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凌峰制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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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进被窝里来了。稍微回忆了一下，思量着大概是周子洲怕他感冒给盖的。
下床拉开窗帘，发现外面阴蒙蒙的，十分昏暗，空气弥漫着闷热的气味，好像是快要下雨了。舒墨拿起手机，发现有两条未读信息。
第一条就是昨天没来得及回复的顾研清的晚安短信，舒墨想了想，回复了个早安。
第二条是来自周子洲的，说是让舒墨中午有空的话到他们那研究所去一趟，说是既然舒墨德特语已经会的差不多了，就来试着翻译一下几份文件，早点熟悉熟悉工作。舒墨回复了，并表示自己会在12点到研究所去。
舒墨把手机丢到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打开衣柜换了身衣服。
研究离市区大概有3公里的距离，但是有直达巴士。舒墨从巴士上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在颤抖。无他，这辆巴士的司机实在是太猛了，舒墨甚至怀疑自己上的不是巴士，而是F1赛车。
在车站接舒墨的人却不是周子洲，瞅着年纪也挺小的，长得也还挺好看，眼睛笑起来会眯成一条缝，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就是近190的身高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衬得174的舒墨十分袖珍。
“您好，是舒先生吧？我是阮侑，是周学长让我来接您。”眯眯眼的男子自我介绍道。原来是周子洲的学弟。舒墨跟着阮侑进了研究所。
这所研究所隶属于华大的药学系，是一所国内数一数二的大研究所。但是研究所的建筑本身并不是很大，只有三四层的样子，有不少穿白大褂的人忙碌地不知在做什么。阮侑领着舒墨上了三楼，又是输密码又是扫虹膜又是识别音纹地连续打开了一扇看上去很高科技的灰蓝色的门，看得舒墨目瞪口呆。
阮侑回头对惊呆了的舒墨笑笑，“这里是研究所的资料室，放着全研究所最重要的一些报告、数据和文件，装这种门是所长的意思，我们所长特别注重资料的安保工作。”
“里面的墙壁用的材料和门一样，听说如果有人用大炮轰咱的研究所，就是研究所给轰平了这个房间也会一点事儿都没有。”周子洲从身后的一个房间走了出来，补充道。阮侑又对周子洲笑眯了眼，周子洲却不知道为什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再看他。
舒墨脸上露出一个无限崇敬的表情，突然明白为什么会德特语的人那么多，周子洲要专门找他来当翻译了，估计是不放心外面那些人，担心会被窃取研究资料，用自己熟识的人会妥善很多。
“因为你不是研究所的人，所以并不能录指纹虹膜和声纹信息，每次进这里都要有研究所的人陪同。”周子洲接着说，然后狡黠地向舒墨眨眨眼睛，“不过，如果你愿意关了你那小破店，成为咱们研究所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舒墨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得了吧，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你这研究所的人个个都是药学的高材生，那轮得上我这种没文化的小市民啊。”
周子洲心苦笑地想道：我的哥，你有几斤几两你还真是不清楚啊。
周子洲不是第一次试图把舒墨拉到自己的研究所来了，但每一次舒墨都是拒绝的，理由偏偏是自己文化程度低，不配进这种地方工作。任由周子洲怎么反驳他都没有用，全当周子洲只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想要帮他一把，殊不知周子洲是真的很看重舒墨的资质。
周子洲有时候会想，要是哪个搞学术研究的机构运气好地真的得到了舒墨，那他们可能会迎来成立以来的巅峰吧。
“哎我说，这次去德特国的华国研究所，除了你们，还有谁啊？”舒墨一边看文件一边问在一旁看着电脑监控小白鼠的周子洲。他总感觉周子洲的全研究所上上下下都攒着一口气，好像在和谁较劲，也太拼了点儿。
周子洲叹了一口气，道：“还有凌峰药理研究所。上一次在国际的学术交流会上，凌峰代表我们华国拿出了相当漂亮的研究成果，出尽了风头，把我们好多研究所拿出的成果都比了下去。这一次我们都憋着一口气，都想要拿出能胜过凌峰的卓越成果。”
“凌峰药理研究所？”舒墨挑眉，“隶属那个凌峰集团的研究所吗？原来这么厉害啊。”
“可不是，他们研究所的工资条件丰厚的令人淌口水，而且他们老板的资历、背景也都十分雄厚，每年毕业的药学高材生拔尖儿的那些都被他们挑走了，能不强吗。”
“原来是这样。”舒墨点点头。怪不得研究所的大家都摆出一副要上战场奋勇杀敌的姿态。
当天下午，舒墨看了不少这次和学术交流会相关的文件。他发现这与其说是一场学术交流会，还不如说是一场世界各大研究所之间的一场比赛，目的是为了彰显自身实力，顺便吸引人才。
“你们这次要拿出的研究成果是哪方面的？”舒墨好奇地问到。周子洲一听就乐呵了，舒墨别的不行，脑子可是一等一的好。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打算——这么好的一人才，就算挖不过来，尽量利用利用也是好的。说不定舒墨能帮到研究的进展呢。
如果这次的研究到去德特国那天都不能取得什么成功，他们就只能带上计划B的研究去参加学术交流会了，那可就不止降了一个档次了。
