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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巫师 因为我是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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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别老爷一番皮笑肉不笑的提问,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我总喜欢拿他和BOSS作比较。只不过在我眼中,BOSS好像总是面无表情的,不像别老爷那样总是眯起眼睛笑,究竟是谁更胜一筹,我实在想不出。
心很烦,随手拿起我的画笔,随手画起梵蒂冈里罗马广场的样子。画着画着,却突然发现记忆变得模糊,连广场中心那座贝尔尼尼的著名雕塑《风》都不大记得了。这个问题不仅很丢脸,而且很致命,毕竟这是整个广场的中心所在,无奈之下,只好去找另一个记得它的人,问个究竟。
本来我就不是很急,一路上走走晃晃,还在路边的一个小摊上吃了一顿晚饭,吹着夏日的微风,手里提着灯。大概好久都没有走夜路了吧,虽然没有下雨,空气中却依然弥漫着路间泥土的香气,深吸一口就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一切都变得闲适,安宁。
就这样走走停停,快到摇离府上的时候,已是夜色朦胧。一路走来,我却总觉得气氛很反常,一种说不出的怪异缭绕心头,这感觉,很像依维凯家里的酒窖,总是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好不容易摸到摇离府上,门居然是上锁的!
我有些微怒,他以前从没有上锁的习惯,今天明摆着是跟我对着干。我看着那把旧的已经快生锈的锁,脸上笑得很得意。军情五处里加红外线设密的锁我都能在二十分钟内搞定,这种所对我来说已经是石器时代的东西了。
七秒钟后,我推门进入。
摇府以前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府邸,只是自从摇离住进来以后,后院基本上就荒废了。我一进摇府,就感到冷风飕飕的吹在我脸上,那样子不像是夏末的凉爽,倒更像初冬的寒冷。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向他的房间走去。
有些事情我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比如,摇离他根本就不再房间。
夜色如黑幕般笼罩着所有,后院里隐约的透出一点光。
我不声不响的像后院走去,借着手中微弱的光,踏过羊肠的石板路和荒废的杂草,路的尽头,一束幽暗的银光恍惚可见。
我心中暗自揣测,摇离他到底在干什么?
终于,路的尽头,一切开始变得清晰。
然后,我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着嘴,倒退三步,直到后面的墙挡住去路。
院子的中央,摇离穿着亚麻制的黑色长袍,寒风狂啸般的吹过他的脸,将它缕缕散落的发丝吹得更加繁杂。最让我恐惧的是,他的头发居然是银白色的,而他右手拿的正是我最害怕的东西--魔杖。
他的面前,一条蟒蛇悬浮在空中,周身发出墨绿色的光。它在扭曲,虽然根本没有受伤的痕迹,可那种痛苦,连我都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仿佛身边的空间刺入灵魂伸出,然后挤压、扭曲、变形,压抑的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然后消极、绝望、挣扎、分裂、堕落,无论怎样,却都无法摆脱。就像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里,没有氧气,禁锢思想,就算嘶吼,做困兽之斗也无济于事,看着远方燃烧的花朵渐渐升空,最后消失在空中。那一刻,就好像连灵魂也被抽走一般,哀求、呼喊、咒骂、愤恨,换来的,只是无边的黑暗和钻心的疼痛,如此循环,永无止境。
那条蟒蛇终于精疲力竭,最后一次扭动着身躯,然后,重重的倒下,尘土飞扬。
摇离微笑着,嘴角上扬到不可思议的高度,风终于停了。他丝丝银发懒散的洒落在肩上,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他轻轻上前,用魔杖刺入蛇的心脏,那魔杖似乎如嗜血般激动,发出银蓝色的光,最后血迹随着光一同消散。
魔杖后端那个模糊不清的奇怪符号,似乎变得有几分清晰。
摇离双手摆弄着魔杖,不经意的说:"怨念是滋补魔杖最好的养料,他越强大,家徽的印记就会越清晰。我的第一个魔杖上,家徽都已经泛着银光呢。"
他的声音如空气般的轻,若有似无。
我终于倒在墙边,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尽力的干呕。那种压抑感让人窒息,刚才的画面,让人恶心。
摇离用很同情的目光看着我,然后有些遗憾的说:"若儿,你还是太善良。"
我蹲在地上很沉重的喘气,好半天,才断断续续的突出一句话:"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这样……杀人的……"
摇离俯下身子,眯起眼睛问:"想知道吗?"
