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大唐荣耀》AYITNOL

33、对策

　　“曦儿？李曦？”李倓兴奋地重复了一次。“好听！就叫曦儿！”
　　我和珍珠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随后打了个招呼，相伴着走出了林致的房间。
　　“曦儿很可爱。”我率先开口。
　　“是啊，我看像林致，眉眼里处处都透着一股美人的娴静气质。真是希望建宁王殿下有了曦儿之后，能把他那小孩子心性收一收。”珍珠莞尔一笑。
　　“是啊，三王兄那心性，连我都不放心他。”我附和道。“对啦，适儿和诺儿最近怎么样？乖不乖啊？”
　　“他们俩倒是省心，每天都有一大圈人围着他们俩转。”珍珠抿嘴笑道。
　　“那可不，他们长得这么可爱，换我我也一天天的都围着他们俩转。”
　　寒暄几句过后，珍珠就回了广平王府。孩子的出生喜宴设在了第二天，整个建宁王府上下都热闹非凡，气氛不亚于珍珠诞下龙凤胎那天。此外，府内上上下下的丫鬟下人们工钱翻倍，另每人赏赐十两白银。宴会持续了很久，直到将近亥时，客人们才陆陆续续地散去。我忙了一天，也是累得不行，几乎是头一沾到枕头，就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圣旨到！”半梦半醒中，一个太监细长的声音传来。我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天已大亮。我又一觉睡到了中午？来不及多想，我连忙换好衣服跑了出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建宁王李倓，诛杀皇亲，并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罪不可赦。今赐毒酒一杯，令其自行了断，钦此。”一个看似太监总管的人手捧一道黄色的圣旨，无比清晰地一字一句宣读着。
　　我感到一阵眩晕：怎么会这样？太子妃张氏早已经被废黜，那个孩子也早已由李俶送走……为什么，为什么李倓还是会被李亨赐毒酒？……不，不对，现在的皇帝，不是李隆基吗？李隆基为什么要赐死李倓？
　　“喝！喝！”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只见那个太监一手强行捏住李倓的下巴，另一只手拼命地给李倓灌酒。
　　“不要！”我尖叫着冲过去阻止那个太监，却扑了个空。下一秒，所有的人，甚至连建宁王府都整个消失不见，只剩我一人孤身处于一片虚无中。
　　“你真的以为，你能改变这一切吗？”上次睡梦中的那个空灵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你到底是谁？出来啊！”我绝望地朝着周围大喊，却没有盼来预期中的回答。那个声音果然又一次忽视了我的提问，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改变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啊！”一声尖叫卡在了我的嗓子里。我猛地睁开了眼睛，迎接我的却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原来又是一个梦啊，但却是一个真实到可怕的梦。直觉告诉我，不管这个人是谁，他肯定是有一些话想要告诉我。是什么呢？
　　你真的以为，你能改变这一切吗？改变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能改变这一切，但是需要付出代价？可是，我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难道，这还不够吗？突然，一个毛骨悚然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一命换一命。如果李倓的命可以用我的命来换，那么，珍珠的命呢？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愿意为了李倓牺牲，可我，做不到为了珍珠害人性命……况且，这一切都还只是我的推测……我猛地摇了摇头，好让自己清醒一点。不管怎么说，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保下李倓。至于珍珠，那只能从长计议了。
　　话说回来，李亨真的能相信我的一面之辞吗？之前的信誓旦旦在这一刻开始变得犹豫不决：我是不是，需要找到更多的证据来说服李亨呢？太医不愿作证，我又不愿意牵扯到孩子，那剩下的，似乎就只有……
　　我想起太子妃曾经派婢女给史思明送信，告诉他孩子是他的不是李亨的。也就是说，只要能模仿太子妃的笔迹还原一下那封信，李亨就必然会相信了！谁能模仿太子妃的笔迹呢？我一下子就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我的毛笔字这么差，肯定没法模仿太子妃；另外要瞒着李俶，自然就不能找风生衣帮忙；婉儿虽然信得过，但是她终归还只是个婢女，就像我一样不擅长书法；林致也许可以帮忙，但我不能让她蒙上迫害帝王的罪名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呢？我有点烦躁地在床上翻来翻去。翻了好一会，我还是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解决方法。最终，我还是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船到桥头自然直，最后总会有解决方法的，不是吗？
