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备战 完成我是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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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流逝，空气变得越发灼热起来。
“火树身上的温度还真是超乎人想象的高。”温如歌麻木地想。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了。
战场进行了数次切换，整个霖光城附近都被打过了一遍，主城区以外的地方一片狼藉，更多的倒是自己人子弹留下的焦黑痕迹。但没办法，每当情况不利于己方，双方都会求场地的改变，这意味着重新开始布阵——或者埋伏。
因为合作的关系，极北得到了充足的火树标兵。他们本身没有战斗力，但身上强大的炎之能量，使得他们只要站在豌豆前方，就能使豌豆子弹获得双倍的加成，附带群体灼烧效果。加上这次出动了大量的加特林标兵……那可是能一次发射四颗子弹的究极豌豆标兵。
不仅伤害大，还能让僵尸痛苦，足够打击它们的士气了吧？
温如歌起初这么想着，却发现僵尸实在太过顽强，且数量远比预估得多。现在的节奏太快了，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走神，但实在疲倦得不行。
投篮车僵尸总能偷袭到后排的植物，莴苣虽然能制止这种行为，但是它算是个占位置的存在……这阵容往往是随着情况变化的。然而天色已渐渐暗下来，此时原本就不稳定的阳光供应又将减少一部分。
这时候要能减速就好了……然而火树在的情况下不能上寒冰射手，两者作用会相互抵消的。而冰瓜因为大范围减速的能力，只要布置得当，还可以起到冰火两重天的效果。但这里没有冰瓜射手。
“僵尸好像要撤了！”有人来报。
温如歌正在气头上：“好像？麻烦搞清楚一点好不啦。”
那人有点想笑，但不敢言语，战战兢兢去了。过了一会回来报了确认的消息。
温如歌总算敢松一口气，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这么一松，反倒给人险些断开的感觉。这时候她可以动用一些底牌了。
天际最后的光线消失，温如歌将一部分阳光凝聚到眼前，专注地注入自己身上，一瞬的工夫，她成功进入了战场，身姿又在战场上如溅起的冰花，瞬间消散。深蓝色的光芒从头到脚覆盖上所有僵尸，除了造冰车僵尸，它们都变得迟缓起来。
她回到了祭司指挥的地方，寒冰菇的攻击，一向如此飘忽而又强大。
最后的巨人僵尸来袭，温如歌早料到会如此，这是虞真兰提过的不多的可能出现的套路之一。撤走前还要壮一下声势。可惜情报完全没有错误，它们后继无力。温如歌果断地将目前所有的爆破力量用在了这几个巨人身上。
“清点人数就交给您了。”她抹了抹汗水，走到辰瑛身边。比起高高在上的祭司，与众人同战的将军与战士们的关系往往更加亲密，所负责的事情也更多。
辰瑛确实已经不是当初的辰瑛。
但令人惊喜地，她哪怕在轮椅上，仍然具有带兵的能力，只是无法上战场亲自作战。她的体内能量流转毫无问题，哪怕缺失了下半身的能量，依旧能形成完整的周天。于是辰瑛依旧能稳定士兵的能量之类，给它们最好的状态，这对于一个将军来说，足够了。
辰瑛微笑道：“辛苦了。”
点数这种事事实上也不用她亲自进行，辰瑛吩咐下去以后，侦察者很快传来消息。
“因为切换的地方太多，加上战斗强度太大，不可避免地在移动过程中失踪了一部分人手……”那人嚓嚓翻着名单，“目前各地部队的情况如下……西部苏离将军手下还剩……失踪名单为……南边特别郊区莫奇将军手下……除三名坚果牺牲外，所有标兵和祭司都在。但将军本人失踪。”
辰瑛轻轻咦了一声：“有这种情况？该不会是临阵脱逃吧？”
