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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夙愿 凤凰浴天, ...
潇湘馆中最独特的屋子,是我亲自设计的。
这间屋子里几乎没有什么,只是杂乱的堆砌着一些陈旧的箱子。每到夕阳落下时,这里就是全世界最阴暗的地方,阳光只能透过一丝缝隙渗入屋中,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有些绝望与悲伤。
这是我的习惯,每当夕阳时,就是我最害怕的时间,仿佛一切都将卷入黑暗,一切都要失去。我总是将额头顶在墙上,双手环绕在胸前。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等待一切结束。
偶尔翻过身来,别靠着墙,十指紧扣。那样子,好像在做祈祷的神父,所有的恐惧都被等待所掩埋,最终,只剩下残骸。
我时常回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书,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感受:
曾经听过悲伤的人们谈论爱情,他们说时间没有那么厉害。
一些人已经被遗忘,一些人等待着被遗忘。
可该痛的还是痛,然后,整个世界的雨就唏哩哗啦的下。
我想,时间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容器。
我们带着伤痕,躲在时间里,心里祈祷着,痛苦悲伤赶快过去。
于是,时间在我们痛着的每个时刻,用叫做空虚的麻醉品,慢慢的一点点地治疗好我们。
让满是伤痕的心在时间里渐渐沉睡
在不知不觉中,那些生命里曾经重要的东西就只剩空白……
这就是我最真实的写照。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终于,黄昏的最后一丝帷幕无声无息的闭合,黑暗彻底的来了。我仿佛被抽空了一切,一无所有,触手可及的黑暗,无边的蔓延开来,让人窒息。
睁开眼,是别夙微笑的脸。
他确乎是很少笑得,至少我很少见他笑过,就算是偶尔的几次,也只是深沉而无奈的惨笑。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无缘无故的微笑。
我有些惨白的问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领略最阴暗的地方。"
我觉得他说话总是有些莫名其妙,让人捉摸不透。于是只好偏着头说:"然后呢?"
"然后去睡觉,你姨母明天就要回来了,我们要去迎接。"
我瞪大了眼睛问:"我姨母?谁?"
别夙很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是我娘。"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第二天的早晨,当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别夙已经站在屋门口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很正派的衣服,那样子看上去像一个十分正经的商人,却没有了活力。
我很无奈的摇摇头,十分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默默唧唧的穿衣服,和他一同走到正厅。
出屋门时,我十分不情愿的问:"别夙,我能不能不去?"
别夙很坚决的摇摇头,我顿时一脸的失望。
别老爷不愧是传说中富可敌国的商人,单是从外表看来,都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势。他身边的别老夫人,一点也没有那种贵妇人通常具有的老态,而是多了写温柔静婉的贤淑,根本不似我的锋芒毕露,和她站在一起,我突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两位老人笑着看我,看来我们彼此的印象还都不差呢。
别夙很恭敬的走上前,向别老爷报告着最近的情况。别老夫人则拉着我的手,一直流泪,那样子,好像见到了多年前的女儿。
知道好久,我才听到她抽泣的说:"纤月啊,真是苦了你了,不仅要改名换姓,连落王现在都悔婚了。不过你放心,你的事就是姨娘的事,姨娘一定给你找户门当户对好人家,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封建妇女啊,居然一开口就是这句。本来还打算假惺惺的流两滴鳄鱼眼泪的我,现在眼中只有默然。
别夙很适当的替我解围:"娘,外面风大,我们还是进屋说吧。晚歌最近身体不大舒服,还需要多休息。"
别老爷终于开口:"纤月既然不舒服,就回屋吧。"
我十分恭敬的点点头,额首,转身离开。
知道回到潇湘馆,我才长舒一口气,看来,暴风雨在未来临之前就走了。
午后的阳光总带着几分惬意,正是画画的最好时节。我一个人站在湖边,支起我的画架,尽情描绘曾经的华丽。
突然有人站在我身后,用如风般和煦的声音说:"晚歌,我们出去转转吧。"
我回过头,别夙的脸,略带几分笑意。
不知为什么,一向讨厌听话的我这次却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走,路边的风景是热闹的街市,来来往往的人群,映衬着他微笑的脸,感觉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
他突然停下,很疑惑的问我:"你干吗总盯着我看?"
我惊异:"我有吗?"
他很坚决的点点头:"不是有,是一直。"
厄,我怎么不知道?无奈之下,我只好说出心中的疑问:"因为我觉得你今天很奇怪。"
他很是好奇的问:"我有什么奇怪的?"
