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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提亲 百家公子· ...

  •   弦惜拿着玻璃杯,欢呼雀跃。
      我坐在床边,仔细打量弦惜的屋子,一番观察下来,我发现这里几乎是个博物馆。无论哪一件器物看起来都价格不菲,不愧是烟香楼头牌,就是有贵人送她名贵之物,只为一讨欢心。
      其实我这次来是为了修改上次的方案,为了能在大庆的时候有足够特别却不显怪异的服饰,我和弦惜已经讨论过多次了。大体来讲是分为三种:旗袍,唐装与和服,中间加有维多利亚时代时代的风格。而我这次拿来的,将是最后的定稿。
      正在我们说话之际,突听得楼下传来声音:“弦惜,有客人。"
      弦惜很不耐烦的嘀咕:“大白天的接什么客人,晚歌你等等,我去推掉。”
      她是头牌,当然有些架子。
      可弦惜还没出门,就听到屋门口传来易娘的声音:“白公子,今怎么这么得空,白天就来找弦惜姑娘?”
      我心中突然一禁,白公子?难道是......
      冤家路窄,百里奚推门进屋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变得得意而嚣张。
      弦惜一脸无辜,十分纯真的介绍:“晚歌,白公子可是我这里的常客,不用拘束的。”
      我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早已暗骂弦惜数千遍,可恶的死丫头,居然出卖我,将我的行踪告诉百里奚。
      百里奚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折扇一打遮住半张脸,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然后不紧不慢的说:“晚歌,已经过了四天了,考虑的怎样?”
      我没什么反应,只是冷冷的说:“落王既然需要小女子帮助,小女子定然尽力便是。”
      百里奚很轻的哼了一声,淡淡的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晚歌果然聪明。”
      说罢,转身走出屋外。
      我跟在他身后,走到屋门口时,还不忘回头恶狠狠的看了纤细一眼。
      弦惜依然是一副纯真无辜的表情。

      百里奚本要骑马直奔落王府,但在我强硬的坚持下,只得换乘马车。
      坐在马车里,我有些忍俊不禁的看着百里奚的侧脸,没想到在暗处更然他增添几分妩媚之色,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更是暗自妖娆。
      为了缓解气氛,我有些诧异的问百里奚:“百里奚,想必你那双桃花眼,然不少女子倾心吧。”
      百里奚很得意的笑了笑:“那是当然,我百里奚顾盼动京城。”
      我斜了他一眼,继续问:“那为何至今都没有娶亲?”
      百里奚双眼一眯,略加思索后说:“因为全天下的女子都没我漂亮。”
      这虽然是事实,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转头看向窗外。

      我到达落王府时,汲処正在很悠闲的喝茶。
      我调整好心态,很从容的走进去。
      汲処看到我进来,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埋着头对百里奚说:“方才,左家宗主暴病而亡。”
      左老爷死了?这个不小的消息倒让我很是震惊。
      百里奚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笑着问我:“晚歌,你觉得是谁干的?”
      果然都是聪明人,左老爷不可能死的这么巧合。我沉默了一会,还是说出我的看法:“我觉得是二公子左桓。”
      汲処微微问:“为什么?”
      “因为左湘虽是嫡子身体却不好,大公子无心家事,下一任的宗主必然是二公子左桓。”
      汲処闭上眼睛,好像是在假寐,悠悠的问:“为什么是现在?”
      百里奚看着扇子,若有似无的说道:“左家本来就是幽王的党羽,左桓若不在这种关键时刻坐上宗主的位置,为幽王献力。倘若有一天幽王继位成为新皇帝,左桓很难得到幽王的赏识。毕竟,幽王手下的门客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我接过百里奚的话,很沉着的说:“况且,他曾经还想害死左湘。”
      汲処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很悠然的说:“不过我这里现在也站着两位一等一的谋臣呢,不用担心。”
      我和百里奚对望了一眼,暗自赞同彼此的默契。
      汲処微微睁开眼,很平静的问:“你说父皇的七十大寿,我应该如何尽孝心?”
      我知道他是在问上次的问题,便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皇上的有德明君,自然不会那些庸俗之物,况且,幽王的贺礼已是极品,必然深得皇上欢心。”
      汲処抬起身,走到我身边略带好奇的问:“那你说,什么是极品中的极品?”
      我既然能这样说,必是十分有自信,所以笑得很轻松,却只说了三个字:“封—禅—书。”
      汲処没吭声,静静等待我的下文。
      我便从封禅讲起,将所有我知道的历史资料一字不漏的抖搂出来。封禅其实需要两个条件,一必须是君王,二必须是有德明君,因此自古以来封禅都是帝王的最高梦想,刘备的两个儿子就命刘封,刘禅,其野心可想而知,汲綄同样是为高傲的皇帝,没有什么比封禅书更适合不过的了。
      百里奚和汲処一拍即合,当即采纳我的意见。
      既如此,也没什么事,我突然觉得无聊,想起刚才在马车里的对话,便很打趣的问汲処:“落王已不是垂髫之年的孩子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娶王妃?”
      汲処看出我是在嘲笑他,却不显得生气,只是很得意的说:“因为全天下的女子都没我聪明。”
      虽然这也是事实,但他那副表情和语气,同百里奚刚才的样子如出一辙。
      看着百里奚得意的笑脸,我彻底被击败了。
      此后我始终保持沉默。