“应该……不是吧。”那人也诧异着，对于这位近期表现突出的将军他也有所耳闻。按照事迹来看，应该不会是这种人吧？
“我就说说而已，如果是临阵脱逃的话，部队也不会剩下这么多人。我记得他是个好孩子。”她浅浅一笑，之后容颜微肃，“全力将他找出来，拜托了。”
“不用了。”
偏于清冷的好听男声在外头响起，她的眼中似乎闪过星辰般的光芒，对走进来的男人欠首道：“王上。”
辰瑛因双腿不方便行礼，这一项也早就被免了。林江羡点了点头，大步走进这临时搭乘的营帐，对跪地的侦察者道：“你下去吧，我自有安排。”
他的袍子上染了半黑的血迹，上面的钻石都被污浊遮了光彩，整个人散发出浓烈的杀戮味道。
侦察者走后林江羡随手脱下它扔在一旁，长出了一口气：“守住了。”
辰瑛素净的脸上绽放出微笑：“恭喜王上。不过，莫奇将军是怎么回事？”
她的口吻极平淡，像在说家常的事一般。林江羡抚摸着食指上深绿色的戒指，似乎仍在调整呼吸。女人也没有着急，安静得如成了一幅画。
许久他才道：“加入幽冥部了。填补游祭司的位置，她救了你之后彻底上了台面，需要能接位置的人。”
“他合适么？游祭司的能力，可罕见得很。”
“模仿者也不能扮成僵尸，还是有限制的，现在我们的主要敌人是僵尸。莫奇在侦察方面也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
“但他带兵打仗一样厉害。损失了一位将军，不可惜么？”辰瑛仍旧笑着。
林江羡微微一笑。但不过片刻，那笑容又如冰雪融化般收敛：“现在我们更需要一些意外的力量。”
辰瑛沉默了，她听得懂这话的含义。
林江羡的手指反复摩擦着茶杯，玉与玉碰撞发出微小的声音，他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只得道：“茶的味道不错，还和以前一样。”
“不是我泡的。”
辰瑛看着他的表情，无声地笑出来，她低声道：“你长大了啊。”
“等战争结束，我会把位置还回去。”
“我知道，不这样做就不是你了。前提是，我们能打败僵尸。”
“必须能。”
虞真兰放出去最后一个僵尸，所有的触手都柔软地收回了脑海。它一路披荆斩棘，闯过了杨桃射手的五角星攻击，斗败了气势昂扬的裂荚豌豆，碾压了缩成一团的胆小菇……她看着它走到最后，终于伸出手抹去脸上的汗水。
计算没有错误，它刚刚好能走到最后。但虞真兰一抹之下，才发现如今的自己早已不会出汗了。
因为时间紧迫，僵王又加大了训练难度，虞真兰也偶有失误，她花了很大力气才达到僵王所需的标准。在这个过程中，她也进一步了解了许多本国没有的普朗特分支的特性。
“这个组合，如果调换一下顺序呢？”僵王冷不丁出声，一挥手，与刚才一样的普朗特标兵组合再次出现在对岸，只是顺序有所改变。
虞真兰果断道：“其他地方不变，但第三排用铁桶作战都不保险，依我看来，新出的那种武器比较合适。”
“你是说铁梯？”僵王似笑非笑，“你总是喜欢额外做功课，这是个好习惯。”
“我的好奇心比较旺盛。”虞真兰一笑带过，“因为觉得铁桶还是有所限制，所以看了下铁梯，希望能找到某种特性——我找到了。”
因为是最近的新武器，所以铁梯的数据无论在普朗特之地还是在莱渡都没有记录，只有研发出它的人清楚。所以虞真兰在训练闲暇特地去看过了这样武器，再做了一些测试，把大概数据掌握的同时，还联想到了别的东西。
“虽然看上去是一架梯子，但它更像一面盾牌，它的防御是整体的，而且是和僵尸剥离开的。不像铁桶，被寒冰子弹打中后僵尸会一样受到影响，但铁梯被打中，拿着它的我却不会受到影响。所以虽然铁梯的防御力一般。但不会受到减速的影响，适当的时候可以使用……”说起这种事情，她完全可以侃侃而谈。
“还真是低估你了啊。脑子这么好使的僵尸，我只见过不超过三个。”
虞真兰心头一紧，在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说得太多。