我支支吾吾的回答:"因为以前看我的时候,眼神总是很冷清。"
他站在街边,表情突然变得矛盾:"晚歌,你从来不知道,我有多么讨厌南纤月。"
我站在他身边,很是讽刺的说:"我不就是南纤月吗?"
他怅然若失的看着我,有些哀愁的说:"可在我眼里,你们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
他不再回答我,只是拉起我的手,静静的走过京都最繁华的街,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回到别府。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沁然急急忙忙的冲进来,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姐快快准备,老爷要见你。"
哎,看来真正的暴风雨终于来了。
别老爷的屋子在正厅的西面,有着十分清幽的意境。我到的时候,他正在和别夙下棋,两人杀的甚是凶猛,目光紧缩着棋盘,没有片刻闲暇的功夫。
别老爷突然将目光转向我,笑眯眯的问:"晚歌过来看看,我要走哪一步,才能一举制胜?"
我十分平静的回答他:"晚歌才疏学浅,这棋盘上这么深奥的事情哪里是晚歌能看得懂的?况且,观棋不语真君子,晚歌怎好在此多嘴?"
他笑呵呵的拿起一枚棋子,只是抬手之间,就掌控全局。然后,略带几分得意的说:"夙儿,你输了。"
别夙恭敬的起身:"孩儿才疏,不及爹爹智慧。"
别老爷突然不再笑了,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不是你不聪明,而是从一开局你就输了,你根本不专心。"
"爹爹教训的是,孩儿告退。"
别夙静静的离开,只是在经过我身边时,平静的看了我一眼。
别夙走后,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
别老爷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慢悠悠的问:"听说前几日在烟香楼献艺?"
我硬着头皮回答:"是。"
"又见到落王了?"
"是"
"感觉怎样?"
"还好。"
"见过萧王了?"
"是"
"他和夙儿比怎样?"
"都很好。"
"听说你还遇见一位姓摇的公子?"
"是。"
"你们以前认识?"
"是。"
"怎么认识的?"
"只是偶尔见过一面。"
"听说幽王让你在皇上大寿的日子去献艺?"
"是。"
"同意了?"
"是。"
"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
"需不需要舞女?"
"不用了,我已经将潇湘馆的丫鬟组成了家妓班。"
"哦,看来你最近做得事不少啊。"
"是。"
"夙儿似乎改变注意了,现在对你很好。"
"是。"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落入手中,心中暗自祈祷: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别老爷执手一枚棋子,用很轻松的口气问我:"你说,我该不该下重金发展盐运?"
厄?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在抬起眼看他微白的胡须,我突然觉得,他真的很像我在MI6的老板,不仅掌控全局,而且高深莫测啊。
我不懂他的用意,只得装傻:"晚歌只是一小女子,怎么能懂这么大的事情?"
别老爷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仔仔细细的打量我半晌,终于发话:"晚歌,你是在怀疑我看人的能力吗?"
"晚歌不敢。"
"那就说说你的看法。"
原来他这么聪明,只是短短几句,就把我逼上绝路。
我深吸一口气,看时侃侃而谈:"依晚歌看,别老爷还是不要投重金在盐运好,不仅如此,就连矿业也最好收手。"
别老爷有些吃惊:"为什么?"
我微微欠身:"别老爷觉得当今皇上如何?"
"英明神武。"
"那别老爷觉得继任太子会如何?"
"定会文韬武略。"
"那别老爷可曾想过,如果我是一国之君,一定会扩充国库,和各诸侯抗争。而得到钱最快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将铸币和盐铁的经营权收归朝廷所有,到了那时,别老爷岂不要血本无归?"
别老爷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沉思。
过了好久,他睁开眼,慢悠悠的说:"既然如此,就按晚歌的意思办。"
我很恭敬的站在那里:"晚歌无才,只怕坏了别老爷的大事。"
别老爷一边玩弄着棋子,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邴王说得没错,你果然是凤凰浴天,看来你注定逃不过的。"
"不知老爷此话怎讲?"
"放心,不过多久,你就会明白的。"
今天《殇歌》有点写不下去了,所以就去写《莫地》,一个有些现代版童话风格的故事,没有殇歌的惊心动魄,事实静静的开始,所以心情就十分自然。
中间的那段话摘自《我的路》(蓝色饼干)编绘是寂地
很喜欢她的话,还有那几行心情文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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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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