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只是我们把 ...
-
天气越来越热，白天刺目的阳光仿佛能把人烤干。
公司要举办年庆晚会，行政部负责统筹策划。
部门会议上。坐在最上方的正是面试林静之的行政经理，白嘉佩，英文名PAULINE，香港人，带着黑框的镜，为人冷静，睿智，严肃。她下首的是副经理李瑞蓉，英文名FREDERICA，林静之的顶头上司，30来岁，圆滑老练，因为学历不高，虽然在公司呆了好几年，一直没有大的进升。
白嘉佩讲述晚会的筹划大纲，看了看手表，对身旁的李瑞蓉低语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李瑞蓉待白嘉佩离开，环顾了一周，开始人员安排。
比较有经验的老员工SHALLY和AMY负责协调和规划，孙丽和徐志清协助，林静之负责采购所需用品，下面的文员和前台机动。
林静之对深圳不熟，看着手中长长的清单，蹙眉，开始在网上搜索着供应信息。
孙丽看着一脸认真的林静之，说道：“在干吗呢，午饭都不吃了？”
林静之转过脸：“在找供应商，我对深圳不熟，这一大堆的东西不知去哪买。”扬了扬手中的清单，无奈道。
孙丽拿起清单，细细地看了起来。
“呵呵，就这点破事还让你为难了呢。如果我帮你，你怎么谢我呀？”孙丽对着林静之，狡黠地笑道。
林静之听毕孙丽的话，笑道：“哎呀，我的好姐姐，你要真能帮我，我请你吃大餐，可好？”
孙丽卖着关子，“考虑考虑。”
“披萨？牛排？”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好啊，你逗我。”说毕就去呵孙丽的痒。
两人打闹了一阵，便去吃午饭。
下午，孙丽坐在林静之旁边，拿着清单，对她一一指点。
“这些礼品，装饰品可以去笋岗的批发市场买，这些搭建舞台的道具你可以去建材市场找找，至于这些食品嘛，去超市团购就行。最重要的这些灯光音响，嗯……对了，你等着。”
孙丽起身回位置上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林静之，“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专门做舞台灯光音响的，你联系联系他。”
“谢谢！”林静之真挚地道谢。
“别客气，我可是看在牛排的份上。”说完对静之一笑，便忙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各尽其责，忙得团团转。林静之每天顶着烈日，往返于各市场于公司间，白皙的皮肤逐渐变成健康的小麦色，轮廓越来越深陷，更显异域风味。
大家忙呼了大半个月，晚宴这天终于来到。
行政部从大清早就开始做准备，布置会场、彩排节目、审阅细节，生怕有一丝差错。
白嘉佩拿着麦克风试音。
“TEST，TEST……”音箱里响起经理的试音，并伴着沙沙沙的杂音。
林静之一听大惊，跑到音响师跟前，询问地盯着他。
“已经调好音了，怎么会有杂音呢”音响师也一头雾水，摆弄了一阵音响，示意静之再去试试。
林静之忐忑地拿起话筒，“试音，喂……喂……。”音箱里还是传来沙沙的杂音。
周围的同事停下手中的工作，齐齐望向林静之。
林静之脑袋一懵，脸上因为紧张胀得通红。
“林静之”经理严肃的声音叫醒还在发呆的林静之。林静之闻声心猛地一跳，望向白嘉佩。
“现在是早上十点，你还有六个小时的时间，在下午四点前解决好这个问题。如果解决不好，你明天可以递辞呈。”
林静之回复冷静，镇定地点点头，拿出背包，往外冲去。
强盛音响公司内，林静之跟在负责人刘经理身后，契而不舍地拜托着：“真的是很急的，音响不好用会影响整台晚会的，您就帮帮忙吧。”
那男人一脸不耐烦，转过身对林静之虚伪地说道：“林小姐，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技术人员都出去了，今天又是周末，我上哪给你找人去呀。音箱拿过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你也有试呀，现在我们可不负这个责任。”
林静之强压住内心的怒火，镇定地说道：“我今天不是来追究你们的责任的。我当初试的时候是没什么问题，这点我承认，但如果送去鉴定，你就那么有把握你们的音响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等到真正追究起责任的时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刘经理有些震惊，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脑筋这么好使，懂得权衡利弊。感觉自己有些下不来台，讪讪地说道：“你等等吧，我看能不能调个技术人员过去帮你看看。”
林静之心中窃喜，脸上仍是一本正经，“那我先谢谢您了，但我的时间不多，请您快点安排。”
林静之害怕又会有枝节，在网上重新找了一家报价合理的天之音舞台音响公司，有备无患。
下午二点，仍不见音响公司的技术人员过来，林静之拿起手机，拔通天之音的电话。
三点半，所有的问题消除。林静之终于缓过气，看着旁边站着姗姗来迟的强盛技术人员，冷漠地说道：“我会保留对贵公司责任追究的权利，通过有关部门要求赔偿。”
转身扔下欲言的技术人员，走向白嘉佩。
“白经理，这件事情我处理得不够谨慎，我愿意承担一切责罚。”林静之态度诚恳。
白嘉佩眼露欣赏，“晚会结束后再说。”
晚会举办得相当成功，总经理对行政部大嘉赞赏，人人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
徐志清等人留下收拾手尾，走近林静之，低声问：“你在哪找的音响公司？”
林静之一愣，转瞬明白她的意思，答道：“孙丽帮我介绍的。”
徐志清沉思片刻，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不知道孙丽是李经理的表妹？”