“明天的训练里加入铁梯。后天开始正式的模拟训练。”僵王却拍了拍她的肩，撂下一句话离开。
僵王的多疑还真是超乎想象啊。虞真兰心想。她不能表现得太过聪明，但现在它又确实对她有很大的期待。
这个度……真不好把握，她可不是个演员。可是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至少，她还发现了些对普朗特人有利的东西。
既然铁梯的防御和僵尸是剥离开的，那么有一种普朗特种族就可以派上很大的用场了。即便铁梯能够帮助跨越高坚果的身躯，可它依然是脆弱的。虞真兰推算，用磁铁菇和火爆辣椒都可以对付它。
但还是很在意，那个棒槌是什么？每个工作相关的僵尸被问起时，都是傻乎乎的样子。看来从僵尸嘴里套出什么，本身就不能做太大指望啊。
虞真兰结束训练时，僵王早已经不知何处去了，偌大的场地里都没有它的身影。往常它总会监看一下武器的制作。
百来个僵尸仍旧扎堆忙碌着，被围绕着的棒槌却已不止一个。款式又发生了新的变化。这个时候虞真兰本该回到棺材里休息，但她意外地不感觉累，没有僵王的磁场影响感知，她明显地感觉到这里有一样她找了很久的东西。
她之前不是毫无感觉，但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强烈。
虞真兰的目光在四周游移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某一个角落上。一扇不起眼的灰色小门在那里安静地竖立。
上面写着三个扭曲的文字：垃圾处。
她眯了眯眼，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机会就在眼前，几乎没有任何僵尸在注意她，更别说怀疑，她哪怕进去探寻一番都不会有事。
毕竟那看上去只是个丢垃圾的地方。哪怕僵王都不会想到，那里面藏着的东西有怎样的意义吧？
这时候她如果能直接把那个东西拿出来，这趟旅程就可以结束了。这个想法让她心惊肉跳。
原本不应该如此。计划中应该是从普朗特之地反打进莱渡，然后得到这个东西。这才是顺理成章的，能够保证不出任何问题，现在如果拿走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没有任何一次的行动出现过这样的偏离。也许能顺利完成任务，也许一切灰飞烟灭。
任务上虽然说的是打败僵尸并得到金龙碎片……但最重要的目的还是后者啊，而且，如果她现在拿到了，也就不用管绯羽那个心机的女人了，跟那个外表稚嫩甜美的女人斗，她根本没把握。眼前的这条捷径，乍一看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虞真兰想做一个深呼吸，但完全做不到。这时候她忽然想起那个人最后留下的话：“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突破应有的规则行事，否则……”
那时她即将成为正式队员，而他将要去往远方，做一件大事。
一场突如其来的时空战争席卷了整个时空管理系统，时间与空间都偏离了原有的设计，这时候总需要有英雄出来平定一切。因此江月出发了。战争的核心很混乱，乱到无法传回音讯，所以这个过程中虞真兰始终没收到消息。
她不知道他穿过了多少个世界，将支离的重组，将破碎的缝补。
但仅仅靠这样的行动是不够的，最后他们用了最决绝的方案，才把这场罕见的大暴乱平息。
说不让她那么做，他却还是那么做了。也正因为如此才落得这样的下场……虞真兰眼神暗了暗。她还是决定放弃。太冒险了，只差一步了，她不能再把自己折进去。
但是……现在的情况与那时候不同，并不至于那么危险。
她的脚步已经迈到了那扇门的旁边，手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这个诱惑太大了。
