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者与奴隶》朱巍怡

39、镜子前的我们

　　“什么？你们有尘肺病？”听见这三个字，我的同伙们都站了起来。
　　“你们怎么不早说啊，尘肺病是会传染的，我们刚刚还吃了你们的食物。”
　　“我女儿刚刚还吃了个鸡蛋呢！”
　　“现在可怎么办啊？”
　　“是啊！怎么办？我们不会也得病吧！”
　　他们都面面相觑地露出恐惧的眼神，脚下也早已向后退了好几步。而矿工们一个个更是赫然垂首。
　　自我得了肺结核后我就对肺病做了很多的功课，我知道传染的只有肺结核，而尘肺病是不会传染的，所以我也向大家说出了实情：
　　“大家都不用担心，尘肺病是不会传染的，就算是吃了他们的食物也不会传染的，所以大家都不用害怕。”
　　“你怎么会知道？你说不传染就不传染吗？”我的话刚一出口就遭到了某人的质疑，紧接着他们全都纷纷看向我。
　　我站在那里，一时哑口无言。但最后我还是定睛在了陈哥和林艾艾身上：
　　“陈哥，艾艾，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其实我生病了。艾艾，我当时对你说我是胸膜炎，其实不是的，我得了……肺结核……”
　　“你说什么？你有肺结核？你有肺结核怎么还给我女儿吃你的糖和饼干，你是不是想她被传染呀，啊？”我的话音刚落，一旁小女孩的妈妈就连珠炮似地向我发问。
　　“可是我已经好了……”
　　“好了怎么了？好了也是得过，你也是病毒携带者。”
　　她再次发难的话使我又陷入缄默中，我默默转过了身，但当看见那些颓然垂手的矿工们的脸时，我又转过身看向我的那些同伴们：
　　“你们不要忘了，今天是你们眼中的这些传染病在你们濒临死亡之时给了你们吃的和喝的。我们是生病了，但我们病的只是肺，而你们病的却是心。不要用那种嫌弃的眼光去看别人，更不要看不起别人，因为你们永远无法预料到下一秒我们都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们最好从现在就开始祈祷，祈祷你们以及你们的子子孙孙一辈子都不会有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
　　说完我又转过身蹲坐在了角落里。
　　“奈雅，”林艾艾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那样我一定会去医院看你的。”
　　陈哥也走了过来，“小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告诉我们的，那时的你一定很无助吧！”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我说，“谢谢你们，你们是少有的愿意相信我以及不害怕我的人，所以谢谢你们！”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隐约的呼喊声：“有……人……在……吗……”
　　“有人·，有人……”
　　已经有人喊着出去了，我们也跟了出去。
　　刚在外面喊着的是前来搜救的身着军装的士兵们，他们已经下来了：
　　“你们是昨天雪崩被困的游客吗？”
　　“是，我们是。”
　　“那你们有没有一个叫奈雅的人？”问话的人扫视一圈并拿出一张照片。
　　我向前挤了挤，“我是，我就是奈雅。”
　　他看看照片又看看我，“你是奈雅？”
　　“嗯，我是。”
　　“好。”他收起照片，清点了人数后对着耳麦说：“找到了，人已经找到了，和其余失踪人员在一起。”他又报出了我们的坐标位置。
　　我们一队人被他们护送着出山，行至半路时又有一队人前来接应，于是我们稍作休息。
　　“奈雅……”这时我听见有人在叫我，不用听第二遍我就知道那是炫宇。
　　“哎！我在这里。”我赶忙应声。
　　“奈雅？”这时炫宇已经看见了我，他直奔过来抱住了我，“奈雅，你真的吓死我了。”
　　我突然就哭了出来，“我也快吓死了，我真的以为我要死掉了。”
　　他拍拍我后背然后又放开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审察我，“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摇头，“没有，我没有受伤。”
　　他舒口气，“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这时张逸走了过来，“哎呀！我的好嫂子呀，你是不知道，这两天我们金家上下真的是要疯了。我舅舅恨不得把整个军区的人都叫来搜山了，那我哥就更不用说了。这还好是找着你了，要是再找不着的话，我看我们这辈子就得驻扎在山里了。”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担心了。”我语带歉意。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这时林艾艾和陈哥开口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面，第一次带小奈出来竟然就遇上了这样的事。”
