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中的爱恨》朱岩

12、第 12 章 叶若妍说完

　　叶若妍说完最后一句话，把桌子上的一杯水狠狠的扫过去，水杯撞在范荣荣的胸前立刻淋湿了一大片，随即掉落在地上。
　　顶楼的总裁室内屏幕里只剩下了范荣荣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会客室内，凯瑟敲了下门进来扫了眼屏幕。
　　“你什么时候喜欢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雷绍诺笑着点了下屏幕，凯瑟明白他是说他放置的监控，他得到消息柳眉指名要叶若妍出设计图就想到这点了，GR有名的设计师众多，刚刚进入GR的叶若妍不可能得到市长千金的注意。
　　“你不觉得这比我们自己查还要来得快和真实。”他这么聪明的人有现成的资源为什么不用。他们三个人那天都看出来叶若妍与范家姐弟是旧识。
　　闫逸没说话，伸手拿过来遥控器，又倒了过来。只停在叶若妍最后双手撑在桌子上那里。凯瑟和雷绍诺对视一眼和闫逸一同又看了一遍。
　　“听出什么了？”闫逸关了屏幕。
　　雷绍诺恭敬到：“我和凯瑟从最初就怀疑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才会留意上她。”
　　闫逸点点头，他的手下不会无缘无故盯上一个普通设计员，尽管她会些身手。
　　“最后这句话才是最主要的。”闫逸看着他们俩人，他相信他们同样听出来。
　　“你该庆幸你姓范，让你还有命活到今天。”凯瑟重复了一遍。漂亮狭长的蓝眸一亮。
　　“不会真的和紫姑有关？”
　　“她还说了一句话，三年前她放了范荣荣一命，不是因为范梓浩，是因为承诺过一个人。”
　　“她真的是范家的人？”雷绍诺蹙眉。
　　“不管真假，我们以前听说过的也只是传言，她本身就是个传奇，但今天这些东西不知道能不能证明以后的一些事情，当年她们都在台北，所以殷亦雪遵循承诺放过了范荣荣。”闫逸到酒柜前拿出了瓶酒和三只杯子，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凯瑟晃了下杯中的酒“她能放过范荣荣，我却不会放过她。”随后把一杯酒一饮而尽。
　　闫逸和雷绍诺都知道，凯瑟恐怕来F市不仅是逃避他那个大家族，还是来寻仇的吧？不过闫逸并不会管他，他们都不是良善之人。凯瑟如果不报仇就不是凯瑟了。
　　“闫先生，这件事会不会有蹊跷？有多少人想得到那张芯片，她怎么会自动给我们送上来？”雷绍诺跟在闫逸身边十几年了，一直忠心谨慎。
　　“静观其变。”闫逸明白雷想什么，做为他的贴身护卫，雷更关心他的安全。

　　最终柳市长的女儿并没有订首饰，说要再去几家看看对比一下。
　　齐琪有些泄气，刘瑾只是感觉怪怪的，这个柳眉都没有怎么看图纸，拉着她去了趟卫生间，东拉西扯的好久问来问去不是总监就是总裁，她都怀疑她是来看他们不是来看样品了。好在总监提早就告诉她，挡掉应酬，不见客。
　　只是没有下订单心里还是不太舒服，枉她昨天去总监那里去邀功般告诉他，市长的千金相中了他们的产品，还点名找设计员，今天就成了乌龙，她一会都不好意思交待了。其实心里挺为叶若妍惋惜的，如果下了单子，那对她决对是个好机会。
　　齐琪虽然心里不太高兴，但还是给叶若妍冲了杯咖啡，她想过来安慰她一下，却被刘瑾拦住了。她从卫生间回来就看到范家的大小姐衣服上湿了一大片，脸色铁青的坐在会客厅里。叶若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她送走她们回来想去问问叶若妍，转了一圈才在走廊的尽头看到。只是她瞬间停了脚步，她第一次看到她这种情形，她的头抵在玻璃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着，脸上看不出悲喜，却象异常的疲惫，周身都象笼罩在一种寂寥之中。一时间她怯步了，直到拐角的另一侧电梯下来，看到总监凯瑟步出电梯。
　　“那个总监，柳小姐她们走了，她说再看看。”
　　“嗯，知道了，去吧。”凯瑟向走廊的拐角扫了眼没停步直接回了办公室。
　　刘瑾有些憋闷，她感觉大家怎么都这么莫名其妙，又象都心知肚明，就她一个人在这云里雾里，唉，叹口气也回去工作了。

