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面缘》言若心

6、第 6 章

　　下了一周的雨终于停了，这天虽未雨过天晴，多少也让文涛极度压抑的心舒缓了不少，。自那日之后他便也是许久未见菁儿。只时不时坐在那一日梵音领他到过的老屋面前的小池塘边静坐半晌。
　　池中的水也因这几日的连绵阴雨涨满许多，凉风一过，池里的水余也是好不欢畅只独映着他略显惆怅的脸。
　　“呆子！这独好的光景怎能破费，不若你同我出去逛逛也好”。
　　梵音成功了，这一忽如其来的喊声确将文涛连魂带魄吓走多半，这一声之后他也只是眉间一蹙反问了一句：和你出去，难道再被你施点法术扔到河里不行？
　　说完放下一脸嫌弃再无别的反应。
　　听的此言梵音先是一愣继而哈哈一笑，心下道：我道这呆子是个什么心思，左不过是计较昨天而已，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怪人这般心胸，也是绝了，再见他四方四正的脸上眉眼棱角活脱似个娃娃样子，这一个生气虽显得呆闷倒也不失可爱，就这么怔怔出了出神望了一眼这脸竟如同火烧了一般红到了耳根子。清风一过繁花摇曳竟在她面前都笑出了声，连那池塘里的大鲤鱼也游回身来对着她张口就是一句：看上了？！
　　梵音这才回过神来平了平微微心跳厉声嗔怪道：死鱼，是真想死了哪天你看我空下手来定要将你红烧了。
　　鲤鱼也未多说，欢身一跃笑着游向远方。
　　她也只是白了一眼，拽起文涛快步走了出去。

　　街道上的人较之先前确实多了一些，那些起落的喧嚣与杂乱倒让往日里凄凉的街道多了几分人气和热气。梵音更是像被囚禁了许久初初被放出来一般拽着文涛东也看看西也瞧瞧生怕落下一处热闹。
　　倒是文涛好不耐烦的跟着串完，回身问道：你先祖既然决意不问世事，你为什么会在郁家守护不听祖训。
　　梵音停了脚步顿了顿方才说道：清缘扇传至郁少爷这一脉的时候，郁家业已在百年防风雨中家道中落，后来战火频仍，硝烟四起。我先祖得知百姓流离失所，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也是痛心疾首万般挂牵，也是为着要回清缘扇奉天祈愿，为苍生再图一个安康。岂料那扇子在纷乱中已然丢失，先祖震怒所以派我来此寻觅宝扇下落。
　　文涛哈哈一笑：论长短来你也不过是个看家的。
　　“你”梵音气急正欲再施法术想起先前的事便又放下手只趁文涛不备狠狠踩了一脚。
　　“啊”！！！
　　她也不理他这一脸痛楚，反而低头一笑交手一划微光之后手上那多握了的冰糖葫芦便是一溜烟的功夫出现眼前。
　　却未说些什么只听不远处“哇”这一声嚎啕哭声划破天际。低头看去约莫五六岁的一个胖娃在那里被那亮光炫的一怔左右环顾之后见手中已是空无一物便一屁股坐在那里嚎啕大哭。
　　见此情景，她也未多想什么两眼又是一转将手又是一挥，一大笼屉热气腾腾的馍便在那小男孩眼前刹时出现。梵音放手悠然至胖娃身边好不耐烦地说道：别哭了，我用这一笼馍换你手里的糖葫芦可好。
　　原以为那孩子会止了哭闹满心欢喜。却不料胖娃见了她手里晃动着的糖葫芦反而哭声更胜先前。
　　“又是你”！
　　文涛转头循声望去就见不老远向他们走来的这一个身影不过也是粗衣布衫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家却是急火火的奔了过来。
　　“又是你这毛丫头”那人也未站定先行开口说道：我这一个转身好端端的这一笼馍便像划了魂似的没了影子，遍寻不着却在这里，上一回也是你趁了我的不留心的功夫偷了我一笼膜这一回又是你，这野丫头也不知是谁家的好生没有调教，给钱！
　　只这一时的功夫街面上的行人已向他们聚拢了来，文涛低头，左一边上这孩子还在那里哭闹，右一边上店家在那里不依不饶，再看梵音眼角一个上扬一副事不关己的德性倒显了他一个不知所以的丑样，真个让他一股急火也涌上心头。虽是急火上了身，他还是低下头来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十块钱私下里捅了捅梵音：你不是会法术吗，用你那法术再变些散碎银子出来。
　　梵音双眼一亮;“多少”？
　　“一百贯”！
　　“这么多，这都是些个市井无赖，你今日给他反倒助了他的气焰，倒不如若现在杀了他的威风，看他再嚣张几时”。
　　“你变不变，不变你自己在这耗着便是”见梵音还是天也不怕地也不怕地站在那里文涛继而一笑：“你可要想想清楚，这些人要是报了官，你可就是这县城里人尽皆知的妖了，且不说那几两银子，便是你这不一样的身份想必在这里也能掀起些风浪，到时候你可就这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人物了，变不变在你，我是要去寻那扇子去了”。
　　说罢将钱塞到她手里转身扬长而去。
　　听着文涛一通说教，梵音也是一惊心下忖度了他话里的个中道理未敢多做停留变了钱后匆匆扒开人群向着文涛跑来。
　　“想不到你这傻呆子，平日里还揣些钱”。
　　望着梵音近乎纯粹的面容，才刚急火攻心的文涛此时又不禁笑出声来：这古宅子也是新奇，平白出了个痴心的女鬼这一会子又冒出个没开化的小妖儿，连带着街面上也是与先前不一样的风尚，倒也真是奇了，只是不知后事如何呀。
　　“你笑什么”
　　他也做什么理会，甩下梵音兀自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