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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勒深坐在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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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与美国的合作计划已经进入白热化。林静之呆在公司的时间越来越长。
徐志清还和以前一样,对她露出可爱的笑脸,但不再对她倾吐心事。
这天临下班前,勒深打来电话说已经买好电影票。
林静之说今晚要加班。
勒深抱怨连连。
她只能说抱歉。
办公室里空荡荡,林静之看看时间已经八点了。她加快敲打着键盘。
白嘉佩细尖的鞋跟走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林静之抬头见她站在旁边,站起来微笑地与她打招呼。
白嘉佩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二眼,问道:“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这个并不着急。”
林静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回答她:“还差一点,想把它做完。明天还会有明天的事情。”
白嘉佩放下文件,对她说:“来我办公室,我和你谈谈。”
林静之跟在她身后走入经理室。
白嘉佩抻手让她坐下,看着她沉默了一会。靠在椅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地说:“我一直在观察你。你在大陆很好的学校毕业,英文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你很勤奋。你有没有兴趣调整一下。”
林静之拿不准白嘉佩的意思,心里有些紧张。想了一会,镇定答道:“每个人都想在合适的位置上有更大的空间发挥。我也不例外。我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哪里,但我觉得您比我看得更清楚。如果您认为我有更适合的位置,我愿意尝试。”
林静之的话让白嘉佩更相信自己的眼光,如果这是一次冒险,她觉得赢面会更大。
白嘉佩赞许地对她说:“OK。机遇与挑战并存。JAN,这个周末谭总会来亲自参加与美国的合作计划。你,将成为他的特别助理,直接受命于他。这是这次合作项目的详细资料,你要在周五前理清楚,有不明白直接来问我。”
林静之接过档案袋,觉得里面的文件很沉重。今天已经是星期三了。是的,挑战与机遇并存,如果没有勇气尝试,那将永远不知道前方是什么。
林静之坚定地回答:“好的,我会努力。”
白嘉佩大声说:“不是努力,是尽全力。”
林静之回到家已经快十点。屋子里漆黑一片,打开灯。
房间里有点乱,沙发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件赃衣服和凌乱的书籍。
静之放下背包,喝了口水,开始收拾屋子。
勒深踏进家门便瞧见林静之在忙家务,有些不忍。走上前从后面抱着她,温柔地说:“别弄了,明天找个钟点工来做。”
林静之推开他,转身对他装怒道:“看你把这糟蹋的,请你以后把赃衣服扔进洗衣机内。哎,把你猪蹄上的鞋脱了,要珍惜别人的劳动果实。”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走回门口脱鞋,接着说:“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进出。” 说完走进洗手间,拿出拖把清洁地板。
勒深坐在沙发上一边喝水一边问她:“做老婆的是不是都像你一样罗嗦?”
林静之一愣,心里莫名就感到沮丧。
勒深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妥,继续说:“你怎么不问我去哪了?”
林静之没有停下,回答他:“你有你的自由呀,我管你了,你又说我罗嗦。”
勒深讪讪地笑了笑,对她说:“下午徐志清打电话来约我们吃饭,我见你没空,本来想拒绝的。她说是她生日,在深圳也没什么朋友。我想着还有二张电影票,吃了饭就请她看了场电影。”
林静之听完,轻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勒深见她没什么反应,起身想去冲凉,走到门口,转身问她:“你不知道吗?我以为她跟你说了。”
林静之没有抬头,笑了笑说:“可能说了吧,我忘了。”
勒深听完,想她肯定是工作太累了。跑过去在她脸上轻啄了一口,不等她反应过来,便溜进洗手间。
哗哗的水声伴着他变调的小曲从门内传了出来。林静之望着阳台外被深夜覆盖着的树叶,征征出神。
一直平顺的人生,总是猜测不到平静海面中的暗涌。
林静之被任命为总裁特别助理的消息在公司炸开了锅。她一如既往地面对那些羡慕的、嫉妒的、怀疑的和不信的眼光。只有徐志清笑着跑来说:“恭喜你,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你可要请我吃饭哟,特助。”
林静之笑着答应。
她不愿想得太复杂,情愿相信徐志清心底的那份纯真。
接下来的二天忙得昏头转向。毕竟是刚接手的新任务,时间又很紧迫,不容有误。
