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崩人设的危害》端玉玉

21、21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了。
　　季端玉站起身来往柴房走去，其他人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把门打开。”季端玉道。
　　老媪不敢质疑，掏出钥匙上前打开柴房门。
　　虽然季端玉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突然看到这么一幕还是吓得他的小心脏猛跳了几下。
　　老媪的儿子此时像是刚刚醒来，但他的眼睛已经变得赤红，在黑暗中闪着红光，而眼仁占据了整个眼眶没有了眼白，这的确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睛了。他本是还算安静地躺在木板上，但随着季端玉等人的靠近，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妄想挣脱锁链扑到人身上来。
　　“系统啊，你确定你没蒙我吧。”
　　“啧，你这人咋这么胆小，不破不立没听说过，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总听过吧。”
　　要说季端玉为什么之前那么胸有成竹，是因为系统给他出了个主意，叫他使用最后系统储存的这点能量启用勾魂铃的功能，从这老媪的儿子嘴中问出些有关宝剑的线索，然后再等季端玉找到宝剑补充能量。
　　这主意可行是可行，可就是得冒点风险，因为要想启用勾魂铃的功能必将耗竭系统现在所剩的所有能量，若是找不到这宝剑那就又得回到之前爹不管娘不理的状态。可若不用这法子，还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找到宝剑了，况且系统告诉季端玉就算在长时间待机的状态下，它现在所剩下的能量也最多能撑上三天。
　　如此一来，倒不如搏上一搏！
　　“行行行，那就这样吧，你快点啊。”季端玉眼睛根本不敢直视那早已不成人样的老媪儿子，一心只想系统快点完事儿。
　　季端玉身后众人本在奇怪为什么季端玉看着那老媪儿子便没了动静，这时突然从季端玉飞出点点星芒，像萤火虫一般，星芒越来越多越飞越高，最后竟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银铃，把房间照的一片亮堂。
　　“勾魂铃……”陆钧尧忍不住喃喃道。
　　原来这就是宫主新收获的勾魂铃。方染心想。
　　季端玉笼罩在星芒之下，远看像是披了一件仙人的羽衣，分外出尘。
　　“你叫什么名字？”季端玉试探地问道。
　　老媪儿子渐渐安静了下来，然后呆呆地答道：“付辉。”
　　“付辉，你可知道你为什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因为被砍了。”
　　“那把剑。”
　　“是付强手上那把剑吗？”
　　“是。”
　　“是被付强砍的吗？”
　　“是。”
　　“那你知道付强现在在哪？”
　　“在……不能说，不能说。”
　　付辉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然后就一个劲摇头道不能说。
　　季端玉身上的光芒更盛，再一次问道：“付强现在在哪？”
　　这次付辉眼中的红光亮得惊人，沉默了许久，一字一顿道：“在……在坟山的……”
　　话还没说完，付辉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痛苦地拼命摇晃自己手上的锁链像是想要把什么东西从自己喉咙里拿出来，然后眼中红光一暗，昏了过去。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要想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当务之急是找到最开始问题的症结所在——
　　那就是付强以及那把剑现在在哪儿。
　　眼看就要问出他人的下落了，可这付辉只说了后山二字就昏了过去，然后不论怎么叫不没再醒来。
　　不过这也比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好，至少晓得了一个大概方向。
　　“你们这儿有坟山吗？”季端玉问。
　　老媪刚刚探完儿子的鼻息发现他还活着只是昏了过去便放下心来，领着众人回到之前的小屋，一边倒水一边道：“有的。只不过那并不是我们村的坟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了荒凉得很，我们一般不上那儿去。”
　　“你细说一下位置。”
　　“好。”
　　等到老媪把坟山的情况一一交代完了，天已经完全黑了。
　　外面开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秦一色咽了口口水，道：“这……不会是那玩意都醒了吧？”
　　老媪点点头，道：“姑娘别怕，每晚都是如此，只要将这玉佩挂在门头，他们便不会来这里找麻烦。”
　　“哦，那就好那就好。”秦一色拍了拍胸口。
　　“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方染突然道。
　　“还真是。”何庄也道。
　　“这……怎么会呢？”老媪慌道。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陆钧尧看着季端玉开口道：“我有一个猜想。”
　　季端玉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之前老人家说的本来那些人只是安静地躺在家中并没有攻击人，但是自从有一天村里剩下的人商量着要出逃之后，那些安静躺着的人就突然醒过来攻击人了，然后把这些要出逃的人变成了他们一样的活死人。而刚刚付辉正要说出付强的藏身之地时也突然说不出话来紧接着就晕了过去，我想……”
　　陆钧尧顿了一下道：“会不会这剑是有意识的，知道我们来了？”
　　不，不会吧……
　　季端玉拼命地呼唤系统想问问清楚，结果没有反应。系统当真彻底歇菜了。
　　“虽然我不想说，可是你说的大概是对的。”
　　方染从窗户缝中向外瞄了一眼。
　　“我们被包围了。”