　　不经意间，我又想到了安禄山：按照时间来算算，安禄山也是时候起兵造反了。突然有点好奇，没了杨国忠，他会以什么借口起兵呢？“铲杨贼，清君侧”这句看似气势恢宏的口号，又会换成什么呢？
　　接下来的几个月都相安无事。但我内心清楚地知道，在这表面的平静背后，是潜伏许久的波涛汹涌，以及无数人紧绷的神经。适儿和诺儿的一周岁生辰，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到来了。这天早上，婉儿敲响了我的房门：“郡主，广平王府派人来信，明日是小殿下和小县主的周岁生辰，请您同建宁王、建宁王妃一起去府上庆祝。”
　　“周岁生辰？”我暗自吃惊。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吗？“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婉儿行完礼正要退下时，我却突然计上心来：“等等！”这对我来说，难道不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吗？
　　婉儿停下了脚步，转身略带丝疑惑地看着我：“郡主有何吩咐？”
　　“我们王府附近，可有什么专门替人写字的老先生？”
　　“回郡主，这附近的街上就有一位。”
　　太好了！我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好。婉儿你说，我亲自去找那位老先生题字，再裱起来送给适儿和诺儿做生辰礼，如何？”
　　“郡主有心了，广平王殿下和王妃一定会喜欢的。”婉儿微微行了个礼。
　　“好，那我现在就去找那位老先生题字。”我说着兴奋地站起了身。
　　“婉儿现在就去为郡主备车马。”
　　“不用了，”我抬手示意婉儿。“你告诉我在哪，我自己过去就行。你也不用跟着了。”
　　“是，郡主。”习惯了我出门不带她，婉儿说完老先生的位置之后就自觉地退下了。
　　按照婉儿给的地址，我很快就找到了老先生的摊位所在。看似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放心地在老先生摊位面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这么吵，风生衣和严明定是听不见我同老先生说些什么的。
　　“先生可会模仿他人字迹？”我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不知姑娘想让老朽模仿何人字迹？”老先生看起来已将近古稀之年，多年的阅历给他增添了一番处事不惊、平淡若水的气质。
　　我从袖子里拿出以前偷偷在太子府找到的太子妃摘抄的一页佛经，微微侧了侧身，交给了老先生。“我说，先生照写就是。”
　　老先生并无应答，只是默默地以手抚平早已摊开在桌上的信纸，然后拿起了搁在笔架上的毛笔。
　　“思明：吾腹中之子乃吾与汝之所出。今玄宗苟延残喘，太子病入膏肓，而广平王权倾朝野，吾无可信之臣佐，君与我同辅吾子，共谋大业。”
　　老先生手中的笔停了一下。“老朽已至古稀之年，阅人无数。老朽看得出来，姑娘绝非等闲之辈，也非那极恶之人；既然如此，姑娘为何要老朽写下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呢？”
　　“小女子也看出，先生阅历不浅，气质不俗。”我坚定地看着老先生的眼睛：“如果我告诉先生，这么做是为了大唐百姓呢？先生可愿意相信、愿意相助？”
　　老先生对上我的目光，然后叹了口气，手中的毛笔开始继续写下一个个的字。
　　“姑娘，这是你要的书信。”很快，老先生就写完放下了笔，把信递给了我。“希望姑娘能记住今天说的话。”
　　我郑重地接过信，然后点了点头。我稍微转了转身子，挡住后面风生衣和严明的视线，然后快速地把信放进了袖子里。“先生，还得麻烦您为我题个字。就写：无病无适，平安喜乐。”
　　片刻后，老先生写毕。无病无适，平安喜乐，八个大字显得豪放又大气。
　　“先生，”我说着从袖中拿出五十两银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先生不如拿这银子早些离开长安，另寻他处。长安，很快就要不太平了……”想到唐王朝将会面临的动荡，我不自觉叹了口气。
　　出乎意料的是，老先生笑着摇了摇头：“姑娘一番好意，老朽心领了。只不过老朽也一把年纪了，在这世上，也活够了……长安是老朽出生的地方，就是死，老朽也愿意，死在这长安城啊……”说着，他把银子朝外推了推：“姑娘说过，先前所为是为天下人；既如此，老朽先前所题之字，就当是老朽为天下人谢谢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