      汲処是王爷,自然不可能亲自送我们出门,但也给我和百里奚备好了马车。谁知百里奚却坚持步行,我知道他有话说,便没有反对。
      秋日的午后并没有什么特别,倒是我和百里奚走在街上,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一边看还一边羡慕地说:“好一对绝配的鸳鸯,这是才子佳人。”
      我不脸红,百里奚也不在意。只是带着我这样一直走下去,我忽然有些恍惚,感觉像是那日别夙拉着我手走过的市井的样子。又突然开始没来由的想念汲殇,不知最近在做什么,是不是还是一个人抱着琴苍凉而孤独的弹奏?
      我摇摇头,打断了自已的想法。女人一旦染上思念这种毒瘾,是很难戒掉的。
      百里奚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转过头,只是能听到他有些哀伤的声音:“晚歌,如果我让你为了我牺牲自己,你愿意吗?”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很坚定地说:“不愿意。”
      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事,却这样直白的回答,会不会伤他自尊心?
      百里奚很无所谓的笑笑,好像并不在意,只是漫不经心的说:“没关系,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记住你今天的话,今后无论任何人这样威胁你,都不要妥协,不然我会觉得于心不安。”
      我点点头,百里奚转身离去,只留下长长的影子,让我没来由的伤心。
      末了,一个人慢慢走回家。

      说实话,回到家的时候,我被小小的吓了一跳。
      我们家成了古玩店,一群人抬着偌大的箱子进进出出,虽然所有的东西都被红布蒙着,但我依然可以猜出里面的物品绝对价值连城。最重要的是,不远处停着一辆六匹马的马车,车角上挂着明红的穗子。在鄢朝,马车的等级与其主人的地位直接挂钩,眼前这辆马车居然挂明红的穗子,只有当今的三公和两位丞相能享受如此待遇,难不成今日有贵人拜访?
      我蹑手蹑脚的溜进正厅,站在门口偷听里面的声音。
      果不其然,第一个听到的声音是摇离的:“太傅大人,草民只是房东而已,这么大的事,草民无法做主。”
      太傅大人?当今太傅大人不是百里奚的叔叔百简绍吗?怎么跑到我这来?
      我没有推门,还是听屋内的声音,在不知道确切消息的情况下我是不会进去的。
      屋内又传来另一个声音,看来是百简绍:“那这女子可是她的亲人,这事能否做主?”
      “启禀大人,民女只是她的朋友,今日偶然来拜访而已,这么大的事自然无法做主。”
      我能听出来,这是如乱的声音。
      百简绍语气波澜不惊,却让人摸不到他此刻的情绪:“既然这样,我岂不是还得继续等下去?”
      我听出来他最后一句话是对我说的,看来再不进去就出乱子了。
      于是我装作很自然地,漫不经心的走进正厅。看到百简绍后,先是一副震惊的样子,然后又装作小人物见到大官时的惊喜,很张慌而谦卑德说:“民女不知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大人宽恕。太傅大人前来,让寒舍蓬荜生辉,民女受宠若惊。”
      百简绍知道我这是装傻,也没有生气,只是挥挥手,所有人都心领神会的离开了。
      如论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回一个很自信的笑容。
      周围没有了人,他也不再客套,于是开门见山的说:“我是来提亲的。”
      我继续装傻:“不知大人为谁前来?”
      百简绍没停顿,继续说:“你和百里奚。”
      我虽然早就猜出个大概,但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是我?大人不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吗?”
      百简绍像汲処一样,闭上眼睛,缓缓地说:“百里奚爹娘死得早,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我那几个儿子没一个争气的,将来百里奚定要接下我的位置做百家的宗主,所以我看上你,是因为你有能力帮助百里奚管好百家。”
      我不甘示弱,反问他一句:“拿到你们百家选未来的宗主夫人,只顾及才干吗?”
      百简绍很坚定的点点头:“对,只顾及才干。”
      我想起百里奚下午的话,便突然明白了许多,却也为他感到莫名的悲哀:“百里奚为什么会同意?”
      百简绍很随和的说:“他若不娶你,就必须在朝为官,若是同意了,就只可做百家的宗主。”
      原来百里奚和我一样,都是为自由而战。
      原本我应该依照百里奚的话,很是坚定的拒绝,但我却突然犹豫了。
      不仅犹豫,而且犹豫的很彻底。
      其实嫁给百里奚也不是件坏事,毕竟我不是很讨厌他,况且我们有共同的梦想。
      最重要的是,我们是同类人,有不羁傲然的灵魂。
      我不在装傻,而是很认真的抬起头,轻声说:“太傅大人可以容我想想吗?皇上七十大寿后,我必给大人一个答案。”
      百简绍很欣慰的笑笑,点头离开。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屋中沉思。
      摇离慢慢走进来,很自然的笑笑,将我有些茫然的眼神尽收眼底,然后说:“随便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说罢就走了,好像带着一种繁杂的思绪。
      如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地说:“最好尽早下决定,汲処怕是已经等不及了。”
      我没吭声,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然后,如乱悄无声息的走到我身边,平静地说:“我觉得摇离不必百里奚差,为什么我想想他?”
      我很释怀的笑了:“你不懂,我们不会在一起,永远都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心里始终有一个人。”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我很安静的走到门口,给她讲起前天晚上我和摇离的对话。
      “摇离,你究竟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害怕你心碎的岁的时候,没有人帮你擦眼泪。”
      “你怎么知道我会流泪,万一我是在笑呢?”
      “烟说的,只是她死前所拜托我的最后一件事。”
      “人都死了,誓言还有什么用?摇离,你太坚定太固执。”
      “我固执,因为我始终爱她........”
      如乱默默的听完,半晌后才问我:“你不难过?”
      我微笑着回答:“怎么会?当然不难过。”
      我说的是真的,我确实不难过。
      如乱突然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毫无征兆的哭,而且,让人无比的心疼。
      我不知道给怎样安慰她,却听到她喃喃的自语:“他也是这样,我居然会相信他会改变心意,根本是我一厢情愿........”
      我突然变得不知所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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