　　***

　　叶宵的突然来到让李修茂吃了一惊。
　　按理说他们李家与叶家平日并无什么往来，而叶宵为人行事过于张狂，李修茂是最不愿和这样的人扯上什么关系的，不管内在如何毕竟在江湖上还是自持身份的。
　　“李门主见到我怎么一点儿也不欢迎的样子？”叶宵不等招呼自顾自地就坐了下来。
　　“欢迎，欢迎，久仰叶家主大名。”李修茂对于来意不明的叶宵三分不满，七分戒备。
　　叶宵像是丝毫听不出李修茂的嘲讽，笑得人畜无害，也不说话。
　　最终还是李修茂沉不住气了，道：“叶家主今日不请自来也不递帖子，究竟所为何事？”
　　叶宵语气轻佻道：“我递了帖子啊。怎么？你没收到？”
　　李修茂对面前这个睁眼说瞎话都不脸红的叶宵当真无语，没好气道：“叶家主可不能信口开河啊。”
　　叶宵桃花眼一挑，夸张地摊手道：“哎呀哎呀，李门主真是贵人多往事啊。之前我明明给你送了信鸽的啊，难不成你把它炖来吃了？”
　　信鸽？难道……！
　　李修茂戒备地看着叶宵。他李修茂可不傻，那信虽然查不出送信的人但经过他的噬影暗中打探发现陆钧尧确实就在芙河，于是这才指挥噬影出动去把陆钧尧秘密带回来，哪想却遇上了几个高人保护，自己损失惨重，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可现在叶宵突然跳出来说那份信是自己写的，那他之前大费周章隐瞒信的来源又有何意义？这样一想，李修茂决定按兵不动，看看叶宵搞得什么鬼。
　　“李门主你不要用这么吓人的眼神看我啊，我这心脏脆弱着呢。”叶宵拍拍心口，一副好怕怕的模样，“这次我来是找你合作的。”
　　“合作？我可不记得我李家和你叶家有什么生意往来。”
　　“唉，李门主这话就说的不对了。生意嘛，都是不断进取的，况且我这还是个好买卖。”
　　“什么买卖？”
　　“李门主不就是想要陆钧尧那小子吗？我有办法。”
　　这话终于说开了，可李修茂并不打算和叶宵合作，所以继续装懵道：“陆钧尧？我那贤侄不是葬身火海了吗，可怜他小小年纪……”
　　“李门主你再这么说就没意思了。陆钧尧是死是活你很清楚，不然你这乌泱乌泱一群人往我这跑做什么，玩捉迷藏啊？”
　　看来这懵是装不过去了，李修茂眼神一冷道：“你想要干什么？”
　　叶宵轻笑一声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找你合作的啊。”
　　“我凭什么信你？”
　　“这个……我想想啊……哦对了，你看你之前不是遇上了几个高手把你的小宝贝们打得死的死残的残吗，你可知道这高手是谁？”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李修茂心里更加不舒服了。但李修茂这时想起叶宵进门时的第一句话，再联想到自己之前的推测，瞳孔一缩。
　　“是谁？！”
　　“李门主其实自己也隐隐约约有了预感吧。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叶宵高兴地一拍手，“就是霜月宫啊！”
　　霜月宫，这样一个李修茂想到了又不敢想的存在就这样被叶宵轻轻巧巧地说了出来，仿佛只是在说哪家酒楼师傅做的菜好吃。
　　“……你想得到什么？”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哪有什么白吃的午餐。关键在于叶宵他想要什么？
　　“说来我跟李门主想要的倒是一样的，陆钧尧那小子坏了我的好事，我也是对他恨得牙痒痒着呢。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陆钧尧现在被霜月宫的人保护起来了，凭我一己之力是很难抓到他的。可我叶宵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所以我想请李门主与我合作替我出了这口恶气。”
　　“真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李修茂虽不全信，但叶宵没必要自己编一个霜月宫来骗他，所以霜月宫的部分大抵是可信的。而至于叶宵的动机，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但自己也确实如叶宵所说需要一份助力单凭自己估计这辈子都很难抓到陆钧尧了，所以不妨先答应叶宵，看看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叶兄弟，你也知道霜月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就算你我二人联手也不见得能讨到什么好啊，光季端玉一个人我们就够呛了。”
　　叶宵摇摇指头道：“李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瞒你说，季端玉曾在我叶府短住过几日，期间我发现他并不像传说中那样武功绝世无双，倒像是因为某些缘故武功受到了限制，所以倘若你我二人合力胜算还是颇大的。”
　　短住？说的倒是好听，只怕没这么简单吧。
　　不过李修茂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拆叶宵的台的，他道：“这样说来，我们的确可以试上一试。”
　　“那我就当李兄答应了。”
　　叶宵站起身来，自己拿起壶来倒了一杯茶水，双手举杯。
　　“我就以茶代酒，预先祝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