周子洲把他们的研究方向仔仔细细地给舒墨说了一番，期望舒墨能提出什么关键的建议。然而舒墨听完却只是淡淡的一句：“哦……这样啊。”委屈得周子洲几乎想跳上去掐住舒墨的脖子，使劲摇晃，把那些好想法全部晃出来。
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不能强求的。因为舒墨出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就算智商再高也是不可能提出什么相关的建议的。毕竟舒墨再神奇，也还只是个人类而已。
接近傍晚的时候，周子洲就把舒墨放了回去，接下来两天也不再需要到研究所去了。因为文书方面的翻译工作舒墨做起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虽然主要的工作是同声传译，但也只能到时候再慢慢熟悉了。
舒墨回到市区的时候，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他的小书吧。于是这天，舒墨的小书吧在将近19点的时候才开始营业。不出所料的，这会几乎没有什么客人。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小书吧开始营业二十分钟以后，迎来了今天第一个客人，而这个客人就是顾研清。
依旧穿着一身黑西装，被服服帖帖的梳在耳后，这次戴了一个金丝边的圆框眼镜，原本就很正经的脸看上去更加严肃了，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这人身上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场，但整个人还是好看得过分。他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像是刚刚才下班的样子。
舒墨本来在柜台后面翻着账本算小书吧这个月营业的盈亏，抬头发现是顾研清来了，便对他笑笑：“来了？欢迎欢迎，要喝点什么？”
“黑咖啡就好。”
顾研清在离柜台最近的一个位置坐下，依旧清冷的眸子牢牢盯着舒墨转身磨咖啡的背影：“我以为今天店不会开了。”
“今天有点事儿，耽搁了半天。本来已经不想来开店了，但是没办法，这个月客人本来就少，再不开店的话就快吃不上肉了。”
顾研清没有再说话，这阵沉默持续了许久，直到舒墨把顾研清热腾腾的咖啡端过来，顾研清才略迟疑地问道：“你……很缺钱吗？”
“还好吧，能凑合，就这个月而已。下个月我兼职去给朋友当翻译，会有一大笔薪酬的收入，到时候会好很多。”
“这样……”于是两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顾研清是在思考该怎么样才能帮到舒墨，因为他明白如果自己直接拿钱给舒墨可能会伤害到他的自尊。而舒墨则是在想该和这人聊点什么话题。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了朋友，但是对于舒墨来说，他们只是认识了几天的朋友而已，实在是摸不清楚该如何和他相处。
这个时候，窗外突然白光一闪，舒墨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店里的灯闪烁了几下就灭了，瞬间店里漆黑一片。随后，就是瓢泼大雨。
“我去，这下是真的不会有客人了！”舒墨说道，然而雨声是在太大，他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他摸索着从柜台下翻出一个香薰用蜡烛，点燃了放在一旁的小烛台上。香薰蜡烛是那天周子洲的妈妈送的，舒墨原本是想在店里点，但是带来后又突然发现他这里全是书，火灾隐患很大，就只得作罢了。
“没事儿，对流雨，一会肯定就停了！”舒墨端着蜡烛从柜台走出来，把蜡烛放在顾研清桌子上，在他对面坐下。微弱的火光中，舒墨能看到顾研清轻轻点了点头，但是却看不清顾研清此刻的表情。
然而就像是跟舒墨对着干似的，过了很久，雨也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颇有毁天灭地的声势。舒墨等着等着，渐渐泛起困来。他今天坐了很久的车，偏偏司机师傅有很彪悍，于是晕车晕的厉害，已经累坏了，刚才强撑着等待客人上门的时候还好，这会儿困意全上来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撑着额头，点着脑袋，一副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模样。
而后他也确实是趴在桌子上就这么睡了过去。如果他此时能看清楚对面的人，一定会诧异地发现顾研清向来清冷的目光中，竟泛着几乎快要滴出水来的温柔……
顾研清今天中午的时候，故意路过这里，想要“顺便”来看看舒墨，却发现店是关着的，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下午三多的时候，又故意路过了一次，结果发现店还是关着的，就有些担心，怀疑是不是昨天给人吃坏了肚子，便差遣苦逼助理陈承去查，然后被告知早上舒墨坐车去了郊区的华大药理研究所，这才放心了几分。
于是当他七点下班回家路过这里，发现挂念了一天的小店竟然开了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惊喜的，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毫无变化。
如果和顾研清玩对视游戏，大概是没有人能赢他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