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大唐荣耀》AYITNOL

32、林致产女

　　不……我为什么要在乎呢？反正最后，我都是要回现代去的不是吗？到时候，李俶怎么想我，就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不是吗？……我不在乎不在乎不在乎！道理全都对，方法也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心还是控制不住地像针扎一般地疼呢？
　　你烦死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不是吗？我暗暗地骂自己：你最讨厌磨磨唧唧优柔寡断了，怎么现在自己也变成这样了呢！你想清楚，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办法，是你自己决定的事！哪怕……哪怕日后真的和李俶反目成仇，那也只不过是在回去之前留下一个不怎么快乐的回忆罢了！你的生活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继续平平静静地走下去……权衡一下，利还是大于弊不是吗？
　　是啊。我轻轻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总得有一个人做出牺牲啊。那么，就让我来吧。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
　　怎么办？感觉自己整个人突然变得好伤感啊……唉，还是再去找林致聊聊天吧，可能以后这样的机会就不多了……这么想着，猛地一抬头，才发现我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林致的房前。原来人的潜意识，真的是会不知不觉地带领着一个人做出内心想做的事情啊。我犹豫地抬起手，试探性地敲了几下门。
　　“林致，你在吗？我是离末。”
　　“离末？快进来吧。”林致略带一丝欣喜的声音从房门里传出来。
　　我轻轻地推开门，随后搬了条凳子坐在了林致的床前。林致已近临盆，所以不得不暂时关闭济世堂，而且近几日走动的频率也比以前小了很多，常常是躺在床上休息。
　　“离末，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林致略带嗔怪地开口。“不会是背着我偷偷看上了哪家的公子吧？”她抬起手轻轻地捂住了嘴，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这要是放在平时，我肯定会还几句嘴，和林致打趣一番；可是现在，我努力地想让嘴角上扬，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我张了张嘴，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离末，你怎么了？”林致见我面色有异，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没事吧？”
　　“是安禄山的那件事……林致，我向大王兄引荐了你爹慕容将军，你……不会怪我吧？”
　　林致的面色瞬间就变得沉重起来。“安禄山……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百姓必将流离失所……爹向来以家国百姓为己任，若是他知晓，定会选择奔赴战场，与百姓共存亡。我怎么会怪你呢？”
　　“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伸手抓住林致的手。
　　“不瞒你说，若是真的发生战乱，林致……打算随军同行。”片刻后，林致坚定地吐出这一句话。
　　“我懂你，林致。我支持你的决定。到时候，我也会选择跟在大王兄身边，助他一起平定战乱。”
　　“嗯。”林致将一只手搭在我的手上，温和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林致……”我犹豫着开口。
　　“嗯？”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会永远相信我的，对吧？”
　　“当然了。离末，你是怎么了？感觉你今天怪怪的。”林致的眼光满是不解。
　　“没什么……可能太过于担心安禄山的事了吧。”
　　“别担心，安禄山他包藏祸心，终不会为天下所容。我们，一定能挺过去的。”
　　“嗯。”我附和地点点头。对，你们一定能挺过去的。哪怕我不能挺过去，和你们一起走到最后。但是你们能挺过去，这就够了。“林致，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回到房里后，我开始考虑能让李亨相信我的方法。原本，李亨是因病而无法生育，所以我只要找一位太医说出真相即可。可问题是，有哪位太医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说出真相呢？这条路似乎走不通。看来，就只能把这一连串事情都串起来，然后一起告诉李亨了……李亨生性多疑，就算不能做到十分信，至少也有八分……八分，足够了。
　　因为林致生产将近，所以接下来几天，建宁王府一直都有太医出入。李倓恨不得无时无刻都陪在林致身边；无奈他要上早朝，每次都是林致多次催促，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每天李倓上早朝这段时间，都是我和珍珠陪在林致身边。珍珠的身子已恢复得大好，因此李俶也不好阻止她每日建宁王府广平王府两边跑。有时候珍珠还会带上适儿和诺儿；但大多数时候，因为担心孩子打扰到林致，珍珠总是只同红蕊或素瓷（留下一个在广平王府帮着奶娘照顾孩子）前来。
