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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一触即发 ...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
街上没有几个摊子,贩卖的小贩也不多,行人更是寥寥无几。元湛陪着萨摩,一步步走在回客栈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话说,静静的,保持着距离。
李麟跟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
等萨摩付完银两,拿过冰糖葫芦的时候,他开了口:“曾经沧海难为水。”
元湛下意识接了话:“除却巫山,不是云?”
不待他问出心中疑惑来,萨摩又吟出一句诗词:“人生自是有情痴。”
元湛道:“此恨不关风与月。”
“只愿君心似我心。”
“定不负相思意。”诗词对到这,元湛明白了萨摩的心思,彼此心照不宣,相视一笑。他立刻反将一军:“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萨摩当场就愣住了。
他缓缓地转身,眼神澄澈,却总如黑夜一样浓稠,像晕不开的墨烟般惆怅。他的眼睛弯弯的,此刻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弯得恰到好处。元湛盯着他,萨摩却禁不住要大笑出来了。
萨摩觉得这个场景很奇特。两个傻子当街对情诗?关键是元湛竟也会记得这些肉麻的情诗!他印象中的元湛,应该是心系国家、百姓,争权夺位的湛王。
他怎么会为了自己,放弃权利呢?
萨摩继续往前走,此刻他的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可他却哽咽起来,声音也在逐渐低沉:“执念,是一个简单的词,却让我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以前的我,自作聪明,不仅倔、较真、认死理、钻牛角尖,太过愚蠢,一意孤行,根本不是大人作为。”
他心里明白,元湛不属于他一个人,他是属于魏国人民的。他想要劝解,开导元湛,让他明白,自己是喜欢他,一直心系着他,这是从没改变过的事实。只是,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是根本不会有结果的!
“我这一生有两个执念,一个是对家国难复的死结,另一个是在我万念俱灰时伸出援手的恩情。前一个我难以放下,后一个容易些。这也是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的原因。”
终于全盘托出了!
萨摩低下头,苦涩地一笑。
可他却觉得心中的那块大石头越压越沉,沉甸甸的,让他差点喘不上气来。
元湛平静地看着他,不为所动,面上没有一点动摇。
萨摩心急如焚,急得差点抓狂。他真的不明白,元湛为什么听不进去呢?真是拿他没办法。
萨摩倚着墙,无奈地抓了下头发,一副烦躁不耐的模样。他紧缩眉头,眼睛热热的,心头涌上辛酸的滋味,脸上是从未有的严肃表情:“你能不能明白?我说认真的!元湛,我们……回不去了。”
他摇着头,带着声嘶力竭的坚定。
回不去了,怎么能够回到以前呢?残酷的岁月啊,在眨眼间匆匆溜走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未几,萨摩侧过身,看着远处人间的烟火,催促道:“北岘真的很危险,快走,你快走吧!回到魏国,就当我们从没遇见!!”
他说完,像是逃避,远远跑了几步。
“我明白,我明白的。”元湛不依不饶跟着,大步流星,趁萨摩一个不注意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了他。
“只要有你在,再危险,我都要陪着你。”元湛的表情依旧平淡,面上带着温润如玉的从容,眼神如冰山般坚定。尽管伪装得如此完美,依然有了慌张的神色。
“我知道,不仅是执念,还是心结。我会永远陪着你,帮你一点点解开。一年不行,就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就算是一辈子都不行,我也会跟着你。”
他的眼睛似蛊惑人心般,流露出特别温暖的光芒。
他说:“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萨摩挣脱了怀抱继续往前走,望着天边的残阳,越来越暗的天色,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不问问我,我离开你之后的事,是谁在困境中拉我一把的?”
元湛便问道:“是谁?”
萨摩神秘兮兮地凑近:“这个人,你见过。”
元湛淡淡地一笑:“喔?”
萨摩道:“他就是,韩——云——放。”
是他?
在元湛眼中,那是个不爱说话,冷冰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不习惯与人亲近的男子。他似乎只在乎秦子阙一个人,对其他人不闻不问,视若无睹。若非秦子阙开口介绍,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只是,他怎么会和萨摩扯上关系?
萨摩知他有所疑惑,却并不解释,而是定了一场局:“你和韩林儿比试一场。你若赢了,我便没了执念,乖乖和你回去。你若输了,马上就回魏国,不要再来找我。”
元湛稍作思考,便应了一声好。
“今晚想吃什么?”
“烧鸡大餐!”
