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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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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李修茂一掌震裂了桌子。
“属下罪该万死!”黑衣人的头撞在地上嘭嘭地响,不一会儿额前便渗出血来,仔细一看他的左手软绵绵地垂着竟是废了。
“居然让陆钧尧那小子跑了,你可看清了是什么人在保护他?”
“那群人武功高深,恕属下眼拙属下看不出是哪门哪派的。”
“废物!一群人围攻几个人竟然能只剩下你一个,还看不出人家的门道,我看你这条命也是不用要了!”
“门主饶命啊!”黑衣人磕头的力度更大了,突然他想起来什么似的道,“对,对了!虽然属下看不出他们的功夫是哪门哪派,但和属下交手的那名女子使用一双荆棘刺身形诡异而且轻功了得。”
“女子……荆棘刺……轻功好……身形诡异……”李修茂把玩着串珠喃喃自语。
难不成是魅影刺秦一色!
虽然这三年来江湖上都没了她的消息,不少人猜测她定是退出江湖相夫教子过平凡日子去了,但倘若真有人满足上述所有条件,便只有魅影刺一人!
说也奇怪,按说像她这样一位女子,就算是野路子出身到后来定也会拜在哪个门下,可是直到三年前她消失于江湖也没听说过她属于哪门哪派,所有到后来有人猜测莫不是……
她属于霜月宫?
如此一想,李修茂有些坐不住了。
如果之前遇上的真的是魅影刺,而魅影刺真的属于霜月宫,那么另外的两个人也定是霜月宫的人,而据黑衣人说马车上除了陆钧尧似乎还坐着一个人。
有谁能指使的动三位霜月宫的高手?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了。
霜月宫宫主季端玉!
虽然不知道陆钧尧是怎么和这些人混上的,但如果他现在的靠山是那个传说中的霜月宫,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
“你可看清了马车上的另外一人的相貌?!”
“属下未曾……”黑衣人正要说自己未曾看清,就被门外的喧闹声打断了。
“何人在此喧闹!”李修茂怒道。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只待一阵乒乒乓乓打斗之声之后,外面恢复了宁静。
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没看清我可看清了,那人长得可好看了。”
红衣似血,笑眼盈盈。
来者正是叶宵。
***
装逼一时爽,善后火葬场。
季端玉这时候深刻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明明还算有些炎热的天气,一走到这个村子的地界就莫名袭来一阵冷意,阴风瑟瑟吹着村口那到新不旧的木牌,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付家村。
眼前的村子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寂静地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墓。
再联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恐怖小说和电影,季端玉真的只有一个念头——
妈妈,我想回家。
可是自己装的逼,跪着也要装完,更何况自己还指着去找点能量来给这破系统充充电,所以硬着头皮也得进去。
“先生,我先去打探一番。”陆钧尧道。
季端玉点点头算是允了。
陆钧尧上前敲了敲一家的门,没人回应。又敲了一家,还是没有人答应。这样如此敲了五六家,终于有一家有了响动。
隔着门传来一位老媪的声音:“谁?”
陆钧尧道:“老人家,我们是过路的,想问问这村子出了什么事,怎会如此荒凉?”
哪知老媪还没听完就没好气地说:“过路的就别走这儿,换条道。”
陆钧尧也不发火继续道:“我们是想看看出了什么事情,如果可能我们也想帮上一帮。”
老媪听闻,叹口气道:“这事儿你帮不了,走吧。”
陆钧尧道:“就算我帮不了,可说不定我们其中有人真能帮你。”
老媪这次并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小口。她透着门缝打量着陆钧尧,发现还真是一位仪表堂堂的公子,顿时又信了几分,把门打开了。
陆钧尧道:“老人家你稍等,我去叫其他人。”
老媪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真有三男一女在村子门口,身后还有一辆价值不菲的马车。看来还真不是骗子。
季端玉踏进这老媪家的一瞬间就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可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只皱了皱眉头。
老媪本觉得陆钧尧非富即贵或许真有什么能解救他们村子的办法,可看着眼前这位天人之姿的公子,顿时感觉是上天派神仙来救他们了。于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仙人,你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啊!”秦一色赶忙去扶老媪,可这老媪就是不起来,只一个劲叫他们救救村子。
季端玉被这都可以做自己奶奶的老人家突然一跪吓懵了,反应过来后立即道:“你且起来说话。”
老媪见季端玉发话了,便在秦一色的搀扶下坐在了木椅上,叹了口气,将事情一一道来。
其实吧,一开始也不是什么大事,甚至可以说是喜事。
