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散》万点灯

19、第十九章:夜谈

　　入夜。
　　安排好了向晚和向离两个各自梳洗上床，向夫人就回了自个屋。
　　向老爷在灯下看书，她就坐在一旁的镜匣边拆卸钗环。
　　一边下着首饰，一边就和向老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向老爷书看的入神，对她的话也是半搭不理，多半应个“哦”字。
　　“晚儿这一趟回来，感觉人倒是变了不少似的，成熟稳重多了……”
　　“遭逢大难，常人都有变化，这不是常事嘛。”
　　“是，”向夫人眉头却微微打皱，她想说的倒也不是这个。惆怅地叹口气，她就扭回身子，半嗔怪地看着向老爷，“这一趟出去晚儿都和我不亲了，你说这是个什么理儿？往日那样扑在我怀里的，撒娇撒的我心都化了……”
　　向老爷完全没把向夫人年近四十还在他面前偶尔耍娇作痴的模样看在眼里，一心在诗集上就应了句，“儿女大了，哪还老能在你面前做小孩子模样，就算有也是逗你开心，哪能放在心上。”
　　“你这话说的也在理。”向夫人怅惘地放下手中的银钗，“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也早点梳洗梳洗歇息了吧。”

　　一各自洗好澡，向式夫妇上了架子床，放下窗幔。
　　室内一片漆黑，向夫人左翻了遍又右翻了遍，望着石青色幔帐朝外发呆。
　　枕着手，她就轻声问，“老爷，你说晚儿这趟回来，路上真的一路平安吗？那个贵人又是谁？怎么向她问她倒都不说出来，可奇了怪了。”
　　向老爷闭目养神，“晚儿一个女儿家，却因落难被一个陌生人救了，这赵县的人虽说都不知道她回来的这些始末，但知道她曾落难的人家，这不清不楚的，以后说人家时……”
　　向母顿时一个激灵坐起，“你是说！”
　　“……”
　　她顿时有些坐立难安起来，“不行，这一路上的事，明天我得好好问问她。”
　　看她这一着急就上脑的样子，向父也不禁头疼，“你着急什么，晚儿如果被别人欺辱了，回来肯定会找我们给她做主的，哪还会这样心平气和。”
　　“你说的也是。”向母自己捋了捋，又想了想，最终一松口气躺回床上。
　　“晚儿翻过年就十五了，再过不久就及笄了。有这意外发生，她以后的婚事，你也眼睛放亮堂了，趁早找一门称心如意的亲事才对。”向父最后道。
　　“哎，我都知道了。”一想到她的二女儿如今也是到说人的年纪了，向母眼眶不禁有些酸涩，眨了眨眼就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