我很费劲的点点头。
然后他右手轻轻抬起,我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耳边是他诡异的声音:"带你去我的回忆,另一个世界。"
然后我突然如同喷气式飞机,高速旋转。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面前已是一片浓郁的森林。夜晚月色静谧,周围静得出奇,连风声也听不到。枯朽的落叶有几十厘米高,踩下去深极脚踝。我叹这头四处张望,寻找摇离的身影,可四周却没有任何人,只是过来一只黑猫,悠闲地踱步而行。
不一会,就听到纷杂的脚步声。
摇离的声音忽然在耳边想起,好像立体音响一般:"我的家族,威尔兰斯第家族,起源于很早的欧洲。从第一代巫师起就有一个延续下来的传统,那就是家族中的每位巫师在十六岁那年都会收到其他家族同龄人的羊皮谏,在这里参加一对一的决斗。胜利的一方成为真正的黑魔法巫师,对于失败的一方,这里就是他们的坟墓。你看到远处那些墓碑了吗?那里所有人的年龄,都定格在十六岁。"
声音戛然而止,我顺着远方看去,果然有一片坟墓,密密麻麻的排列着的墓碑,似乎练到天际。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躲在树后,静静地猜想这些人的身份。不过多久,果然走来三个人,和摇离一样,黑色的亚麻长袍,有的是金色的头发,有的是褐色的。
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软皮的鞋跟,走路很轻。那样子不大,大概十六岁的样子,我很特意的观察了他们的魔杖,虽然是和摇离不同的家徽,但家徽的印记都很深,有的甚至还微微泛着光。我不禁有些摇离担心,他究竟是如何赢得对决的?
正在我诧异之时,却看见前方的树林里闪出一个人影,摇离穿了一件银白色的长袍,映衬他银白的长发,有一种说不出诱惑。
摇离走上前,十分绅士的一鞠躬:“如果羊皮谏书写无误,那么我十分乐意见到我今晚的对手,莫尔顿先生。”
为首的男孩盯着摇离,好办天才从嘴中突出两个字:“杂种。”
身后的男孩轰然大笑。
摇离居然看不出任何怒色,他依然优雅的一鞠躬,然后轻声说:“莫尔顿先生,这就是你死前最后的辉煌,请好好珍惜。”
虽有人的脸色变得暗黑,身下的人见见离开,最后终于只剩下摇离和莫尔顿两人。
莫尔顿身后突然多出一个女子,看上去妖艳之极。莫尔顿很不屑的鞠躬,从牙间挤出几个字:“莫尔顿·艾菲而旆。”
摇离同样鞠躬:“离·威尔兰斯蒂。”然后他突然看着那女子,微笑着问莫尔顿:“莫尔顿先生,你难道还想让精灵参加决斗吗?”
莫尔顿一挥手,那女子顿时消失在丛林中。
摇离和莫尔顿突然同时转身,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两人同时抽出魔杖。只一瞬间,银光四射,强烈的光芒刺的我睁不开眼睛。隐约中看到两人中间如同磁场般开始旋转,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势均力敌的。莫尔顿突然很得意的笑了:“离,你的血统中,有这么强的耐力吗?”
摇离但笑不语,我却看见他左手指尖微动,那么细小的动作,如果不仔细留心是看不见的。他要干什么?直觉告诉我,这样下去对摇离很不利。
突然间,旋风飞逝。莫尔顿身后水开始凝结,旋转,升腾,只一瞬间一把冰所凝结成的剑正中莫尔顿后心,血光飞溅。下一秒,我听见莫尔顿不可思议的抽泣声:“你司暗杀?”
摇离笑了,笑得得以而阴森:“像你们这样的纯血统,大概不会修炼这种卑劣而低贱的黑魔法吧。因为我是个杂种,所以我司暗杀。”
莫尔顿浑身笼罩着银蓝色的光,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要知道,司暗杀的黑魔法巫师只能升到子爵爵位,你这么苦心究竟是为什么?”
摇离的眼睛突然变得有些狰狞:“我要让所有死在我手中的人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能量,所以,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辉煌。”
莫尔顿看着摇离,瞪大了眼睛,嘴角上翘,宛如死前最后的辉煌:“哼,一个杂种,居然还想让我记住另一个杂种,告诉你,是杂种我不会记住!”
摇离突然变得愤怒,对莫尔顿吼道:“我会让你记得,让你永远记得!”
蓝色的漩涡疾驶,黑暗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袭来。
当我再睁开眼时,一切又回到从前。还是他眯着眼的笑脸,只是一切都变得无比遥远,就像前世的感觉。
摇离没抬眼,只是看着手中的魔杖问我:“你知道后来怎样了?”
我摇摇头,茫然无措。
“后来,我禁锢他的思想,分裂他的灵魂,一点一点的折磨他,知道三天后他筋疲力竭而死。”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我想起刚才的那条蛇。终于倒在墙边,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我想起同样残忍的依维凯,原来他们的优雅都已残忍开场,用血来祭奠。这一切,是流淌在血里的,无法改变。
我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只能靠着墙壁,一点点走回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