——
当残阳藏入群山背后时,枯黄的草地染上了黑色,渲染着大地万物,河面也变得幽沉死寂。最后的一抹阳光从房屋上的稻草上褪去,慢慢下降,影子也在随之离去。
一身黑袍的男人,如鬼魅,如影子,静悄悄,不知何时跑到了河岸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瓶子,缓缓倾斜瓶身,落下的白色粉末,如飞雪一般掉进了河里,与之融合,合二为一。
“孤送你们一点料,呵呵。”
男人离开了,就像从没来没有来过一样。
河面还是如往常一般平静,却有什么在悄悄地改变了。
河流的附近,有几户人家。那些死尸到没有攻击他们,似乎是一心一意地死守着城墙,无心去害他人。这几家人,为了防患未然,跑到了临县,买了好几袋的盐。幸是去得早,北岘的事已经传到了临县人的耳朵里,他们一个个也是怕得要死,抢夺盐巴的案子每每都在发生。
天空暗了下来,光线也不停地淡下去,天幕上阴沉沉地,像是要塌下来一样。每到这个时辰,这几家就不再出门了。他们都在屋里点着一盏灯,一家三口围着一桌子的菜,虽然不是大鱼大肉,吃得也十分香。
夜色勾勒着万物的身形,在黑暗中展开了墨色的画纸,添了闪闪发光的繁星,亮着寒冷月光的弯月,又在那看不见的黑色中画了美艳的图案。
这一夜,轻柔得像羽翼,群山阴森森,大地阴沉沉,天地间像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怪物。
饭后,老妇人给老头子和儿子的碗里到上了烧开的热水,并用心地提醒他们:“唉,冷会儿再喝,小心烫着,对身体不好。”
老头子口渴难耐,端起碗来吹了几下,喝了一大口,解了渴,便催促儿子:“儿子,快看书去吧!”
儿子眯了眯眼觉得困了,端着碗不情愿地起了身,正要去看书,坐在对面的老头子突然倒地,摔在了他面前。
“爹!”儿子惊呼一声,扔了碗就去扶老头子。
老头子的情况不太好,扶起来的时候,眼球翻白,喉咙里传出一阵一阵奇怪的呼噜声,不一会儿,他到头一歪,就从嘴里吐出十几只带血的虫子来。
那些虫子,还在扭动着,吸着血了,又变大了一些。
“啊——”儿子被这场景吓得跌倒在地,恶心想吐的感觉让他的肚子翻滚起来,捂着嘴,差点把才咽下的饭吐出来。
老妇人闻声赶来,与被吓坏的儿子撞在一起。他们母子俩抱在一起,惊恐地盯着老头子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接着,老头子快速地扑向了母子俩。
屋里,传出了两道惨叫声。
——
冬天的夜晚,万籁俱寂。
韩林儿和秦子阙下了山,等快到城墙时,韩林儿一把抱起了秦子阙,身轻如燕,脚尖点地,只是眨眼,就飞进了城里。
秦子阙出生以来头一次被人那样抱着,月夜里挟着凉爽的微风吹来,他禁不住绷紧了身体。
天地万物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树叶轻轻地发出声响。除了偶然一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上寂静无声。
秦子阙在馄饨摊子前停下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对白胡子的老爷爷说:“老爷爷,来两碗馄饨。”
“好。”老爷爷说罢,擦完了木桌子,转身去那盛馄饨。
整条街道暗暗的,陷入黑暗之中,连路边的灯笼都没有人去点燃烛火,唯一的光亮便是这老爷爷木头车上挂着的一盏灯笼。
韩林儿也坐了下来。他想起长大后去成都的第一天,吃的就是小贩卖的馄饨。
老爷爷端来了两碗馄饨,又好心地点燃了一个烛台,放他们桌上了。
此时此景,热气从馄饨里飘向空中,勾起韩林儿脑海中诸多的回忆。
他看向低头的秦子阙,他的眼眸,似是晶莹的星星在那里闪烁动人的光芒。
“好吃吗?”
“嗯。”秦子阙望着韩林儿那一碗的香菜,哎呀一声,夹起筷子便把那碗里的香菜,一个一个夹出来,“忘了跟老爷爷说你不吃香菜了,那就都加我碗里吧。”
夹完后,秦子阙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吃香菜?香菜那么好吃!”
韩林儿嗅了嗅馄饨汤里残余的香菜味,确实香,不过真要吃到嘴里,还是难以下咽,嚼一下都要吐出来。
韩林儿反问他:“难道你没有不爱吃的东西吗?”
“有啊。”秦子阙想了想,列举出了一大堆:“我不吃各种动物的血,不爱羊肉的膻味,还有冬瓜,芹菜,苋菜,香菇,胡萝卜……等等还有很多。”
韩林儿吐槽道:“那可真多。”
秦子阙手一挥,扬起小脸,道:“我也算得上养尊处优,嘴自然挑。那些素的菜,爱吃的不多,一日三餐,都是大鱼大肉。”
韩林儿仔细听着,眼中隐隐有了笑意。
……
待到回客栈的时候,大门已经关了。秦子阙正要去敲门,韩林儿握住了他伸出去的手。
秦子阙看向他,韩林儿身形宽厚,离他很近,挡住不少寒风,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回去以后,不要乱跑,呆在屋里,别喝水,安心睡觉。”
声音清亮,像是三月里的春风。
秦子阙道:“什么?是水不干净吗?为什么不能喝?”
“没错,是水不干净。”韩林儿松开手,从身后拿出一个羊皮水袋来:“你若是渴了,喝这里的水。”
秦子阙拿着羊皮水袋,翻来翻去,心中觉得奇怪,想问的时候,韩林儿已经敲响了客栈的大门。
“来了——”
湛萨的第一次见面和第一次ppp在这一卷结束后写,分为两个番外。
顺便有了小彩蛋?
“你不是不吃香菜吗?”
“你怎么知道?”
“我……”
“你还敢说你失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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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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