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魔法师》SUKKI

5、珍玛之一

　　珍玛几乎是错愕地看着十几步外的女人：“你脑子终于坏掉了吗？这种话也能说出来？”

　　因为阳光而眯起眼睛的浅棕色头发的女人则是伸手，把额前的散发往后撸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语气漫不经心：“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你不会又被哪支队伍踢出来了吧？”

　　“放屁！”珍玛破口大骂，“那个队伍敢踢姑奶奶！你不要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就往我头上套！”

　　女人耸了耸肩，显然是不在意凶悍的女骑士的指摘：“耗在这里也不像话，我们打个商量，放我们过去怎么样？”

　　珍玛眯着眼睛去看那面佣兵旗，语气放软了一点：“既然是你重新拉起来的队伍……”

　　“不是我，是那个叫莫里森的男人。”女人指了指背后沉默的佣兵团，否认了珍玛的揣测，“这个队伍就叫喀戎，跟我没关系。”

　　“哦，就叫喀戎？”珍玛的眉毛危险地拧在了一起，目光投向了显然是带队人的那个莫里森，语气森寒，“我竟然不知道哪支队伍敢用这种名字，佣兵工会的妖精们都死绝了吗？”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但是莫里森还真不敢说什么，团长定下这个团名的时候的确就有不少人质疑这点，但是现在的佣兵已经不像以往那么好混了，想要打出名声来，一个像样的团名也是必要的，只是这个名字着实是占了当年那个传奇的便宜太过。

　　“交情是交情，”珍玛皮笑肉不笑了一下，“喂，你是负责人是吧！”

　　莫里森尴尬地点了点头。

　　“那好，你也看到了，我这群兄弟也要吃饭，”珍玛威胁性地挥动了一下赤红的长枪，枪尖的延伸线牢牢地对准了莫里森的眉心，没有一丝晃动，手臂稳定得可怕，语气也因此一点都不客气，“百分之十五，我不难为你们。”

　　“这还叫不难为！”莫里森冲口而出，“我们一趟的佣金也才百分之十，既然你知道卡隆佣兵团，想来也是了解行情的，给兄弟留口饭吃不行吗？百分之五，不能更多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跟山贼讨价还价的。”珍玛后面上来了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大胡子，嗤笑了一声，“现在的佣兵都是这水平吗？”

　　“百分之十五，不然你就别想过去了。”珍玛爽利地跳下壮年龙马的脊背，毫不在意对方会做出什么攻击行为，“算算你这趟一共挣了多少，我给你留了口饭的。”

　　没有车队会特意跑到北地去收皮料，一般都是送补给回途的队伍才会捎带上皮料，珍玛自觉已经给对方留了一线生机，可以称得上是对前同行的仁至义尽了。但是那个眼皮子忒浅的领头人大概是在道上呆的时间不够，听不出自己的好心，珍玛冷笑了一下，没打算多费力气解释，直接冲了几步外的好友招了招手，手下都围着这个车队呢，没有什么好怕的。

　　凯特那家伙却没理会她，轻声去跟领头人商量去了。珍玛挠了挠头发，觉得有些困扰。

　　莫里森当然清楚来回一趟的佣金，也知道对方的确给自己留了一点盈利的空间，但是他就是不甘心，都是金子，要是被抽了百分之十五，刨去一些食宿成本，那可就是一分不赚了！

　　“喂！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再拖下去，你们能准时交货吗？”珍玛对于莫里森的连番摇头看得清楚。

　　“给！”莫里森不是不识好歹的家伙，他这钱交得不情愿是真，但是不愿意得罪山贼也是真，“但是你也看到了，太阳很低，我们必须在裂谷会休息一晚，给钱了以后，你必须保证我们在裂谷的安全。”

　　挺识时务的人嘛，珍玛偏着头，修得短短的鬓发撩过耳朵，掏钱保平安，也是个精明的家伙：“好说，为了表示诚意，我还能给你的手下提供一顿热食怎么样？”

　　“不仅是我们的安全，还有我们货物的安全，还有你要是中途违约怎么办？”莫里森的眼神已经在凯特身上游移了，显然是误解了凯特。

　　珍玛无所畏惧地把长枪顿在地上，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嚣张气焰：“说到做到！要是你们在裂谷出了什么麻烦，只要不是你们自己找死，我们都负责，不然你以为在这儿我怎么能混得这么久？”

　　凯特笑眯眯地招呼了一个比她个子更小的崽子往她这边靠了过来。

　　珍玛让手下人看好了喀戎佣兵团的人，带着他们往更合适扎营的地方过去，自己则是拎着长枪，也往凯特身边凑了过去，有些不适应地看到凯特身边还有个比她个子还矮的人，语气里带着点怀疑：“这又是哪个？”

　　“我叫埃阿斯，是凯特师傅的徒弟。”那个脏金色头发的小男孩摘下了兜帽，看了看凯特的眼色才回话，看样子被凯特调教得还不错。

　　只是——

　　“凯特师傅？”珍玛伸手不客气地揉了揉凯特过于柔软的头发，“你这家伙也当师傅了？教什么呢？不会是……”

　　“什么都教一点。”凯特没有拍开珍玛的手，“这孩子是西修斯的儿子，将来也是一把好手。”

　　珍玛因为熟悉的名字愣住了，连凯特往前走的两步都没意识到：“西修斯？他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他当年也说了是回老家，你往哪里想去了。”凯特站在几步前清晰地叹了口气，“埃阿斯，跟着队伍往前去，我要跟珍玛谈一些你不能听的话。”

　　而那个小个子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地往前去了，珍玛错愕地看着埃阿斯老实地执行了凯特的指令，差点没找到自己的声音：“这居然是西修斯的儿子，这么听话？”

　　凯特无奈地笑了笑：“他比你想得更聪明。”

　　珍玛粗声咳嗽了一下，勉强接受了凯特的解释：“你就这么在北边流浪啊？”

　　“你还做了山贼呢！”凯特不客气地吐槽着，“怎么好意思说我这个老实人。”

　　“还老实人，”珍玛把脸往另一边撇过去，“哪家的老实人会起义造反啊。”

　　“噤声！”

　　凯特似笑非笑地看她：“要是不想被我现在就灭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