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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骗局(上) ...

  •   仅仅一夜过去,便已流言四起。县衙和守城的士卒纷纷全部失踪,最近也神秘地失踪了很多人。今日里又有一个疯子疯言疯语,逢人必说鬼来了鬼来了大家快逃命去吧!惹得北岘人心惶惶。

      午膳的饭桌上,秦子阙跟孟玄朗他们说起这事,两人脸色都不好看。他思考着:“北岘人口众多,若是惊慌逃跑,必然会乱作一团。”

      东方彧卿接道:“就算逃到了其他地方,死尸也会跟着去,这么多人如何自保?还是得从根源上解决。让他们躲在家里,更安全。”

      孟玄朗因韩林儿昨夜的奇怪举动而顾虑重重,导致彻夜难眠,总怕事情出现纰漏,熬出了眼边淡淡的黑眼圈。他一开口,声音也透露出些许疲惫:“昨天的一群死尸,我让王益查看了一番。在我们之前遇到的死尸里是最弱的一群,怕是以后来的死尸会更加凶猛!若是盐无法抵抗,怕是难以绝境逢生。”

      之前的处境历历在目,秦子阙心存余悸,望了两人一眼,紧张得敛气屏息起来,道:“速度比常人还快,又凶残成性,刀枪不入,实在是个大麻烦!”他顿了顿,很快推翻了之前的话,“不过……之前看韩林儿轻而易举地砍掉了那些死尸的脑袋,没有再动。看上去,也不是很强。”

      孟玄朗对此不以为然,“砍掉死尸的脑袋并不那么容易。当日我亲眼所见,王益的剑无法刺入死尸,更是砍不断脑袋!你这位兄弟,要不是武功奇高,或是拥有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剑。若非如此,怎能杀死刀枪不入的死尸?”

      东方彧卿见上了桌的好菜一口没吃都快凉了,禁不住端起碗来。他在连夜奔波后已经身心疲惫,待到午时早已饥肠辘辘,不禁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菜,边吃边问:“说起韩公子……今天怎么不见他黏在秦公子你的身边?”

      秦子阙借喝茶掩饰,眼神乱瞟,就是不敢看对面两人好奇的目光,道:“他一个大活人,想去哪就去哪喽。”

      这时,王益匆忙地从外面跑进客栈。刚进来,一看见孟玄朗扑通一声便跪了。他的发型微乱,脸上留了青,汗一滴一滴从脸颊上落下,嘴唇微微干涸,十分苍白。衣服上也有些破烂、撕扯的痕迹。

      三人看着他,皆是万分错愕。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王益猛吸一口气,抬头大声道:“大事不好了!”

      “何事?”孟玄朗忧心忡忡,心中愈发不安起来。

      王益立即将事情一五一十地道来:“属下奉您的命令与王大人共同前去城墙,跟北岘的百姓说清了死尸一事,还有关闭城门的缘由。虽有人质疑不相信,但大多数人都已相信,乖乖地回家。”

      秦子阙插了句嘴,“这不很好吗?”

      王益闻言看了秦子阙一眼,继续说:“结果……他们听说盐能抵制死尸,纷纷去盐店抢盐,盐商不卖遭到了毒打。甚至互相发生争抢,受伤无数。属下与王大人阻拦不下,便先行回来禀明情况。”

      东方彧卿盯着桌上比往常寡淡无味的菜,喃喃道:“怪不得今天的菜这么淡。”

      秦子阙望了望客栈的四周,空无一人,就剩一个小二在擦桌子。再看看外面的大街,也只有风过叶落的声音。他想象了现场,不禁感叹道:“真是疯了!”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的事。事情的严重性已经无法估量,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更加疯狂的事来。

      孟玄朗站了起来,神色凝重,握紧了拳,声色俱厉道:“凡事牵连生死,举止疯狂不足为奇。王益,快带我去现场!”

      “是。”王益立即受命跟在孟玄朗身后,忠心耿耿跟在身后,不敢逾越半分,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客栈。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秦子阙枕着双手慵懒地趴在桌上,扭头去瞧头都不抬一下的东方彧卿,敲了两下桌子,问:“你怎么不去?”

      只是随意一问,东方彧卿倒是认真回答得有条不紊。他说:“一是我太饿了。二是这种事我不擅长,公子他一个人能搞定,我就不去添麻烦了。”

      秦子阙忍俊不禁,吃了几口饭味同嚼蜡。东方彧卿说他心不在焉,他矢口否认,放下碗筷,打算回房午睡。经过隔壁屋子的时候,秦子阙听见里面传来声音,脚步一停,正要去敲门,里边却率先开了门,两人猝不及防对上了眼。

      秦子阙在午膳前来敲过门,没有人回答。而他一直在下面吃饭,期间没有看见有谁上过楼。现在怎么???秦子阙觉得不对劲,满腹疑惑,问道:“原来你一直在屋里,方才我喊你吃午饭,你怎么不出声?”

