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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千声玉佩过玲玲 (终南有竹之六) ...

  •   暮霭微沉,余热未消。官道之上,一马缓行,半丈之处,二人抬了蓝帘竹舆紧随。少倾,蓝帘半挑,公孙策半身微探,道:“展护卫,虽行了半日,人马也是乏了,天色已晚,且寻个镇子歇息罢。”“是。”展昭微勒马缰,与轿并行。“前面即是小镇,虽不甚繁华,倒也热闹。”公孙策点点头,方要答话,便听蹄声紧密,且行且近。探头后望,远尘飞扬,可略见人影闪动,心下了然,再不言语,回身关下帘子。

      展昭早盯着那人身影,暗中又勒了勒缰绳,竟被竹舆渐落得远了。“猫儿!”白玉堂催马急行,待倒展昭面前两丈处猛然勒马,那马长嘶一声,抬蹄半立了身子,又落地转了个圈方才缓住。“玉堂怎地追来?可是大人有事?”展昭探手帮那人提了缰绳,笑道。“可不是。大人午后被召入宫,得了些特贡的水蜜木瓜,要爷送来。”“辛苦玉堂了。”瞧着那少年鼻头一层细密汗珠,抿了抿嘴。“你们早行了半日,叫爷赶得甚急。死猫,你可又欠爷一次!”白玉堂缓了气息,拨马紧走几步,赶上竹舆,“公孙先生,包大人有话带到。”蓝帘又挑,公孙策探出头来:“辛苦白义士了。”白玉堂自马上解下包裹递过:“此为些许御贡瓜果与开封吃食,供先生路上解乏。还乡路途颇远,先生保重。”公孙策笑得端地和蔼,接过包裹连道“多谢”,瞧了一眼白玉堂身后的展昭,又遮了帘子。展昭早捉了白玉堂袖口把玩,此时见公孙策挂了帘子,便扯了那人笑道:“玉堂辛苦。天色已晚,前面便是村镇,玉堂不若打个尖再回。”经他一提,白玉堂方觉腹中饥饿,本要辩驳的话也咽回,只挑眉笑道:“爷自是无妨。只惹恼了大人,你这猫皮怕是不够厚。”“展某这猫皮薄厚,玉堂应是清楚。”展昭笑捉了那人手,放于掌中把玩。白玉堂暗恨一声,迅速抽了手催马冲着远镇去了。

      待公孙策与展昭入了镇寻店,白玉堂早打点完毕--两荤两素一汤中碟海碗;散碎银子把个酒保打发得乐和。展昭暗又中吩咐酒保去从食店拣几样特色的与本店甜品一同打了包裹系于白玉堂马上。白玉堂方拣了口嫩笋,忽地怒道:“猫儿,怎地没换个新皮!好歹是个七夕,倒叫本地人笑话你开封了不成!”“过两日才是初七,展某早收了在包裹里。”展昭笑道,“劳烦玉堂惦记。”“谁个惦记你臭猫。”少年神色赧然,“爷只是怕辜负孙掌柜赶工心意。”“心意自是领的。”展昭拣块牛肉递入那人碗内,“义兄们明日便到,玉堂可有安排?”“还能有什么,”白玉堂不屑,“三哥非吵着要看□□闹;白福已备齐瓜果,‘摩喉罗’也与大嫂备了;二哥怕是要去赴宴;爷自是去那高台危榭处瞧热闹。”公孙策简单吃罢了,自去客房休息。白玉堂拽了展昭低声道:“包大人嘱咐你,顺带看望一下大人的嫂娘,带着先生去。”热气吹在耳畔,展昭斜睨着少年薄唇,缓缓道:“应该的。铡包勉后,大人心中一直挂记。”

      “天色已晚,回去也进不得城门,玉堂可要留下一宿(SU)?”眼见耗子放下碗筷,展昭问道。“不想得美,你个笨猫。”白玉堂摇头道,“爷带了令牌出来,明日还要赶早。”展昭了然,唤店家牵过马。白玉堂见马上包裹,伸手摸了数下,笑骂道:“好你个瘟猫,手脚到是利索得紧。”“不利落怎捉得鼠。”展昭勾起嘴角,笑看那人咬牙切齿。白玉堂回身速行,却不上马,待到一黑灯无人处,一把抓了那蓝衣人的领子,对着那嘴咬将过去。展昭却似早料到般,早一步夺了先手,狠唆了唇尚且不够,又渐移至那人咽喉细细啃,手也去揽那细腰。感受那人本能的颤抖,展昭在那咽喉处磨了一会子才慢慢道:“高台危榭的,必有女子拜月乞巧。五爷甚时屑于去那富贵之所了?”肌肤微痛,那人牙齿抵在咽喉,白玉堂本能声音略颤,却傲气依然:“死猫恁地小气。难不成你还留下来。”手下狠捏了两把,展昭伏于少年颈侧,半晌方道:“去吧,再晚要害大人担心了。”恋恋收回手臂。白玉堂盯着展昭,眼眸晶亮,却终究未开口,翻身上马,出镇而去。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鹊桥仙 》秦观)
      注: 北宋时每逢七夕这天傍晚,东京汴梁全城的男女儿童都要穿上新衣服。富贵之家,会在高楼危榭中安排宴会,在香案上摆有时令水果。女孩要对月遥拜以“乞巧”——乞求织女赐予她们一双巧手。同时宋人会在这天用泥塑“摩喉罗”来祭祀牛郎、织女,祈求多子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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