一切要从村子里有个叫付强的小伙子身上说起。付强这人吧,父母早死,是个单身汉,早年读过几天书,虽然没啥大毛病但却有点好吃懒做,自命是读书人也不愿去种田养牲口,就靠着平日里给乡亲们写写家信啥的赚点钱糊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巧半个月前他不知从哪里挖到了一把宝剑,宝剑长三尺二宽半指,通体乌黑没有任何花纹,只在剑柄处镶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赤色宝石,莹莹闪着红光。付强那天很高兴,久违地去打了二两酒准备庆祝庆祝,打算哪天找个时间去镇上把这宝剑卖了,拿换得的钱开个小学堂下辈子也算有了着落。酒铺的人听说了也为他高兴,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绝大部分人还是替他高兴的,但惟独有一个年轻的时候出去走南闯北见过些市面如今有点疯疯癫癫的老头指着付强说作孽,叫他快把这剑埋回去。可谁又会把一个疯老头的话当真?大家笑笑只当他是嫉妒别人发财了。
可就从这开始真出事了。
最开始是那个疯老头有一天突然好几日都没见到他人影,便有热心人上他家去看,没想到疯老头一病不起竟到了下不来床不言不语的地步。不过这时还没人当回事儿,毕竟这人老了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可是,渐渐的大家觉得不对劲起来。越来越多的人突然就倒下了,然后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叫不醒,大家一个个除了还有呼吸外如同活死人一般。这个时候,有人想起了疯老头的话,跑到付强家去瞧是不是这剑有古怪。可是,不仅付强不见了,连那宝剑也一并随着他消失了。
这下那些还健康着的人慌了,凡是有点钱有点能力的人都商量打算连夜出逃,好多人甚至顾不上自己家里已经倒下的人了。可是这奇怪的病症就像有思维一般,那天夜里只听见各处传来凄惨的尖叫声,到了第二天早上却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些叫嚷着要出逃的人再没有出现过了。
再然后,就是那个去采药的郎中回到了村子里却被村子中的怪相吓得屁滚尿流地仓皇出逃,这才撞上了季端玉一行人。
“也算那个郎中运气好,他回来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正值刚刚入夜,那个时候这些活死人还没有完全醒来,不然他又哪里逃得掉。”老媪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逃?”秦一色道。
老媪摇摇头道:“我这一把年纪了往哪儿逃啊,不过要说为什么不逃,不外乎是放心不下我这唯一的一个儿子吧。”
儿子?哪里有儿子?自季端玉进了屋就只看到了老媪一人。
老媪看出众人的疑惑,起身道:“各位随我来。”
陆钧尧闻言怕有古怪,想走到季端玉前面,可看着季端玉平静冷漠的侧脸,又硬生生收回了脚步,紧紧跟在了他后面。
走出屋子后门,来到一个小院,发现这院内还有个柴房,柴房门窗紧闭,而且那门上竟加了四五把大锁,透着十足的诡异。
老媪找出身上的钥匙,打开了门锁,在打开最后一道门锁前转身对季端玉一行人恳求道:“不论等会你们看到了什么,我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
说罢,老媪打开了门。
这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混着排泄物的味道扑面而来,熏的季端玉差点没晕厥过去。看来,之前进屋时闻到的那股奇怪的味道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了。
此时众人心里都明白了,这老媪的儿子在哪儿了。
这种污秽场面显然是不能让季端玉看的,方染正打算牺牲下自己前去打探一番,没想到陆钧尧自告奋勇地进去了。片刻之后,陆钧尧出来了,虽然神色如常,可若细看发现脸色还是难看了两分。
“先生,那人被几道手腕粗的铁链锁着,虽眼睛闭着不声不响躺在木板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整个人发出腥臭的味道,而且木板上和四周的墙壁上都有清晰的抓痕,那深度完全不像是人所为倒像是什么野兽一般。”
说着,陆钧尧突然转向老媪道:“恕我直言,你身无长物又年迈体虚,全村的人都成了活死人,可你是怎么逃过的?!”
老媪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良久后缓缓道:“唉,终究是瞒不住,我本不想说的。”
老媪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那玉佩碧绿通透,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我祖上相传是富贵人家,这玉佩便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作为代代的陪嫁,据说能驱邪定神,可谁也没把它当真,哪想到这玩意儿真救了我一命。那天晚上我儿子突然醒来,双眼赤红,不管我怎么呼喊都像是认不得我了似的,上来便想咬我。没想到他刚一挨着我,就跟火烧了似的跳到了一丈开外,然后倒地不醒了。听着外面时不时的惨叫声,我害怕呀,也不敢请人来看更不敢出门,所以第二日便把他绑在了柴房中,送他米饭不吃水不喝,就这样一日日消瘦下去动静倒也小了,就这样直到今日。”
老媪说着说着忍不住泪眼婆娑,然后突然跪在了地上,双手举着玉佩朝季端玉道:“仙人,我将这玉佩给你,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救救这村子吧!”
季端玉摇摇头,并不接这玉佩。
正当老媪觉得没了希望时,季端玉道:“东西你收好,这村子里的古怪我已有了眉目,你安心吧。”
老媪擦了一把眼泪,感激地不知说什么才好,硬是不顾阻拦磕了三个头才起来。
季端玉心里狂喊:夭寿哦!
不过要说自己为什么敢夸下海口说有了眉目,全靠系统刚刚在那跟他叨叨了半天,又是拍胸脯给他打包票说这么多人不会有事,又是逼着他发誓这次一定要把这鬼玩意儿弄到手让它吃一顿饱的,不然它就要饿死了,搞得季端玉一个头两个大。
“那宫主有了什么打算?我也好现在去做些准备。”方染问道。
“不用。”季端玉淡淡道,“一切等入夜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