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会合 虞真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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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真兰道：“计划的第一项是最早的学习，我们基本已经完成，这一项不用更改。主要是熟悉普朗特之地的法则，在修炼提升自我。本来已经完成，但是现在我发现，我们知道的还不够。”
游清盈看着她紧锁的眉，道：“你也不用那么自责，每个世界总有些记载不到的东西。”
“我没有想到我用的身体，也拥有和莫奇还有半夏一样的能力。”
“你是说究极进化？”
“而且已经止不住了，越是消耗自我，这种能力便越会被激发，后果是什么你很清楚。”虞真兰越说越激动，“像半夏一样还算是轻的……半夏现在的情况也接近崩溃了，而且戴夫是知道这种能力存在的！他是故意的吗？你清楚他在做什么吗？”
“……我，大概知道一些。”游清盈按住她的肩膀，“冷静，冷静，修身养性了这么久，这时候破坏可不太好。”
“他在做和琉弦差不多的事情。我不知道目的是不是完全一致，但是……总之我们得尽快。”
“好，我知道了。你继续说。”
虞真兰凭借预感算出了僵尸到来的大概时间，在那之前她必须完成学习。在七号学院一战中，她在条件苛刻的情况下对僵尸进行了有效的拖延，身受重伤。这一点和她后来会去到郝斯城也在她自己的意料之中。
之后将进行历练，这一段时间要特别注意提升自我。温如歌是她的辅助者。现在虞真兰的祭司能力已经足以让她同时掌控四种普朗特标兵，并且拥有了对见习战士进行教导的能力——因为她不可能花时间去当老师，此处不多赘述。只要愿意，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能成为标兵，而虞真兰的目标是做其中的佼佼者。
有一点很多人都不知道，标兵和祭司的能力，事实上是相辅相成的。
历练这一步，虞真兰并没有完成，因为在这途中事情脱离了她的控制，直觉并没有告诉她所有东西。这个任务是否能完成，如今还是未知数。因为在任务描述的最后有要求，她必须一直站在极北国一方。目标是拿到僵尸基地中最宝贵的某样东西，也是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某个碎片。
无疑她必须代表极北国作战，彻底打败僵尸，否则可能性几乎为零。
什么时候大概能达到什么等级、怎样的成就，作战会进行到哪一步，原本都在虞真兰的计划中。来到这里后她不断计算，在回郝斯城去参加会议途中，虞真兰给在前线的三姐杨木瑾写了一封信。因为杨木瑾目前在她们中地位最高，少不了她的配合，所以她计划构思一完成就写给了杨木瑾，注明亲启并使用诸多暗语。
“木槿把那封信也给了我。”游清盈道，“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是。”虞真兰懒得否认，“因为莫奇，我做了一些修改。”
“你太急于求成，这可能是引起蝴蝶效应的原因之一？”游清盈叹了口气，“可你又没做错。”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做这样的修改，事情可能会是正常状态？”虞真兰下意识地否认，“不对，事情脱离控制离我写信并没有过去多久……那段时间我除了服从安排好像并没做什么。”
“开始可能只是一点小改变，但你没有做出适当的调整，所以……”游清盈道，“你在仙江国期间，也一直按照原来的计划修炼什么的？”
“在仙江有些干扰，所以更加努力了一些。”
“行吧，后悔也没用。”游清盈啧了一声，“那段时间我忙着找辰瑛将军，现在倒是可以和你一起好好想一想。不过时间也不多。”
“我对琉翠他们不够了解，如果能提早防备的话……”虞真兰想了想，摇头道，“当时你也被抓进来了，如果我顺利逃走，你和辰瑛将军反而……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注定。”
“好啦，我们还是考虑考虑未来的事情吧。”游清盈满不在乎地笑道，“虽然现在你们几个都很危险，但你想按原计划连莫奇一起救，也不是不行。”