星期五晚上七点,林静之跟着白嘉佩和市场部的一位经理,在广州机场候机室等待从美国来的谭启南。
广播里响起悦耳的女声,告诉大家从美国飞来的班机已到达。白嘉佩正低声对林静之交待事情,听到广播,抬头望向出口。
落机的乘客推着行李络绎不绝。白嘉佩看见一身休闲服戴着金框眼镜的男子招了招手。男子微笑地走近她,两人礼节性地拥抱,男子又同旁边的市场部经理握手。
白嘉佩用广东话向男子介绍林静之,说:“这是你的特别助理林小姐。”又对静之说:“这是谭总。”
谭启南抻手与她握手,她用普通话对他说:“您好谭总,我是林静之,英文名JAN。”
林静之主动接过谭启南手中的推车。谭启南望了她一眼头、,用上海味的普通话对她说:“谢谢。”放手,走在她前面。
接下来的二个休息日,林静之都呆在公司。
谭总是典型的工作狂。三十五岁左右,英国籍香港人。谭氏家族在香港是世家,有很大的产业。他在英国剑桥毕业后,没有进入家族企业,通过自己的努力,白手起家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做事严谨,不怒自威。很讲究生活品味,对一切事物要求严格。
这些是林静之知道的关于他的全部。
还有,他会讲很地道的上海话。
那是星期六的时候,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
林静之坐在他的办公桌对面,跟她汇报深圳这边,关于此次合作计划的一些细节。
当时已经快到晚餐时间,谭启南一直低头看着手中林静之准备好的文件。待她说完,对她用上海话说:“啊拉一到起恰喂。”
林静之用普通话回答他:“好的,谭总。”
谭启南本是想让林静之不用那么拘束,没想到她并不接腔,有些诧异,转用普通话问她:“我以为你是上海人,我看过你的简历。”
林静之微笑着回答他:“我的父亲是上海人,我在上海读大学。我的故乡是一个美丽的小城,我在那里出生长大。”
他感觉她是一个很需要被尊重的女孩。
林静之整理的计划书很全面,但太过繁琐。谭启南对她严肃地说:“我需要的是我想知道的,而不是一堆让我花一天的时间才能看明白的纸。我不会因为你的经验不足而降低对你的要求,那等于是降低我对自己的要求。我只说一句,你要学会换位思考,如果你是我,你希望看到的是什么。OK?”
林静之思考了片刻,抱歉地对他说:“对不起,请给我时间,我明天早上会给您我想要的。”
谭启南望着她坚定的表情,点点头。
林静之回到家里,冲完凉便埋首于书桌前。
勒深走过来,在她的耳鬓厮磨。
林静之一脸苦笑,一把推开他的脑袋,苦笑着说:“拜托,这个计划书明天就要交给老板的。乖,自己去玩吧,啊。”说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重又回到案前。
勒深委屈地对她说:“一个人怎么玩呀?”说完又凑前去,咬住她的耳垂,“静之,我想你。”
林静之无奈,站起身来。走到厨房,从冰箱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
勒深接过,打开,愤愤地喝了一口。
林静之坐回桌边,盯着文件,低头思索。
勒深坐在沙发上,望着她的背脊,忽然觉得自己很孤单。
第二天清早,林静之走进谭启南的办公室,把修改好的计划书放在案上。环顾了一圈,走出去,把门重又锁好。
谭启南近中午才到公司,开门看见会客桌上放着一瓶白色的马蹄莲,花枝在透明的水中安然自得。
谭启南走进去,坐在大班椅上,打电话让林静之进来。
林静之心中有些忐忑,敲门进屋。站在他面前说:“谭总,您找我?”
谭启南指了指花瓶,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怎么回事,以后我没有交待过的,不要擅作主张。”
林静之一脸冷漠,公式地答他:“好的,谭总。新的计划书已经放在您的桌上了。没事我先出去了。”
谭启南点点头。林静之转身离开,对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白嘉佩打了声招呼,出门,把门关上。
白嘉佩坐下,看着他笑了笑。
谭启南不解,问她:“有什么问题吗?”
白嘉佩笑着答他:“如果你认为没有问题一切都OK。”
他没有再问,两人开始谈工作。
白嘉佩说:“阿KEN,美国那边下个月会派代表过来。工厂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好,我怕会影响合作。”
他用手指轻敲着桌面,想了一会对她说:“给他们一个折中的提议,如果他们答应,多花点钱没所谓,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她点点头赞同他的提议。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又低头笑了起来。
他无奈,“OK,PAULINE,我承认我想知道你在笑什么,请告诉我。”
她止住笑,抬眼对他说:“即然你想知道,我当然要让你知道。JAN早上来问我你喜欢什么花,我说我不清楚。她又问我你讨厌什么花,或对什么花过敏,我说没有。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你的办公室可能是因为最近有粉刷墙壁的关系,所以室内有些异味,放些花可能会好点。”
她继续说:“我只是忘了告诉她,你对马蹄莲有特殊感觉。”
他听完点点头。她有机会向他解释,但什么也没说。
他叫住正准备离开的白嘉佩,“PAULINE,我想让她锻炼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