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者与奴隶》朱巍怡

40、再次见到他

　　餐桌前，两家的父母又坐到了一起。
　　之前我们已经定下了婚期，说是放在我生日那一天。但现在不得不提前了，因为——我怀孕了。虽然现在正在吃饭，但他们还是商量着日子。
　　“我已经查过日历了，农历五月份的初三、初八和十五都不错。但我想着咱们还是赶早不赶晚，所以放在初三吧！”炫宇妈妈对我妈妈说道。
　　“也就是6月16日，这……来的及吗？”我妈妈说。
　　“来的及来的及，我们家什么都不缺，老早就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备齐了，现在就只差个奈雅了。你们回去只需要给奈雅做几床陪嫁被子就好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炫宇妈妈说道，又问：“还有就是彩礼了，你们那边一般礼金是多少？”
　　“这个我之前给炫宇说过的，我一分钱都不要，我要的只是：奈雅以后就不在我们身边了，我只希望你们家里人都对她好一点。”我妈妈说着眼睛扫过在座所有的人，最后她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的话和她的眼神让我莫名地有丝心酸。
　　“那当然了，你们放心吧，奈雅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了。”一直在和我爸爸喝酒的炫宇爸爸这时开口了，不光是他炫宇也跟着说：
　　“是啊！叔叔、阿姨，这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们全家人一定会对奈雅很好的。而且，你们看这段时间我把奈雅养的多好的，她现在白白胖胖的，都已经一百多斤了……”
　　他的话一出口所有人就都大笑起来，包括我妈妈，唯独我脸难看的像霜打了的茄子。想到他把一个月前我称的一百零二斤的体重说成一百多斤时，我就感觉我比窦娥还冤，于是我决定惩罚他一番。
　　我向他靠近了些，脱去鞋子脚放在了他小腿肚上，正跟大人们说话的他拧头看我一眼而后又转了回去。
　　见他不再看我，我便顺着他的腿把脚一直慢慢地向上移去，再向上移，一直快到大腿跟了……
　　他忽然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叔叔阿姨，爸爸妈妈，我去房间拿个东西，一会儿就来。”
　　“好，那你去吧！”我妈对他扬扬手。
　　“好，那你们先聊。奈雅，你来帮我。”话音方落，他已经一把拉起了我。
　　一进房间他就关上门，把我按在了门板上：“你这个小坏蛋，在双方父母都在场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勾引我？”
　　“哪里是勾引，明明就是调戏。”
　　“好，就当是调戏。那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没什么抵抗力，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调戏我。调戏也就算了，干吗还要调戏得那么成功。”他边说着边把我抱到床上，眼看他已经脱掉了上衣，我忙阻止：
　　“不行，孩子……”
　　“孩子？你刚刚在底下撩我的时候，可曾想过孩子？”
　　“……我错了。”见他说得有理我立马认错。
　　“晚了！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全世界的警察就都失业了。”
　　“可是孩子……我怕会伤到孩子。”
　　“没事儿，那是对于习惯性流产的人。再说，人家医生说的是节制又没说禁止。最重要的，我那未出世的孩儿肯定不想他还没见到他老爸呢，他老爸就被火烧死吧！”说完他又俯身贴了过来……
　　又是那家熟悉的甜品店，我和炫宇坐在外面的阳伞下。
　　“你最近总喜欢吃酸的，酸儿辣女，看来我们是个儿子了。”在我吃第二块山楂蛋糕时炫宇说。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放下叉子端起柠檬水。
　　“男孩吧！”
　　“为什么？”
　　“因为我丈母娘喜欢啊！”他说，“就你小时候走丢的那件事，你妈妈到最后放弃找你了，你真以为那是因为找不到吗？关键是你是个女孩，你要是个男孩的话，就当时把你换成你哥，你妈当时肯定发疯似的找了。”
　　虽然他略带玩笑的口气，但我心里还是莫名一阵酸楚。我大声嚷了出来，“才不是呢！我妈妈很爱我的。”
　　他露出苦笑，把蛋糕拉到他跟前，“来，为了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老公喂你。”
　　“金炫宇，我恨你。”我瞪他一眼，但接着又张大嘴巴。
　　“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对我好点，我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奈雅啊！你这辈子不用别人爱你，有我爱你就足够了。”他又叉起一块蛋糕，“来，再喂你一口。”