“你有办法？”
“不就是在完成最高进化前达成目标么。到那时候不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游清盈俏皮地眨了眨眼，“这几天我还是得到了一点消息，你说的路线没错，不过我们可以经过一下轩易市东郊区……戴夫大人，现在正被困在那里。是不是像在等我们救他？”
虞真兰的脸上没有丝毫笑容，似还有些想不通的事情在心头徘徊，却仍道：“说下去。”
“戴夫大人所在的方位确实很微妙，除了我们，其他地方的军队还真的不太方便救他。他原来是为了采集特殊材料做进化测试才去的，测试成功了，可惜僵尸突然打进来了，他手里的人马不多，现在藏在山里，但差不多算被包围了吧。”游清盈道，“我之前单独潜过去，亲眼见到了他，和他说了很多不好的情况，但他看起来好像还有点儿高兴，这人不简单。”
“比我们不简单多了。”
“我没有别的消息了，我们如果能打进轩易市或者霖光城落脚，可以顺便救一下戴夫。前提是情况稳定。”
“我有预感，会稳定。”
她们商量了好一阵后面的安排，才重新整队出发，在轩易市附近找地方驻扎演习，游清盈已经比较熟悉这一带。虞真兰道：“看来找到切入点的不只有我。”
“我找到了好几个切入点，但不知哪个才是最合适的。”游清盈道，“告诉你个好消息，运气好的话能得到三姐的援助。”
“……你之前怎么不说？”
“她新送来的消息。”
虞真兰才发现游清盈的肩上，站了一只羽毛油光水滑的小鸟儿，游清盈伸出手指点了点它的头，笑眯眯道：“三姐的本事大着呢，现在她那边状况不错，大祭司亲自上阵，和大将军——啊不，现在应该是王上御驾亲征的地方一样稳定。”
“她居然能找到我们。”虞真兰看起来心情好了些，亦伸手抚摸小鸟的羽毛，“她说了新王上任以后有什么变化么？”
“等援军到达，我们自然就清楚了。送信毕竟有风险，不方便说太多。不过有一点倒是说了，水战会增多。”
“……什么？我没有打过……”
“你总了解过吧，而且辰瑛将军的士兵都经历过，援军祭司也会指导我们的，总之呢，车到山前必有路。”游清盈道，“今天再来三次演习，明天我们可以试试。僵尸那边，莫奇用瞭望镜观察了好久了。加特林紫卡标兵去做侦察的工作，也真是大材小用了。”
虞真兰淡淡道：“他的能力已经超过辰瑛将军大部分手下了。没必要再过多训练。”
“辰瑛将军已经和我配合召回了一半的手下，考虑到她的身体原因和指挥方便，我们停止了召唤。”游清盈道，“现在我们的军队大概二百八十人，如果多一位将军可以双战区作战。不过我有一个额外的问题想问。”
“什么？”
“你为什么要救莫奇？你明知道这个无限轮回的世界，没有所谓的生死。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对于我来说，它只有一次。”虞真兰的声音冷了几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游清盈却也不怒，唇角依旧含笑：“不要以为你知道我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你不是一贯站在半夏那一边吗？”
“这你就想多了，我们不都是同一边的吗？”
“是吗。”虞真兰看似镇定地道，“我就当作你在关心我好了。”
“真是别扭……”游清盈靠在一边的崖壁上看着她远去，“能快点结束就好了……哪那么容易。”
夜渐深沉。
轩易市的僵尸们一如既往地狂欢，它们四处游走，吃着掠夺来的食物，发出痛快的欢呼，然后纷纷流下泪来，它们的泪与身体不同，温热甚至滚烫。它们的头领在最高的建筑上看着这一切，它的眼里流动着茫然的色彩，它是谁？或者说，它曾经是谁，如今又是谁？
它只记得，对这片美丽富饶的大地，它充满了仇恨。
可是心中又隐隐盼着对这一切的终结。它很孤独，没有多少人能明白它，哪怕它们是同类。因为大多的僵尸，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意识。哪怕有那么一点，也被恶意所填满。
为什么对这个地方有那么大的恶意呢？它才刚刚开始思考，尖锐的警报忽然响了起来。
防护装置被触动！
僵王新安装的防护装置能够在第一时间提醒它们敌人的来临，本能驱使着它拿上旗子冲了出去，将旗子交给一名普通僵尸后，立刻找地方站定指挥。旗子上无形的能量波一圈圈扩散开来，越来越多的僵尸受到影响进入战斗状态。