林静之惊愕。徐志清继续说：“我们部门的行政主管一直空缺，白经理想提拔助理里的一人上位。”
说完看了一眼静之，摇着头走开。
林静之转头望着徐志清忙碌的身影，哑笑。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里，又有哪个的好心不是自私的？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中已近凌晨。外面呼啸而过的狂风，伴着电闪雷鸣份狰狞。这是林静之在深圳的第一个台风之夜。
窗外直流而下的大雨就像倾盆倒落，急不可待地发泄着天空的悲伤。林静之倦起身体，闭上眼睛，捂着耳朵，祈祷天空可以回复宁静。
突然间，思念汹涌而至，像潮水一样急猛可怕，淹没理智，然后脆弱和寂寞就会像猛兽一样吞蚀血肉和灵魂。
林静之快速打开电脑，点击ICQ。她已经有半年没有再上线过，手指微微颤抖，输入密码，登陆。
可爱的头像一闪一闪，林静之惊喜，点开朝思暮想的留言。
“静之，对不起！！我不知道怎样表达我的愧疚，所有的言语只是借口。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对你道明。
柯晶的外公在□□时救了母亲一家。母亲为报恩，为她办理了出国手续，我一直没有和你说，柯晶与我在同一所大学。
平安夜前一天，柯晶开车送我去机场。她反对我的鲁莽，我们争吵。很不幸，发生了车祸。她用身体护住了我。
手术后，她大脑淤血，视力一度为零，左朵失聪。经过长期的治疗，逐渐好转，但左耳已经听不见了。
我毁了她的前程与健康，只能用时间去填补。我们会在年末订婚。
我不奢求得到你的原谅。但请你保重。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在那个漆黑的小亭中，我仍会对你承诺幸福。只是我们把握不住宿命的安排，和我的懦弱。
If all else perished, and he remained, I should still continue to be; and if all else remained, and he were annihilated, the universe would turn to a mighty stranger: I should not seem a part of it.”
林静之脑中白茫茫的一片，她不是没有预感的。只是赤裸裸地面对这残酷的现实时，终是不能制已。
猛地站起身，拉开大门，往外冲去。
林静之有绝望的感觉，她在大雨中疾步奔跑，仿佛速度可以让她甩掉周身的恐惧。扑面而来的雨水打在脸上生疼，泪水已经冲破忍耐的极限，方肆地奔流而下。曾经呵护她带给她温暖笑容的人都会离去，留下的是回忆里温情的片段，而她一个也留不住。雨水是冰冷的，而眼泪是温热的。
泪水是一种点缀，心被摧毁不断地崩溃，原来一直站在幸福的周围，得到的仅仅只是安慰，眷恋只会带来软弱，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勒深拿起电话拔通熟悉的号码，想把喜讯第一个告诉他。晚上公司聚餐喝了不少酒，头有些重，但内心激动欢愉。电话那边长长的嘟声，然后悦耳的女声响起：您拔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拔。
勒深失望地按NO键。看看时间已经快一点，想必她已熟睡。心想明天再告诉她这个特大喜讯，想着她惊讶可爱的语气和表情，心中一甜，不知不觉沉沉睡着。
第二天早上九点，勒深第N次拔通林静之的电话，结果仍旧是无人接听。啪地挂上电话，心中有些担忧。想她可能是在开会，忙完一定会打回给他，也就工作去了。
勒深等到中午，仍未有她的消息。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拿起电话又开始拔打。
电话嘟声响了长长的一段后，终于发出了声音。
“喂……”声音低哑虚弱，勒深心中一紧。焦急地问道：“静之，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静之，说话……静之，静之……”
勒深嗖地站起身来，急切地低吼。大厅内的其他工作人员齐齐刷向他。
电话那头响起“咣啷”一声。
“喂，林静之，说话呀，静之……”
勒深买了中午12点的飞机，到深圳已经是下午三点。打车找到林静之的地址，按门铃。
毫无反应。勒深用耳朵贴着门听了一会，鸦雀无声。掏出手机拔号，门内响起清澈的铃声。勒深用力地拍打着大门。
哐，大门打开。林静之朦胧间看见眼前高大的影像，口中喃喃，向后倒去。
勒深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坠落的松柔身躯。他清楚地听着她低唤着另一个名字。望着她通红的双颊，心底一片失落与疼惜。
医院喧闹的急诊室。
林静之打着点滴还在昏睡。医生说她淋了雨，思虑太重，所以高烧不退，休息几天就好。
急诊室内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再加上呻吟着、哭喊着的病人，吵得勒深一个头二个大。
林静之慢慢地睁开眼睛，头还有些昏沉，神智倒是逐渐清醒过来。
勒深看见林静之醒来，欣喜地说：“哎呀，我的姑奶奶，你总算醒了。”
林静之猛见勒深，以为自己眼花，重又闭上眼再睁开。一脸疑问，“你怎么在这？”
勒深又好笑又好气，薄怒道：“你还好意思说，我都快被你吓死了。”于是把经过大概地讲述了一遍。
勒深的话让她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突然感觉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在了心脏上，立刻破了一个大窟窿，血流如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