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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逛花楼初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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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阿衡这两天是不是有点太得宠了。
饭桌上,顾青葙抱着碗,盯着顾绪夹起的鸡腿,又盯着大姐夹起的另一只鸡腿。
两条油滋滋的腿,全都进了阿衡的碗里。
顾青葙撅着嘴,翻着面前的一碗清蒸鱼,捣鼓地稀烂。
“青葙,阿衡看不见,你好好喂她吃饭啊。”
“知道了大姐。”
双手抓起两条鸡腿,青葙咽了咽口水,坚定地将鸡腿递到阿衡嘴边。
阿衡并不张嘴,只笑了笑。别开了脑袋。
“二小姐,你吃,你最爱吃鸡腿了。”
青葙感激地看着阿衡。
“你敢!”大姐微笑着放下筷子。
青葙撅起嘴,不情不愿地将鸡腿又递到阿衡嘴边。
才不是舍不得给阿衡吃好吃的。
只不过,阿衡说过不爱吃嘛。
阿衡勉强咬了一小口,说着:“剩下的二小姐帮我吃吧,我嫌油腻,不爱吃。”
青葙心领神会地看着阿衡。
“你敢!”大姐再次微笑着放下筷子。
青葙只好将鸡腿又往阿衡嘴里塞。
阿衡看不见,青葙将鸡腿胡乱地塞过来,正正好将手背抵到了阿衡的唇边。
轻咬了一口。
“哎呀。”青葙缩手。
顾绪拍手称好:“哈哈,阿衡你吃的不是鸡腿,是某人的鸡爪子。”
阿衡脸红了一下,垂头向青葙道歉。
青葙摸着手背上的浅浅的牙印,有些泛红,湿湿润润的。
其实并不疼,说疼不疼的,倒不如说,反而有些痒痒的,被咬的一瞬间,背上的脊柱都酥软了一下。
反而有些舒服呢。
青葙忙摆摆手,也不顾阿衡看不见:“不疼不疼,阿衡你快吃吧,冷掉的鸡腿就不是鸡腿了!”
吃过晚饭,大姐刚进屋去休息,顾绪又要悄悄溜出山庄。
“顾绪!你又要去哪儿玩儿。”
“不要直呼其名,要叫哥哥。”顾绪皱眉。
“你是不是要去喝花酒?”顾青葙好奇地大声问道。
“嘘———”顾绪扯着青葙和阿衡到一边,“谁告诉你的?”
“阿衡白日里听见焕之哥哥跟你说话了,柳絮街新开的花楼。”
“胡说八道!”
虽然阿衡看不见,也能感觉到顾绪对自己怒目而视。
“阿衡你眼睛不是受伤了吗?”
“可是我没有聋。”阿衡无奈。
“带上我们去。”青葙眼睛闪闪发光。
顾绪叹气:“我们去是有正事,你们两个姑娘,别瞎捣乱。”
“大姐,顾绪他要去———”
顾绪捂住青葙的嘴巴:“好好好,怕了你们了。”
青葙冲阿衡胜利地笑了笑,又发觉阿衡看不见,有些挫败。
“夜里凉,你们俩先去加件衣服。”
青葙跟阿衡兴高采烈地跑回房,阿衡的房间就挨着青葙的屋子。
每回打雷下雨天,阿衡都会过来敲窗问,二小姐,你怕不怕。
青葙就会开门,非要拉阿衡陪自己一起睡。
青葙知道阿衡怕打雷,可是阿衡性子犟犟的,又不好意思说。
于是青葙每每都推说自己害怕。
被顾绪嘲笑了好几回。
青葙披了一件淡绿色的小斗篷,比冬日里的斗篷轻薄许多,也没有毛领,只有个挡风的效果。
内里穿着杏色的薄袄裙,踏着月牙色的靴子,腰间配了一串小铃铛。
一出门,发现阿衡也换好了衣服。
说是换衣服,其实只是外面多穿了一件外套。
其实阿衡常年穿着一身束腰的黑衣,银色的腰带,总让青葙以为她只有这么一套衣服。
直到有天青葙发现,阿衡满满一柜子,全是颜色有轻微差异的同款衣服,这才解决了许久的疑惑。
阿衡拿了一把伞,避风避雨,为青葙备着。
顾绪看见青葙和阿衡走来,忙挥着手示意快一些,自己一头直接钻进了马车。
“好久没有出山庄转转了。”青葙撩开帘子看着车窗外感叹道。
“那可真是西崖城中百姓之福啊。”
青葙踢了顾绪一脚,落了空:“还不是因为你们搞那什么比武招亲,让我颜面无存!”
顾绪笑起来,也很是不解:“说起来,那么多男人,疯了似地跑来比武,真是不懂为什么。你说你脾气这么坏,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娶你啊。”
“你长得那么丑,焕之哥哥不是一样喜欢粘着你。”
“你……那是我有魅力,你嘴巴这么毒,今后一定嫁不出去。”顾绪朝阿衡问道,企图拉拢盟友,“你说是不是,阿衡?”