　　“林致，你今日感觉如何？”珍珠进门后，关切地拉起了林致的手。“我方才和太医聊了聊，听他说，应当就是这几日了。”
　　“还是老样子，”林致笑着回答。“我这孩子啊，乖得很，在里面啊，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林致温柔地伸手抚上隆起的小腹，眼里满是笑意。
　　“林致，”我端着补汤过来，正好在外面听到她们的对话，小心翼翼地空出一只手推开门走了进去。“今天的补汤，快乘热喝了吧。”
　　“给我吧。”珍珠很是自然地伸手从托盘里拿过了补汤。“辛苦你了，离末。其实端汤这种小事，交给下人做就好了。”
　　“自己端放心点嘛，反正太医也说了，就是这几天。”我搬了个凳子坐在林致床边，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珍珠给林致一口一口地喂补汤。突然，林致眉间一蹙，伸手示意打断了珍珠喂她的动作，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太医！太医！”珍珠立刻起身走出了门外。
　　“林致……别怕。”我伸手握住了林致的一只手，一时有点语塞。林致费劲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珍珠同四五个太医一起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离末，你若是不方便，就先出去吧；没事，林致这里还有我呢。”看到我略带尴尬的脸色，珍珠很快地拉了拉我的手，冲我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先出去了。”我最后回头看了林致一眼，就走出了房间。
　　林致惨痛的叫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听得我头皮一阵阵发麻。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林致，你要挺住啊！我不安地坐在了林致房前的最后一级台阶上，同房间拉开了一点点距离。尽管如此，我还是能隐约听到林致的痛苦的叫声，和房里太医紧张奔走的脚步声。时间不紧不慢地流逝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传来了婴儿的哭声。我条件反射似的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
　　“恭喜建宁王妃，是位可爱的小县主。”太医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随后是珍珠温婉的声音：“恭喜你啊，林致。建宁王殿下知道了，不知会有多高兴呢！”
　　“郡主。”我伸手推门时，太医们正好从里面把门推了出来。我点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林致的床前。“林致，怎么样，你还好吧？”
　　林致满头虚汗，躺在床上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随后费劲地点了点头：“我很好……珍珠，让我看看孩子吧。”
　　珍珠小心翼翼地把襁褓中的孩子放在了林致的床头，林致扭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忍不住伸出一个手指碰了碰孩子稚嫩的脸颊。就在林致碰到孩子的一刹那，哭声戛然而止：小婴儿目光涣散，茫然地盯着林致的方向，然后猝不及防地咧开了嘴，咯咯咯地笑了。
　　“恭喜建宁王殿下喜得小县主。”太医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房外传来。
　　“媳妇儿！媳妇儿！”李倓的声音显得比以往更加精力充沛。紧接着，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媳妇儿，你怎么样？”下一秒，李倓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房门口。我自觉地站起来，把林致床前的位置让给了李倓。李倓激动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我刚才坐过的位子上。“媳妇儿，媳妇儿，我……你……我真的要当爹了？”李倓激动得语无伦次起来。
　　林致脸上泛起了一团小红云，随后害羞地点了点头。“殿下，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小县主……你看她多可爱……她刚才还冲我笑呢。”
　　李倓用颤抖的双手把孩子抱了起来，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是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我真的当爹了！”
　　“三王兄以后当爹了，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没正行了！”看到李倓激动的样子，我忍不住笑着打趣他。“可得给我们的小县主树立一个好榜样呀！”
　　“就是，你呀，也该正经点，像个殿下的样子了！”珍珠难得的也跟着我打趣李倓。林致躺在床上只是笑。
　　“对了，孩子的名字，可想好了？”珍珠问道。
　　林致闻言扭过头看着李倓：“还是殿下来起吧。”
　　“还是媳妇儿你起！我家媳妇儿取的名字，肯定是最好听的！我听你的！”
　　“轻风忽起杨花闹，清露初曦药草香。我们的孩子，不如就叫曦儿吧。”林致说话的语气柔柔的，眼睛里仿佛闪着一颗颗的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