      韩林儿道:“喔,我有事出去一趟,刚回来。”他的声音虽然很低,然而一字一句却异常铿锵有力。回答得很实诚,眼神也够坚定,不似谎话。

      “我就在下面吃饭,怎么没看见你上来?”

      韩林儿忽然俯下身子凑近秦子阙的脸,睁大了眼睛注视着他。他那双无波无澜的眼,像夜空一样深邃、神秘,盯得秦子阙脸红心跳加速。突然,韩林儿猛的拉开距离,侧过身,指了指屋里的窗户,一脸认真的解释:“翻窗户。”

      秦子阙脸上红晕未散,探身望了一眼,随即掩口而笑:“韩林儿……你很诚实。”

      好在秦子阙没有追问,韩林儿心中松了口气。他是翻墙去找历长老质问私放死尸一事,历长老理直气壮地回道:我是为了整个抿月教!为了你好!

      先不说韩林儿尊重父亲的遗愿,两人单打独斗,他也未必是厉长老的对手。历长老阴险狡诈,脑筋转得比谁都快,暗器更是运用得出神入化。他好几次和历长老切磋,竟是占不得一点优势!

      韩林儿肯实情相告,一方面是信得过秦子阙,另一方面是不愿对秦子阙说一句谎话。他想让秦子阙与自己,建立绝对的信任。

      ——

      秦子阙走后,韩林儿去了萨摩的屋子。发现他人还在,还没有开始东跑西跑去查案。桌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元湛却没有在屋里。萨摩看见他人来了,满面春风,不蔓不枝:“哟,是金主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不用说,肯定是要我保护秦子阙。对吧?”

      “你居然什么都知道。”韩林儿只是瞳孔微缩,却没有那么惊讶了,心里已经对他的无所不知习以为常。

      “唉,我把你当朋友的嘛,才什么都跟你说。” 萨摩多罗拿起药碗,一嗅到药味就下意识地想要吐。这几天被摧残得肚子里没有一点油水,过得真不是人的日子!刚拿起的碗被重新放回去,他一边黯然无神地踱步,一边唉声叹气地说:“放心,你不说,我也会保护他。 ”

      “元公子不是说要一直看着你?”韩林儿见他脸上没有肉,脸色发白。果然消瘦不少,近日来一定过得很惨。

      萨摩若无其事地说:“我这病早好了不用大惊小怪,成天到晚地守着我,就让元湛和他的人一起去帮忙了。毕竟,北岘那么多人的性命都比我更重要。”

      他总是这般淡然处之。为人热情,却对自己的事漠不关心。看上去,像是一个罪大恶极之人的救赎。

      韩林儿走之前,仍是提醒了他一句:记得把药喝完。

      “若是不喝,十两黄金,你别想拿到手。”韩林儿看向他的时候,黑色的眼眸正看向桌上,一抹笑意还未褪去,眼中多了一许强硬,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很是令人讨厌。

      “呵。”真是狡诈。萨摩啼笑皆非地再次端起碗,看着那碗黑黝黝的药中印着他不情不愿的表情,泛起浓郁的苦味。

      为了银子,喝就喝!他仰头一饮而尽。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

      韩林儿几次三番强调保护秦子阙,萨摩自然把它放在心尖上。不过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在此之前,他要去找两个人。

      ——

      案子的真相逐渐有了雏形,只是缺少证据,无法让人信服。萨摩对采集证据很是苦恼,能够采集的地方除了两个案发现场,再无其他。

      时间紧迫,萨摩先去了陈清风的屋子,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被可能留下却被遗忘的线索。

      就在不久前,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窗前的桌下,找到了一粒纯白的珠子。珠子光滑细腻,中间有一处黑色凹陷,是已经干涸的胶水,上面还粘着银屑。萨摩灵机一动,终于知道这个不起眼的珠子,暗藏了什么秘密。

      第一个是陆甲,就是发现陆清风的仆人。

      当陆甲急急巴巴赶到时,萨摩正坐在门口处的椅子上,细长的黑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眼睛里闪闪有神光,他看见陆甲时,十分欣喜,跳下椅子。微笑时,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在陈公子死之前,你可有见过可疑的人?”

      陆甲的年纪约摸二十五岁,虽年轻却瘦弱无肉,一阵风就能吹跑的程度。小眼睛单眼皮,三眨两转悠像只狡猾的狐狸,一副滑头小人的模样。昨天发生的事历历在目,记忆犹新,他只是稍作思考便老实地交代说:“……是,也不是。是有一个,不过他就是陈府的一个仆人,来送东西的,不算可疑人。”

      萨摩哑然失笑,忙追问:“他是不是叫陈东?”