阿衡认真地摇摇头:“不是的,少主,二小姐值得被世上最好的人仔细对待。”
顾绪哑口无言,只好哼起歌来。
“难听死了。”顾青葙抱怨着。
顾绪不管不理,继续哼着调子,花月歌,是小时候常唱的童谣。
马车摇摇晃晃地进入城内,逐渐热闹起来。
路途漫长,青葙有些困倦,靠在阿衡肩上睡着了,手指轻轻地不自觉地打着拍子。
阿衡摸了摸青葙的后脑勺,软软的头发因为早春的气温,有些冷冰冰的,像覆了一层薄霜。
用手掌的温度捂热。
“买花载酒哟,月色撩人哟,姑娘你在碧波弯弯,等着我来哟。”
轻轻跟着哼起来,哄着她入眠,我的小女孩。
青葙被一阵喧哗吵醒,车内也慢慢亮堂起来。
将酸酸的脖子扶正,阿衡替自己捏了捏脖颈。
到了柳絮街。
柳絮街是夜夜笙歌的烟花地。
坦白说,青葙还是第一次来花楼呢。
以前顾绪要跟姐姐告状,这次不一样,合作关系,友好关系。
青葙牵着阿衡的手下了马车,用言语跟阿衡讲着花楼长什么样子。
“四处都亮堂堂的,好多客人往里走,看样貌都是达官贵人,这里门槛应该不低。楼有四层,漂亮的很,还有香味,也不知道是楼里的,还是姑娘身上的。”
“我闻到了,好浓的脂粉香,恩…有些不喜欢。”
“阿衡阿衡,还有好多漂亮姑娘啊,都穿着薄薄的纱。”
“有二小姐漂亮吗?”
“比我好看多啦,比姐姐都要好看,不不,不能这么比。姐姐永远是最好看的。”
阿衡对青葙的方向笑,感到她自己正在纠结之中。
“焕之哥哥。”青葙看见苏焕之正在花楼门口,闲闲抱着手臂在等人的模样。
顾绪也看见了苏焕之,在身后推着青葙和阿衡往前走。
“焕之。”
“啊,阿绪。你怎么把她们带来了?”焕之笑着迎过来。
“二妹,阿衡,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跟你哥一样来逛窑子。”
“咳咳,我跟她们说了这里只是酒楼。”顾绪压低声音跟苏焕之说。
被青葙和阿衡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小小年纪了,我这不是都在招亲了吗?”青葙拉着阿衡利落地往里走。
有老鸨来拦住两位姑娘,见了身后的顾绪和苏焕之默默点头,又毕恭毕敬地请四人进去。
“阿衡的眼睛如何了?”
“只看不见,也不碍事,过五日阿浔拿了紫昙树叶回来就行。”
“这几日里,青葙的擂台,可有好妹夫出现啊?”
“别提了,阿衡不能上场,只好我去替她比,这两天来比武的人,连我都打不过。”
“你还知道自己武功烂啊。”
“啧,苏焕之!”
“你,你,你留下,其他的就给顾少主和苏三少爷选吧。”
突然听到青葙的声音,顾绪和苏焕之停止了对话,一起抬头。
只见青葙翘着腿坐在一旁,阿衡在一侧不自在地坐着,两人面前站了一排轻纱薄衣的美人。
青葙挑了三个最好的。
“你妹妹很熟练啊。”苏焕之看了一眼顾绪。
“顾青葙,我们是来谈正事的。”顾绪无奈。
“我知道啊,”顾青葙喝了口茶,“我们是来找乐子的,你们忙你们的,我和阿衡随便逛逛。”
“你……”
“对了,账结在你们身上啊。”
苏焕之失笑:“我的二妹呀,你还是这么可爱。”
顾绪和苏焕之似乎果然有正事,来了一名小厮传话,便将两人请到一件贵客包厢去了。
顾绪警告顾青葙不要惹是生非,记住好好照看阿衡。
青葙满口答应。
顾绪和苏焕之一走,青葙就像恢复自由身的鸟儿,拉起阿衡的手,要跑到楼上去看看。
“二小姐,去哪儿呀。”
“见见世面。”
花楼里繁杂喧嚣,许多身着裸.露服饰的姑娘在和男子们打闹。
没什么人注意到青葙和阿衡,两人悄悄跑到二楼,想要看看上面的装潢。
“琼花?琼花?”老鸨云姨的声音传来。
青葙忙拉着阿衡躲到一侧,紧紧贴着一件房间门口,两人身子也紧紧贴在一起。
刚才有人说看见一个穷书生鬼鬼祟祟进了花楼,云姨猜想定是琼花丫头的那不长进的情人来私会,恐到时又惊扰了贵客,急急忙忙跑到楼上去查看。
不见人影,云姨着急地跑到三楼去。
青葙缓了口气,这才和阿衡隔开了距离,阿衡靠着墙,问:“房里什么声音?”
青葙靠近房门,听见里面确实有怪声,想着要讲给阿衡听,于是朝门缝里看了一眼。
这只看一眼,却把青葙看得面红耳赤。
阿衡没法眼见青葙的表情,还追问着,怎么了,怎么了。
“没…没什么,有耗子在打架。”
“耗子打架呀?好稀奇,真想看看。”
阿衡总是青葙说什么都相信。
青葙羞红了脸,决定不打扰房中两位,拽着阿衡又要下楼。
“不见世面了?”阿衡不解。
“不见!这世道太坏了。”
青葙脸红到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