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因为你只有孟殊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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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良对周泽长的印象不好。
作为长沁峰的峰主，他沉默的如同寂静的夜，如同大海的最深处。没有人能走进他那复杂的内心，他一个人无声的活着，戴着面具，日日夜夜。
也许是同类相吸——温良看得出他们是同一类人。如果不是孟殊华的出现，他长大后会和周泽长走上同一条“自我无人”的道路。
他的性子是一方面，温良对他印象不好的另一方面源自于他们的相像，他潜意识里对相像自己的人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厌恶。
左手虎口有个月牙状的胎记……不是周泽长能是谁？
乔恪道：“这事我瞒着，他们都不知道。告诉你们，你们好好拿捏。”他点到为止，不深说。大家道不同，多说无益。
送走乔恪，曾凡懵懵的。
“师父为什么要去鬼谷山庄救人？”
提起周泽长，就想起了临行前他给他们的传音水晶。巴掌大小的棱形水晶，仿若冬日里屋檐下的冰锥。温良拿在手里，徐徐的注入灵力。
他笑道：“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他笑着，笑意不达眼底，阴冷冷的。
曾凡噎了下，这怎么好问。
等了等，传音水晶的棱面上反映出周泽长的脸。他开口道：“什么事。”
曾凡在想着如何组织言语，这边温良就道：“孟殊华快死了。”
“……”言简意赅，事实如此。
周泽长简单的查看了下昏迷中的孟殊华：“怎么回事。”
他们就把事情的经过和孟殊华的状况汇总起来说给他听。
周泽长默了默，问的问题不着边际：“那木棺还在坑中？”
曾凡道：“在，师父您有什么吩咐？”
他看着曾凡道：“你去外面找找有没有苦萤草。”
“苦萤草？”这是一种麻痹人的草药。
周泽长道：“他昏迷了两天，第三天的夜里定会发生病变。苦萤草是用来控制他的，在这之前你们最好把他绑起来。”
曾凡担心的追问：“病变了，会怎么样？”
周泽长道：“会嗜血，攻击任何活着的生物。”
曾凡道：“我这就去。”他连忙动身。
曾经就有听说过正派弟子遭邪魔攻击，丧失心智难以治愈被门派内部囚禁在某个不见光的牢笼里，到死都是一个人。他不希望孟殊华也这样。
洞内静悄悄，温良道：“他走了，有什么话就直说。”
周泽长道：“为什么找我不找掌门？”
温良道：“掌门怎及你神医厉害，快死的卫庄主都能救活，孟殊华算什么。”且在掌门面前，周泽长不会露一手去救他。
他道：“我只能保证他不死，要想痊愈我做不到，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他声音沉静：“这要付出代价。”
温良轻笑一声：“代价多大我也要救他。”
“是吗，”周泽长道，“这可是你说的。”
他道：“我要你帮我做件事，把木棺上的红石带回来给我。”
“为什么是我？”
周泽长顿道：“因为你只有孟殊华。”
曾凡还有叶琅，还有其他，而他，只有孟殊华。
温良道：“好，我答应你。”
“探索结束，我会找个理由代替掌门来接你们。”
回空间的事儿温良找来乔恪帮忙。乔恪是个稳重的，没多问没多管，只负责来回穿梭。
木棺好好的放置在第二间的中央，棺盖的右上角有风干了的血迹。那是孟殊华的。
红石就在棺盖上，温良拿匕首将它撬出，以为会发生什么异动，然而什么也没有。
孟殊华的病变来得很突然。应周泽长的提醒，在黑幕降临以前他们就把孟殊华的手脚和身体捆在了一块。
他突然醒来时曾凡就坐在他的床前，低吼声似困兽般愤怒，他眼睛瞪着曾凡嘴咧得大大的，眼白的部分是全然的黑色，牙齿没变，人用力挣扎着想要去咬他。
洞穴光线晦暗，他张牙舞爪的样子着实恐怖。
温良在外面的月光下研究着红石，听见曾凡的声音随即回了洞穴。
“把药汤热一热，待会给他灌下去。”他说。
曾凡添了把火道：“他要不喝怎么办？”
温良硬下心肠：“不喝就再灌。明日传送，那么多弟子聚在一起，被他们发现孟殊华就死路一条。”他必须得喝，必须得保持安静才能安全的回到长沁峰。
曾凡咬咬牙，道：“我知道了。”
他们齐心协力，一个抱住他的头一个往他嘴里灌药汤。灌了数次，孟殊华方消停了。
曾凡热得一头一脸的汗，温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打来一树干的水，为孟殊华擦拭脸和四肢。月光偷溜进洞穴，温良梳理着孟殊华长长的青丝。他身上的衣衫被温良换下，通透的皮囊包裹下的消瘦躯体不复往日的健康。温良动作极轻，仿佛他是易碎的，所以花费的时间分外漫长。
第五日，晌午。
温良揽住孟殊华的肩头扶他站了起来。他们给孟殊华套了件宽大的斗篷，罩住了他的所有。对外，他们宣称孟殊华受了伤，身体虚弱。
在秘境中受伤是常事，没什么好怀疑的。传送开始后，温良暗地搂住他的腰身，让他的全身欺在自己的怀里。到了目的地，迎接他们的果然是周泽长。
他指尖挑起孟殊华衣帽的一角，大致看了下基本情形。
“回长沁峰。”他说，冥凰就在他的身后。
为了避人耳目，孟殊华被安置在周泽长的客房。周泽长性子冷，平时不会有人来打搅。胡乐心疼弟子想送点药来也是托曾凡带去，住在周泽长这里可以说是与世隔绝了。
安顿好孟殊华，周泽长就让曾凡先回去了。
“东西呢。”周泽长问。
他们在客房门前对立而站。少年初长成，已是和青年相等的高度。两人淡漠的看着彼此，好似在做场交易。
“你先告诉我方法。”
“方法很简单。”
“说。”
“苍原峰，九重塔。”他报出一个地名。
温良眼眸眯了眯：“你要我去偷神器？”相传，在太云宗最高峰苍原峰上的九层塔里，珍藏着太云宗祖师爷留下来的一件上古神器，具体是什么谁也没见过。九层塔的周围设置了一道结界，下八层每一层都有妖兽镇守，神器就藏在第九层。
“这就是你的方法？”
“你可以不信，但我告诉你了，只有它可以治愈孟殊华，而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他道：“三天过后，邪气永存，他再也无法变回正常人。”
温良道：“三天而已。”
他说九层塔，三天而已。
“你确定？”
“要是救不了该当如何。”温良反问道，他看周泽长的眼神危险无比。
周泽长道：“你可以到时候再来问我。”
午间，孟殊华又发作了一次。
温良对曾凡道：“我这几日不在，你看好他。”
曾凡收拾着地上砸碎了的碗片问：“你要去哪儿？”
“一个地方。”他模凌两可道。
“几时回来？”
“要不了三天。”
温良捏了捏孟殊华的手掌心：“等我回来。”
曾凡低着头，知道这不是跟他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因为你只有孟殊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