　　设计部的人在听到柳眉要订首饰那会就心思各异，但一天后柳小姐只来转了一圈，客气的留下两句话就又走了，大家心里似乎都松了口气，尤其是老设计师。
　　王曼丽也觉得自己的心一紧一松的，从詹耀琨走后，她在凯瑟手下做事谨慎了许多，詹耀琨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也见过两次，但能推都推了。
　　下班前王曼丽把最后一份文件拿进凯瑟的办公室，站在他桌前等他签字。
　　“总监，柳小姐没有相中叶若妍的设计图，要不要我们再联系一下，找一些其他人的作品送过去。”
　　“不必。”凯瑟把签好字的文件啪的一下合上，递给她。
　　“王秘书没看出来柳眉根本就不是来看首饰的吗？”她只是做个大幌子陪某个人来找人的。
　　“我。。。”她怎么会不知道范荣荣的目的，整个设计部她是唯一清楚的人。王曼丽这会想扇自己一巴掌。她还以为那天晚上凯瑟并没有看见她，毕竟凯瑟在那前后只呆了十几分钟，而且兴趣缺缺的一直坐一旁喝酒。
　　“王秘书，记住以后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即使看到的也不要随意揣度，这是一个秘书首要职责，出去。”
　　王曼丽慌乱的退出来，她庆幸自己还没把那天的事散布出来，她到不是怕叶若妍，而是怕范家找上她，这一点她还是明白的。只是这个叶若妍真真的让她心不甘，好在现在她又回了设计室做了名小职员，让她还好受许多，她的内心也和一些老设计员有着过山车般的起伏。

　　只是这些人内心的平衡只维持了一个周末，周一例会结束后，凯瑟直接点名叫叶若妍去他办公室。
　　“交接一下你的工作，从今天开始你去顶楼总裁室做秘书，哦，是你以前的助理工作。”
　　“啊？”叶若妍本能的啊了一声，这是那天夜里后她和凯瑟第一次面对面。
　　“总裁这段时间要在国内工作，需要名助理，你以前做过就直接派你过去了，时间可能也就几个月。”是的，几个月应该就够了。
　　“出去交接一下，我已经通知你们部里的经理了。”凯瑟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不再理她。
　　叶若妍把桌上自己的东西放进纸箱里，她叹口气感觉自己怎么象没家的孩子一样被推来推去的。
　　“若妍，”齐琪偷偷的把椅子转过来在隔板后露个小脑袋过来，这个小姑娘已经把若妍当做好朋友了。
　　刘瑾站在设计室中间拍了拍手，公布公司决策，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叶若妍抱着箱子在门口向大家鞠了一躬，转身上楼，她就知道她不是个不能久居这里的姑娘，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回到自己的桌前坐下打开刚刚叶若妍经过她身边时放到她手里的信封，一个红色的蛇形吊坠从信封里面滑到桌子上，晶莹剔透栩栩如生，张开的蛇嘴上小小的红蕊，连中间的分叉都那样的清晰饱满，即使如刘瑾般见过无数珠宝的人也喜爱之极，她翻来覆去的看着，不仅拿出抽屉里的放大镜开始研究细节。
　　总裁秘书室接待叶若妍的是一个叫凌衫的女孩子，这里一共三个秘书，另外两个她简单介绍下，她们冲她点了下头，也是清清冷冷的。
　　凌衫是个身材高桃纯东方美女，似乎有着南方女孩子的水墨之气，更有职场女性的干练。
　　她直接把叶若妍带到总裁室旁的秘书台，告诉她先从哪些工作熟悉，指点后抬头看着叶若妍，“明白了吗？”黑白分明的眼中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叶若妍有些汗颜，没明白，她都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叫她来做总裁助理，除了设计她对其他任何东西都没兴趣。
　　“自己看吧，不过要快点熟悉。”扔下这句话扭头走了。就这样一个上午也没有人再搭理她，她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翻着手中的文件夹。

　　直到中午总裁室的门才打开，身边不远的两个秘书都急急的站起来，
　　“总裁好，”叶若妍正在低头把文件夹中的一张纸抽出来，听到这句话，急忙也站起来。不小心就被文件夹夹了手，她抽了口气。
　　闫逸撇了她一眼，向电梯走过去，桌子前站着石化了的叶若妍。

　　一个中午叶若妍都很烦闷，她感觉自己不仅选错了城市还选错了公司，封闭了三年，对外面的世界一无了解，就这样一头扎了进来。当初她不让她三个哥哥任何一个人管她，三哥曾想帮她，却被大哥阻拦住了，大哥那个冷硬的男人在他的世界里是没有弱者的，她记得大哥说过
　　“你帮她，她就永远都站不起来。”二哥也是听了他这句话放手了，所以这半年来他们对她真的不管不问。