      “是。”

      就在他准备去找第二个人的时候,在门口撞见了匆忙赶来的季逍。季逍一直守在无尘阁,他师傅陆不语也将陆明月接回了阁里住,还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来查看陆清风的尸体。

      萨摩满腹狐疑地盯着他:“季逍?你不是守着无尘阁,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师傅有重大发现,让我来告诉你。”尽管预感到是急事,季逍仍是从容指顾,郑重其事地说:“你要听明白了。今日晨时,大夫检查了清风的尸体,发现……”

      ——

      “二少爷!”

      陈见辉一回头就看见那个自称第一聪明人的萨摩多罗意味不明地笑着,正慢悠悠地朝他走过来。不知为何,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不安,引得他头皮发麻。他微眯着眼,充满敌意:“是你。找我所谓何事?”

      萨摩笑眯眯地问:“是这样……额,不知二少爷可曾见过江家小姐?”

      陈见辉的眼神立刻慌乱不自然起来,再也不敢看萨摩一眼,紧张得问:“江家小姐?她是何人?”

      “二公子既然不知情,那,打扰了!”

      在萨摩离开的一瞬间,陈见辉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能够放下了。他伸手去擦额头的冷汗,发现他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请如此可怕的一个人来查案,如今看来,未必是福……

      待萨摩多罗走远之后,陈东慢慢地从树后走了出来。他头上冒着虚汗,脸色煞白,胸膛剧烈起伏着,是一副十分痛苦隐忍的模样。

      陈见辉连忙去扶他,关心道:“还好吧?你还能撑得住吗?”

      “嗯。”陈东闭上眼睛,紧紧捏起了拳头,捏到骨节泛白,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突然间回过身狠狠一拳砸在树干上。

      “哗啦啦。”粗壮的树被他捶得晃动起来,叶子如雨般落下。

      陈东的手止不住微微地颤动着,上面沾了枯黄的木屑,留下血迹斑斑的伤痕。他咬牙切齿地喃喃道:“我真没用!已经没时间了,没时间了……”顿了顿,又一拳砸在树上,低吼道:“废人!废人!!!”

      陈见辉厌恶地蹙了蹙眉,双眸中的不耐显而易见:“行了,别伤害自己身体了。都走到了这一步,你打算怎么办?万一他查出什么……”

      陈东缓缓抬起头,面上的黯然神伤一扫而光。微风淡淡地吹过,他锐利的双眸中,隐隐含着阴冷的寒光:“只要死咬着不承认,他就拿我们没办法。”

      ——

      偏僻的小巷中,两边的墙上挂满了爬山虎,暗藏在阳光下的一片青盈盈,像绿色的绒毯挂在墙上。一阵微风吹来,波荡起伏,在冬季仍是绿油油的一片风景。淡淡的清新的茶香味,从巷子深处传来。而在巷子的深处,是广阔的田野,和一条大河。

      就是这一片幽静安详的地方,突然被一群提刀的黑衣人打破平静。只见他们个个眼神凶狠,警惕地溜进巷子里,东搜七瞧地不知在找谁。

      “你们是在找我吗?”不知何时,萨摩翘着腿倚在不远处的墙上,清朗的声音风风韵韵,正嬉皮笑脸地看着他们,扬起了唇角。

      那群黑衣人有八九个,个个身手矫健,手握明晃晃的大刀,随着领头人低喝一声“上!”,便齐刷刷冲上来。

      面对围杀,萨摩依旧镇定自若。他的眼神淡然深邃,宛如冰川波澜不惊。一出招,就折过其中一人的手腕,疼得那人惨叫一声,而他的眼神依旧太过平静与死寂,仿佛是满月坠落都不会溅起丁点光芒的深海。

      无需武器,萨摩更不需要内力,只凭着简简单单的一招一式就压过了这些黑衣人。原本眼里的无波无澜此刻掀起了浪花,他是临危不惧的,可就在他想要使用内力时,发现丹田里空空如也!这倒不至于让他惊慌,更糟的是,连伽罗术都无法施展!!

      原来蛊毒最大的作用,竟是抑制他的伽罗术!此人,真是恶毒,竟真的想置他于死地!

      黑衣人挥刀又猛又狠,萨摩拼尽全力用力一推,才把黑衣人踢到在地。另一个手腕一转,向萨摩的小腹横刀砍去。萨摩没有了内力,力气已经耗光,不能再跟黑衣人纠缠下去,否则只能是死路一条。他轻轻一跃跃上墙头,打算跳墙逃走。怎料这一群黑衣人轻功也是了得,轻轻一跃,跟在萨摩身后,紧紧地追着。

      真是烦人。

      萨摩哭丧着脸,想起元湛。这人,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比谁都黏人!