　　“没事，客气了。”炫宇说，“你就是陈哥吧？昨天听奈雅在电话里提到你了，她说她刚毕业那会儿你帮过她不少忙呢，谢谢你了。”
　　陈哥摆摆手，“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炫宇……”我捂着肚子打断他们的谈话，“你们有没有带吃的？我好饿，我们都好饿。”
　　“带了带了，就在那边呢！”他说着吩咐另外一个人带我们去拿吃得，然后和张逸去看其他被困的人了。
　　转身后我隐约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似乎还提到了我，我放慢了脚步：
　　“是谁说过的，等见到嫂子后一定要好好批她一顿，谁让她那么犟的？你刚在路上那股信誓旦旦的狠劲都跑哪去了？”这句话是张逸说的。
　　“我本来是那么想的，但当我看到她那张脸时，我就只剩下心疼了。经过这场灾难她肯定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所以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训斥，而是关怀。”
　　“你就尽情惯着她吧！”
　　“我是想惯着你女朋友的，可关键是你得有啊！”炫宇提高了声音。
　　“我……你又损我。”张逸怨道，转而又说，“不过你说啊，嫂子还真是天生丽质，你说她脸上那么多泥巴，但她看上去怎么还是那么得出众呢？”
　　听到这里我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上有泥巴吗？
　　“她确实是好丽质。”后来炫宇告诉我，他当时说的是“励志”。
　　我们到山下时天已经有点黑了，所以便歇在了山脚的一个温泉山庄里。
　　去了之后我们当然是先吃了一顿可口的饭菜，然后又泡了个温泉。
　　待将这两日的疲惫和浮尘洗去后我穿着炫宇给我新买的衣服出来了，那是一件月白色的裙子，上面印有云云的奶白色花纹。
　　炫宇手搭在我的肩上带我来到落地镜前，他露出满意的神色，“我的眼光果然是不错。”
　　我也笑着，确实是不错。
　　他绕到我对面抱住了我，就在我刚抱住他将头贴在他肩上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拉链被拉开的声音，紧接着我身上的裙子尽数滑到了地上。
　　他又慢慢绕到了我身后，此刻只穿着三点式的我便完全暴露在了自己眼里，他还是面带微笑的直盯着我，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看着你自己。”他抬起我的头。
　　他是我的老公，我不应该害羞，也没必要害羞。
　　想到这里，我又重新审视起自己：没有了药物的副作用，我的皮肤已经完全呈现了原来的本白色，配上炫宇给我买的酒红色内衣。不得不说，真的很好看。我长长的头发更是直垂胸前，搭在那里若隐若现的。
　　炫宇的手又搭在了我肩上，他缓缓地将我垂在胸前的头发撩到了身后，又慢慢地脱下我的胸衣，紧接着他又脱去了自己的衣服……
　　这幅画面真的是太过于撩人，我偏头看向一边。
　　“不要害羞。”他又将我的头摆正。
　　“作为对你这次不听我话的惩罚，今晚我准备让你看着你自己。”他说着指腹从我的锁骨一路慢慢向下滑去，直至胯间，“女人的身体是一门艺术，而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一具。”
　　他缓缓抬起我的下巴给了我一个吻，又舔舔嘴唇，“还是奶糖的味道。”
　　我双手抱住他，迎了上去……
　　第二天早上回到家后炫宇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奈雅，咱们做点什么吧？”
　　“做？今天早上出门前不是才……怎么又要啊？”我害羞地红了脸。
　　“在想什么呢你？”他陡然提高声音，“我是说：我饿了，做点东西吃吧！吃惯了你做的饭，现在外面的饭我都吃不下去。你说你这一天脑子都在想什么呢，啊？”
　　“思想龌龊！”同以前一样，他又坏笑着加上了这句。
　　又被他这么直白地羞辱了一番，但这次我没有恼羞成怒，我说：“我是说今天早上不是才吃过饭吗，你怎么又饿了？但是……你刚刚以为我在想什么呢？”
　　“啊？什么？”他毫无防备地眨眨眼。
　　“我说：你刚刚以为我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啊！”
　　“真没什么吗？”
　　“真没什么。”
　　“你确定？”
　　“哎呀！奈雅，你变坏了。”他故作生气地站起来，移步准备逃开，“那个……我去煮饺子。”
　　“回来！”我一把将他拉回到沙发上，手臂抵在了他脖前。
　　“你要干吗？是要谋杀亲夫吗？”
　　“没错。但是可不可以只做后面两个字？”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就亲了上去。
　　“遇见流氓不可怕，就怕遇见女流氓。”一分钟后他喘息道。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辱没你赐我的这个圣号的。”我说着又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