　　总裁这个人她在哪见过？怎么也想不起来，梦里吧，呵呵，三哥曾经说过她有选择性障碍心理暗示特别强，如果不愿意的事情或人她能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这应该和她的病有关系。
　　他长得和一个她认识的人很像，神像，但那个人比他邪魅得多，而且据她所知他现在应该在意大利。
　　叶若妍想了一中午也没想明白，她觉得世间没有那么多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人为的陷井，于是下午一上班她就去找了凯瑟。
　　“你现在不归设计处管，有什么事直接去找总裁。”凯瑟刚冲了杯咖啡，自叶若妍走之后，他从没有让王曼丽给他冲过咖啡，这个男人也有种精神上的洁癖。
　　“可总监上午的意思我是被借到总裁室的，有一天还要回设计部的。”
　　“哦，是吗？可能你领会错了吧，没有说让你再回设计部，所以说你已经是总裁室的人了。”
　　叶若妍看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很反感。
　　凯瑟看着她很气闷的走了，拿起桌上的电话拔总裁室。

　　“为什么要辞职？”闫逸放下了笔看着眼前的女孩子，比了下对面的沙发让她坐。她不认得他？他在暗忖，这样也好。
　　“我不胜任这份工作，当初我也是应聘的设计员，并不是秘书。”
　　“你还没做，怎么知道不胜任，嗯？即使是设计员也可以随意调到总裁室或借到任何一个职位。”
　　“我看了你的档案，这么小的年纪就在新大毕业，应该很聪明。”
　　叶若妍腹膀，那张文凭是假的，以她现在的年纪其实还应该在大学读书。
　　闫逸看着她，女孩子迅速把目光避开，心有不甘。
　　“除非你还有其他的原因，如果是个人的困难，可以讲出来，公司帮你解决。”
　　叶若妍觉得自己被套住了，从楼下的设计部到楼上的总裁室，这些人都是故意的，但为什么她不明白，她不禁微微皱眉的看着闫逸。
　　闫逸看到她直直的望着自己不躲不闪，他甚至能看到她黑黑的瞳仁，没有人敢这样和他对视。叶若妍终究是败下阵来，先错开目光，闫逸的气强和她大哥相近，她对抗不了。
　　“想不出来就出去做事吧，直到你能想到信服的理由，GR不是随意进出的地方。”当他GR真的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有时候恐怕你进得来出不去。

　　叶若妍成了GR总裁秘书室内最悠闲的人，除了提醒一下总裁每天的行程安排，为其冲冲咖啡，偶尔帮其他人递送或打印下文件几乎没有什么事做了，她也随欲而安，空闲的时候偶尔在纸上勾勾画画。依旧是风云不动，神情寡淡的样子，提早上班，最后一个走，很少和别人在一起，凌衫安排的事，也从容做完，别人不主动说话，她就一个字也没有，这性子到是极符合做秘书的。凌衫不明白安排一个姑娘在这当大小姐做什么吗，不过她到不讨厌她的性格。
　　叶若妍在秘书室呆的第二天就看到了从国外刚飞回来的雷绍诺，她对他们的职位不慎了解，到现在她也没弄懂谁是真正的总裁，她事不关己的性子除了在齐琪那里偶尔听到的八卦，知道自己以前的上司是谁，别的都与她无关。只是与雷绍诺目光接触的那一瞬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叶若妍察觉到他身上的凛冽气质比闫逸更甚。目光复杂意味深长，她低头敲电脑。
　　雷绍诺的办公室也在顶楼，只不过在电梯另一侧，与闫逸的中间隔了她们秘书室三个女孩子的隔字间，而做为首席秘书的凌衫则有自己的办公室。
　　叶若妍把最后的文件检查下存档，关电脑，看到周围其他人都下班走的就剩下自己了，站在窗前伸展下腰肢，拿包下楼。
　　这个城市的绿化很好，街道两旁高大的梧桐几乎覆盖了整个天空，在街道旁形成一个个参天巨伞，错落的杨柳则是柳腰轻摆，随风舞弄风情，花坛里种着四季长青的属于这个城市的植被，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花开。此时开得正热闹的是各色玫瑰与月季，蔷薇的香气远远都能飘来。
　　叶若妍的心情莫名的睛好，但下一秒便沉了下来，吱的一声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她身旁，范梓浩推开车门下来。
　　“亦雪，别躲我，我有话和你说。”他等她很久了，这段时间父亲派人把他看得死死的，即使他的演出都被迫中止了两个，三年了范梓浩发现他依旧摆脱家人的控制，即使他在自己的圈子里红得呼风唤雨。
　　他明显比那天看到憔悴了不少，眼底有着疲惫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