我们的击剑老师是同一个人。很奇妙，我就开始关注他，一点一滴，仔仔细细。后来发现自己的不对劲。”芮彦停下来，慢慢喝了一口威士忌。他可能一直都不知道，他这样子喝酒的样子有多迷人，优雅淡定。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花痴一样，傻瓜透了。不管他怎么样，还是会被他吸引，我的目光还是会落在他身上。即使他现在说的是另一个人，一个他爱的人，我还是不可救药听着他的声音注视着他的表情每一个神情都不愿错过。
“我对他的居然有欲望，我当时想我是疯了，是不是被女人伤得太深就转而喜欢男人。可笑的是，我还专门去证明过，我的确不是同性恋。这个消息让我安心下来。可是我还是整晚整晚做着春梦。”
“噗！”小珩嘴里的龙舌兰喷了出来。“哈~哈~哈，太好笑了！老爸，你居然罪者因为Nicolas做春梦！老爸，那你梦见你是在上，还是在下？哈，哈哈。不行了，肚子好痛！老爸，你真的。哈哈。太搞笑了！春梦，爸你多大了，还做春梦。”小珩抱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发出强烈的笑声。
这笑声在我听来很刺耳。很讽刺。我隐隐藏藏，努力克制不让他的发现的秘密，居然，居然，他居然跟我有同样的经历。哈哈！
“你这臭小子！”芮彦毫不留情拍着小珩的脑袋。
“哈哈！好了，好了。老爸。我不笑你了。然后呢，老爸，不可以不说完哦。”小珩抓住芮彦的衣服，摇着。小珩撒娇乃强中之强。
只是小珩，你的手不要再摇了，我看得眼睛都花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