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古怪孩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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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内呆坐了许久，天边已微微泛白，鸟叫声亦响亮起来，方将凌洛雨自沉思中唤醒。
“老板，这个月的月钱准备好了吗？”
刚一下楼便听到如此狂妄的叫嚣，将一个早晨的心情都搅得坏了。凌洛雨不快的撇撇嘴，一眼便见了自己丢失的长剑。
柜台前已围了十几个小混混，最小的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光景，穿着被洗得有些发白的短衫，异常地瘦弱，样子可爱秀气，却板着脸静立一旁，手里则正拿着凌洛雨丢失的剑。余下的人便只拿了长棍作武器。
“是是是……”掌柜忙不迭的应道，边擦着汗吩咐伙计，一边拿眼偷瞅着最小的孩子，似怕他忽然发难。不多时，小二取了几锭银子上来，约摸二三两。
“就这么些？”为头十八九岁的少年挑眉问道。少年相貌实属平庸，穿着却异常讲究，不了解的或许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与身后小弟的旧衣格格不入
“上月不也是这么多么？”所谓的“上月”其实不过也几天前，自打十几天前这最小的孩子莫名的出现，手里竟还有剑，这些人就异常的活跃起来。这些天几乎便是隔了一两天就上门一次，说是催缴上月的月钱。辛辛苦苦几日操劳，被这群饿虎的剥削，便只剩些渣了。老板叹口气，不如尽早搬了的好。
“这个月有澹台姬来，你的收入怕是翻番了吧。是要我们试试锐器么？”领头少年走皱了皱眉，脸上的虚肉几乎挤成了一团。
最小的孩子上前，一手扶着剑柄。
“持剑的姿势全然不雅。”众人只觉眼前晃过一道人影，剑已落入一个十七岁少年手中。但见此人眸如星辰，眉似墨画，薄唇轻抿，俊美异常，长身而立，便是穿着寻常的布衣，也难掩其出众，正是坐得不耐烦的凌洛雨，“小孩子嘛，玩剑伤人伤己，没多大好处。况且行为恶劣，盗窃本该打，欺辱邻里么……便得管教管教。”
语毕，走至孩子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小子，叫什么名字，多大，父母在哪儿。”语气里是淡淡的愠怒。
“天澈漓，十四岁差两月十五，爹娘下地狱了。”天澈漓说到最后一句时，眼眶亦有些泛红。
“好吧，算我问错了，抱歉。”凌洛雨后退一步，看他的眼神里已有几分温和。叹口气，轻拍她头，便已出门。
虽未还到赶集的日子，街上依旧是一派热闹。凌洛雨东瞧西看，进了家古玩店。却见对着门的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盒子，镀金镶玉。内有柄扇子，正面向上地摊开着，画着青郁郁的十座山峰，竟与凌洛雨项间的十峰极为相似。角落里写着“佑偌十二年迎妃”。
后宫中皇后独行，妃子的生活向来是不怎么好的，圣上虽是同情诸妃遭遇，却怕林家发难。好在圣上书画俱佳，便时常帮一些得宠的妃子做些画也好让她们兑些零花好过些。因而，民间流传着很多御宝，而其中最为珍贵的是为汨妃所画的十峰图，乃是情景俱佳的极品。
“小子，注意些，别弄脏了我的东西。”老板见来人衣着简朴，一脸警惕。又见凌洛雨的目光落处，更是嚣张：“这可是今上御宝，价值连城。都是供王孙大家观看的。”
“好的。”凌洛雨笑着退出门。这样的小地方能有什么王孙大家，不过趁最近热闹，哄哄不识货的财主们罢了。今上登基时年幼，实权自小由太后掌握，这“佑偌”便同了“幼弱”之音，皇上向来是不用的。若写年月，则最多不过只有“十二年”而没有国号。正想着，忽然心头一凛，这些都是古月说的，那时候看他的神情像是在回忆着一个故人，自己年幼，竟不曾察觉。
如果当真是故人，那么他到底是谁。一个能与一国国主相识的尊贵人物，怎么会教导一个婢女的孩子。摇摇头，许是自己多想了，他也许不过是一个鉴赏高手。正如此想着，却瞥见一个人影，默默地跟在自己身后。
觉察对方已跟了自己两条街，凌洛雨无奈地回头，却见天澈漓表情极为无辜的四面张望，还不时皱皱眉以完善自己的伪装。
“极为拙劣，尚有待加强。”凌洛雨笑道。
见被识破，天澈漓只好讪讪的低了头，挫败的转身便要往回走。
“你还要回去助他们欺凌百姓么。”
“你的意思是……”天澈漓的眼中登时光芒四溅，“老大……从此你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
“你的眼神便似恶狼一般，我真怀疑你是否有什么企图。”
“哪里会呢，我可是正宗的单纯少年。再说了，你有什么我可图的咧。我是真心追随老大，洗心革面！”天澈漓咧嘴笑道。
凌洛雨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道：“我是要去省城，时间还不是太紧迫，中途还会到些地方闲游，正要买些干粮。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值得图的，穷小子一个，可没多的功夫带上你。”
“不碍事的。”天澈漓极小心的从衣里拿出一个钱袋，将钱倒入手心，零零碎碎约有一二两，献宝似的举到凌洛雨面前：“那些人里只有我练过些功夫，而且还带着（看见凌洛雨目光，咽口唾沫，没敢说完）……涛哥便时时多给了我些，我都没舍得花。我还有些衣服，拿上就可以走。”
“我考完得回家，你还是要这么跟这么？”明明显显地一个信息，不想你跟着。
“当然！我好不容易找着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反正集大成的老大，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就回去了呢。反正我只有一个人，将来你回家娶了老婆我给你当干儿……弟弟……”呼～差点就把自己卖了，说话就是不能太快了。不过他也极有可能回不了家娶不了老婆，说了也没大碍吧。天澈漓想了半晌，脑子实在乱了，只得扯出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容，但这笑容，又不知不觉显出几分古怪。
“我得麻烦了。”凌洛雨摇摇头，只得往前走，天澈漓则在后面快步跟着。
墙角阴影处，宵小对身旁的黑衣人说了些什么，黑衣人离开，她的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也隐着不为旁人所察觉的忧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古怪孩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