然而，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她还没有做到她要做的终结，让普朗特人死后不再变成僵尸。还没有替普朗特之地打一个胜仗，尽管开始是为了完成任务，但现在多少有些不一样了。有很多人需要这场胜利，不仅是死去的桑桑，还有……莫奇。
虞真兰想起那个眸中燃烧着坚毅的少年，自己也说不清怀着怎样的情绪，却终于是慢慢放下了手。
说到终结……至今还是毫无头绪呢。她仍没弄清楚普朗特人变成僵尸的根本原理。比较大的疑点是半夏，半夏并没有死，只是不慎导致体内能量发生了变化（简称走火入魔），就变成了类似僵尸的存在，更像是得了什么传染病。而且，半夏也不是在莱渡变成僵尸的……
也许她该回到普朗特之地再做研究，这之后的几天，要加倍努力了。她得比僵王想得做得更好。
指挥必须果断而快捷，数据必须倒背如流，对能量的计算必须分毫不差……这位僵王和埃德加都是许多武器的发明者，它们的智力只会高于一般的普朗特人，它现在对虞真兰的夸赞还不带十分的惊讶，要让它持续另眼相看，她需要做得完美，并用实际成绩来说话。
这个过程中与幽冥部的配合就很重要了，无论如何，她不能先一步失去僵王的信任。
现在僵王虽然有所忌惮，不过卧底什么的，它应该还不曾想到。
正式的模拟训练，总算让虞真兰找回了一点以前打仗的感觉，但具体操作仍与当祭司大相径庭。
之前的能量提取来自于专门的训练用储存器，而现在虞真兰将直接从莱渡能量的发源地提取能量。僵王亲自指导她：“你闭上眼睛感受一下，莱渡地下的宝藏可以给你指引。试试吧。”
“地下的宝藏？”
“对，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够感受到。”
僵王的语气笃定中还带着一丝骄傲，虞真兰闭上眼睛，将精神力像平常一样延伸出去，努力地往地下钻去。最初她什么都感觉不到，除了剥离的轻微痛楚。之后眼前仿佛闪现出了金色的光芒，能量涓滴而来，如百川入海般汇入身体。
“原来这就是源头。”她心想。
整个莱渡的能量，都来源于她要找的那样东西，僵王也很清楚它的存在。幸好那天她没有轻举妄动。这样的东西，四周不可能绝无防备。所谓垃圾处不过是伪装。
“不错。”僵王毫不吝惜地给予了夸赞，“提取能量的速度和稳定性都不错。再接再厉。”
她努力装出一副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多谢王上。”
“我猜我最后会看到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僵王笑着看她，“你有这个信心吧？”
它的笑总带着莫名的深寒，语音也冷冷的，听不出任何开心的意味。但那张艳红的唇的确勾起来了，漆黑到近乎死寂的眼中也闪着兴奋的光芒，像漂流了数月的水手终于看到大洋的彼岸。
首先进行的是最普通的白天训练，然后是之前做过最多的黑夜训练——正式模拟之前虞真兰都是在黑暗中训练的。再之后是最近两方经常进行的水战，比前两种战斗模式都要多一路，对僵尸方的消耗大大增加。六路中有两路完全在水上作战，普朗特射手基本靠荷叶托举来完成射击运动。
荷叶标兵的上场需要消耗额外的阳光，但，许多强力僵尸在水上无法出动。除非等到晚上，水上起浓雾的时候祭司看不清战场，指挥容易出错，而僵尸却有特殊的照明方法。
“很多武器不能浸水。研究部花了很大力气，也就研究出一套没什么防御力的潜水装。”僵王用力拍了拍一个备战的模拟潜水僵尸，“僵尸确实不适合游泳，可有的东西适合。”
眼前的水面上忽然泛起了涟漪，一阵尖锐的叫喊声响了起来，水面上露出个灰色的脑袋，又猛地沉下去。
“时间不多了，接下来的训练，就都是实战了。”僵王重复了一遍那句话，“不要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备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