　　我再次张大嘴巴，可蛋糕却直直地落在了我鼻子上。不用想象我都知道此刻的我是有多么得好笑，而罪魁祸首金炫宇也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的了。
　　但我没有对他发火，而是径直站起来走过去抱起他的头把脸贴了上去，直到他脸上也是一脸的奶油时我才放开他。
　　而这次换我笑了，也笑得前仰后合的。
　　他突然一把把我拽了起来，“你竟然敢给我抹奶油？”
　　我不安地扫视着周围投来的目光，“你干吗？那么多人看着呢！”
　　他依旧拽着我，“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呢？我是该打你呢，还是该亲你呢？”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说，然后亲了上去。
　　放开他后，他舔了舔嘴，“这次是奶糖加奶油味的。”
　　他又拿起纸巾给我擦脸上的奶油，他的动作很轻柔，眼里也满是温柔，映着他纯白色的毛衣，让我忽然有种感触：
　　春风款款不及其深情，风花雪夜不及其柔情。
　　给我擦完脸后他又在自己脸上抹了几下，但没太擦干净，于是我又拿起纸巾给他擦着额角。
　　他一直注视着我，直到我擦完了都还目光如炬，我不禁问他：
　　“怎么了？”
　　“在想事情。”他说：“我在想我们的故事若是放在古代的话也会是一段佳话：负责去剿匪的镇安大将军却看上了那里土匪的女儿。几经周折，他们最后结为了姻亲。结果我不费一兵一卒就把你们全部招安了，自此之后你们奈家寨所有的人力、物力和财力都归我金家军所有。然后，我的老婆是个女中豪杰，她上马助我扫风万里平天下，她下马替我生儿育女安家里。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我胳膊撑在桌上托起下颚，“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原来我的家世还挺好的。”
　　“那当然了，就单单那份勇猛就十分难得，那可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别人所没有的。”
　　勇猛？这个词……
　　“奈雅啊！”他又说，“我去新疆的这几天家里就拜托你了，还有婚礼的事情，虽说是两家父母负责，但你也得操心。在两边都走动走动，我尽量赶早回来。”他又摸摸我的肚子，“最重要的——照顾好咱们的宝宝。你呀！真的是我这辈子买东西买的最划算的一次，买一送一。只是苦了我了，又得做十个月的忍者。”
　　“哪是十个月，明明是九个月，我都怀孕了一个月了。”
　　他眨下眼睛，“我这不得给你一个多月的恢复时间么。”
　　我闷声一笑，说：“你去了新疆后好好工作，而且记住最重要的一点——你每天都得给我打电话汇报你的思想工作。”
　　“这我可保证不了，我工作那么忙，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忘记了。”他故意露出难办的表情。
　　“可以。”我交抱起双臂，“如果你不想我的话那我就想你，使劲的想、天天想、分分钟想、秒秒钟想，让你时时刻刻打喷嚏，吃饭时打、睡觉时打、工作时打、连上厕所时都打，一直打到你回来为止。”
　　他噗嗤一笑，“照你这样，那我还不如直接带上你呢！”
　　“好呀好呀，这样更好。”我拽住他的手臂。
　　他想了下，摇摇头：“不行。你现在怀孕了，路途遥远的，我怕你会水土不服。”
　　“可是我想去呢，我都还没去过新疆呢！”我说，还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撒娇得晃起他的胳膊，“老公，你带我去嘛，好不好？我都好久没出门了，你就带我去嘛！”
　　“可是那边有点苦……”
　　“没关系的，我很能吃苦的，我从小什么苦都已经吃过了。而且我现在也怀孕了，需要胎教，本着对孩子负责的原则，我觉得很有必要让他从现在就开始学习中国地理。”
　　怕他还不同意我又加道：“还有新疆的风土人情，以及各民族的大团结。”
　　他笑笑，“好吧！看在我老婆这么可爱的份上，而且说实话，你不在我身边我也真有点不太放心，所以索性就把你们娘俩都带上吧！”
　　“太好了！那我现在去上个厕所，等我出来咱们就走吧！”我说着起身朝甜品店里走去，可刚推开门那里却站了一个人。
　　“曾黎？你……也在这里啊！”我给他打招呼。
　　“嗯，来了有一会儿了，我就坐在那个位置。”他说着朝窗边的一个位置扬扬下巴。
　　我看了过去，心里却猛然一紧，因为从那里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外面的一切，尤其是我和炫宇的位置，此时炫宇刚放下手里的杯子。
　　想想我刚和炫宇在外面的举动，还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那个……我去洗手间。”扔下这句话后，我就赶紧逃开了。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时曾黎还站在那里。
　　“奈雅，上次见你……”他干笑了下，“好像距离上次见到你已经很久了，一直都很想问你的，你过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