      就在后面逐渐逼近的黑衣人,举刀劈下千钧一发之际。萨摩猛的蹲下,跳下墙来,纵身一跃落入冰凉的河水中。

      黑衣人纷纷落下,站在河边,看着萨摩的身影在河中若隐若现逐渐远去。

      “追!”然而这群黑衣人并没有放弃,萨摩在河里游,他们在岸边追。

      趁着萨摩探出河面呼吸的一刹那,黑衣人大刀离手,用力一掷,挥向萨摩。幸是萨摩即时感应到未来,一转身,躲掉了一劫。

      这一劫是过了,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游下去了。

      他感觉到河水愈发冰凉,寒意入骨,大脑中的意识被汹涌而来的水逐渐淹没,只剩下一片空白。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呼唤着他,告诉他要活着。他咬着牙,凭着仅剩的一点力气游出水面,呼吸着大口大口的空气。因为呛到,咳出了不少水。

      萨摩尽力地想往岸边游去,心中想着死在岸边总比河里好,起码元湛能够找到他。真是可笑,他一直说自己不惜命,现在却想有人来救他。可能是,自己真的变了吧……

      萨摩不停地挣扎着,想要抓住水面上救命的浮木,水晕一圈一圈地荡开。因为太过寒冷,脚开始抽筋。他无力地往后一到,跌入寒冷的地狱。身体在逐渐下沉,脑内在传达死亡发出的冰冷讯息。

      睡吧…睡吧…

      是不是人在死前都会回忆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萨摩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孤苦无依,就像现在这样,随着水流,缓缓下沉...…

      最后的意识消失之前,他在想:元湛,你在哪儿,元湛……

      “元湛!”

      萨摩从噩梦里突然醒来,猛然对上元湛满含关切的眼眸,他眉眼含笑地回了句:“我在。”

      声音温柔,对他也是体贴入微。萨摩不禁红了眼圈,别过脸,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就是这样,即使心中感动得要死,面上和嘴上仍是死不承认。

      其实元湛一直有派李麟暗中保护萨摩,萨摩却不喜欢有人跟着,就在出了陈府后,使计摆脱了跟踪。这猝不及防的一下让李麟头一次慌了神,即刻回去找元湛报告。

      待到元湛赶到,萨摩已经命悬一线。不过还是好在,没有来迟最后一步。

      “回禀公子!”黑衣人打不过李麟就跑了,李麟一路追过去,现在已经回来了,“是陈府的人。”

      元湛听闻不悦地皱起了眉,看向萨摩。

      萨摩的身材十分苗条,落水过后,衣衫浸水透明显得纤弱,头上沾了些土黄色的水藻。额上滑落一滴水,划过鼻尖一路蜿蜒而下,与下巴尖的水滴成功融合,落入颈间。元湛凑上前,把披风披在萨摩多罗的身上,隐隐红了耳尖。

      “萨摩,我知道你不会放弃,可他们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要除掉你一个无辜的外人!”元湛拿掉萨摩头上的水藻,拿过李麟递来的毛巾,帮萨摩擦着头发。话音至此,他的语气也渐渐生硬起来,饱含怒火与杀气。

      “这应该只是个警告,让我别再插手此事。”萨摩悠哉悠哉地说:“元湛。若是以前,你定会劝我放弃,如今看来,你变了不少……”经历一番生死逃亡,他仍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只是早膳过后的散步。

      元湛抱着他往城里走,听了萨摩的疑惑,他笑了笑说:“因为我知道,固然身前有猛虎,你也会义无反顾。若是不能阻止,我便一直保护你。”

      萨摩盯着他深情的眼眸里,倒映着小小的自己。他张惶不安地低下头,白皙带笑的脸上忽然敛了笑意,显出莫名其妙的拘束。随即,脸颊蓦地红了起来。他憋着不说话,任由元湛噙着笑意,肆意地抱着他。

      萨摩忽然停住脚,叫道:“不好!”

      “怎么了?”元湛低头,在瞬间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他感受到了萨摩的慌乱,似乎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脱离了他的控制。

      萨摩俊美的脸上暗藏锋锐,流露出一种智慧的神采。他的一双眼睛就像一汪清澈的湖水,是夏夜里晴朗星空的晶莹,微长的睫毛使那双眼睛有时显得神秘、深沉。

      此时他正紧紧抓着元湛的手,目光锐利,慌乱中仍保持着镇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促:“来不及说那么多了,快派人去保护陆甲!”

      他只是一个局外人,给的是简单粗暴的警告。而陆甲是此案唯一的证人,未必就是警告那么简单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骗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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