最开始总是普通僵尸冲在前头，这段时间它可以进行一定的思考……它手里捏着外边送来的信，心中有点明白，这支军队应该是最近抢夺过某地资源的那支，资料很少，只有听天由命。
它忽然觉得很难受。
听天由命？它回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吗？
回？它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然而无法突破桎梏。庞大的僵尸潮流的前方，它看见了区区几十人的普朗特战队，可是就这几十人死死封住了那一带，它从那里感受到令人无力的鲜活的气息。它们再强大，也是死物，不过凭借着数量取胜。
也就是拿血肉之躯拼命的可怜家伙，若非它还残留着一点神智，也会和它们一样。在僵尸中越聪明的，地位便越高，是不是也说明了它们终究低于那些有真正生命的人？
但那不重要，只要有僵王在，只要有他。然而绝望还是蔓延上了它的心头，那边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对方的军队正在朝前推进。它们引以为傲的坟墓一路被摧毁。
不可能！它瞪大了眼睛。
对方的实力和在抢夺资源的时候不一样……不一样的也太多了！大量的墓碑苔藓和磁铁菇使得那些普朗特人能一路摧枯拉朽地挺进，豌豆配合火树爆发出双倍的力量。原本夜晚应该比白天更安全，因为坟墓在夜晚才能够存在，现在看来对方反而利用了这一点。
普朗特人不擅长进攻，可同样的，僵尸也未必擅长防守。
不对，不对。它转身吩咐亲卫送去急报求援，一边下命令派发强大的装备，钢铁套装、造冰车等等，新式装备一气涌上。它生了锈的脑子还记得些事情，这附近应该能求到巨人的援助。东方向那边的僵尸驻扎点有好几个巨人……
装备还有很多，可是僵尸却没法再派上去了。一方面是素质问题，不是所有的僵尸都能够穿上高级的装备，而另一方面则是它们的能源……
它们一直依靠啃食普朗特人的身体和珍宝苟延残喘。珠宝或药材，最近在太放松的情况下，被挥霍得差不多了。
似乎正有人看准了这一点，早已持剑在外，只等合适的时机刺入。
可是它没办法思考更多了，只能机械般地吼叫着，渐渐发现没命令可下。火爆辣椒爆发出的热浪几乎已经掀到它的面前，亲卫上来道：“您快跑！”
亲卫比它还要蠢，但一定忠心，或者说它蠢得只剩下忠心的本能。它想吸口气，但什么都没吸到，空气就在唇边流转，但不属于它。它说：“退后一段，再看看吧。援军很快就来。”
非常不巧地，轩易市的部分僵尸被暂时调去了【援军】那边。因此说到求援，它第一个就想到那里。
一个样貌年轻的小僵尸，穿着一身橄榄球套装，轻快地跑着，把一封信递到这位头领的手里。头领拆开信，愣住了，忽然像触到火炭一样扔开信。小僵尸把信捡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它。
好半晌，它才说：“我明白了。”
“您明白就好。”小僵尸笑了笑，这笑容却让僵尸头领觉得有些恐怖。
“誓死遵从王的命令！”僵尸头领声音颤抖着道。
每个僵尸都必须知晓并铭记这一句话，将之作为终生信仰。哪怕王下的命令关乎死亡，也不允许质问。因为没有王，它们根本就没有站在这片大地上的资格。
小僵尸笑得狡黠，它敬了个礼，转身跑走。僵尸头领想，它该满足了，王已经延长了它那么久的生命，再多便是它的贪婪。这么安慰着自己，它举起了手，大声道：“冲啊！援军就快要到了！”
僵尸们纷纷精神一振，前进的步履快了几分。
事实上呢？到的却只有普朗特人的援军。
没人去救戴夫，他倒是先一步冲出来了，看到他带领的紫卡部队的一刹，僵尸头领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了。王的放弃必然会使更多的僵尸迎来更好的结局，王不会错。它多拖一刻，多消耗一个普朗特人，它们的胜算就更多一分。
视野被漫天的紫色烟雾遮蔽了，整个城市里都是朦胧的紫，亲卫再上来叫它逃跑的时候它一掌推开对方，奋不顾身地与迎面而来的普朗特人纠缠。
咚。
头颅滚落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会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