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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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包围了。”
方染的这句话宛如在水中投下了一枚石子。
“我看看！”秦一色也挤过去向外张望。
好家伙！外面密密麻麻站的都是人，不，或者说是像人形的怪物，双目赤红，唇露獠牙，仿佛地狱走出来的恶鬼。这还不算最糟的，目之所及范围内陆陆续续还有不少人向这边赶来，当真是要将他们包围了。
就算他们有三头六臂，这么多人，要想毫发无损地冲出去还是颇有难度的。
季端玉本坐着充当吉祥物，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当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自己时，他还是绷不住了。
系统啊，为什么你不能再坚持一下下呢？手机自动关机重启后还能再用两分钟呢！
抱怨归抱怨，眼前的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季端玉努力回忆着自己脑子里的那点存货，可奈何他过了将近三十年本本分分的良民生活，哪里有什么逃命的经验？
“先生，他们要进来了。”陆钧尧又回头看了一眼，怪物大军近在咫尺。
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季端玉急得冷汗都要出来了，该不会今天就葬送在这了吧？！
“宫主，请下令。”
下什么令啊，总不能喊你们出去硬抗啊，这人山人海的就算不被咬死也要被累死啊，总不能出去送死吧？
诶，等等！说不定这样可行！
季端玉灵机一动，忙道：“把门窗关好，方染和秦一色守着前门，何庄和陆钧尧守着后院，总之你们先守着不要出去，重在自保不在杀敌，我去去就回。”
“是！”
季端玉说完问老媪要了柴房的钥匙急冲冲地走出屋子，进了柴房。
他要去和这剑好好谈谈。
“付辉。”季端玉喊道。
狭小的柴房里没人答应。
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自从来了这世界季端玉的三观早就被颠覆得差不多了。根据之前付辉难以解释的现象和陆钧尧的推理，季端玉大胆猜想说不定这些被砍了的人都跟那把诡异的剑有某种联系，这些人都相当于这剑的眼睛，所以这剑才能及时地控制付辉闭嘴和指挥怪物大军包围他们。如果是这样，那么干脆直接问问这剑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名字你不应是正常的，我知道你在听，那你怎么称呼？”
这时原本昏迷不醒的付辉突然睁开了眼睛，闪着莹莹红光，说不出的诡异。
还真是自己想的那样！
季端玉独自面对这怪物，虽然被锁在了铁链上，但人谁被那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也会心里毛毛的。
淡定淡定，那是兔子，那是兔子……
付辉开口了，不知是不是长时间没有说过话，嗓子干涩而嘶哑。
“……墨……袭。”
“墨袭？这是你的名字吗？好吧，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墨袭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
这剑不会是个傻子吧。季端玉心里嘀咕道。不过他还是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是啊，你想干什么？你把付家村赶尽杀绝变成了鬼村，现在又来围攻我们，你既然有思维，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季端玉刚问完这话感觉自己有点傻缺。目的？能有什么目的，不管什么作品里面的反派总是一言不合就要毁灭世界，万一这剑也是个中二病晚期患者，那自己还跟他交流个鬼啊！
还好这付辉没有马上嚷着这世界多丑陋自己要成为新世界的神，而是沉默着歪了歪头一副自己也很困惑的样子。良久，缓缓道：“我……想找人……玩。”
What？？？
季端玉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个理由。
付辉不知道季端玉如草泥马奔驰而过的心情，接着道：“很久很久……没有人……陪我玩了……我想……多找点人……一起玩……可是……他们却要……跑……我生气了。”
就为了这原因死了那么多人，季端玉虽然知道在一些作品中会出现这样性格的人，还被追捧为反差萌，但当自己真的遇上这样的事情，他可是一点也萌不起来。
那都是一条条的人命啊，都是上有老人下有妻儿的活生生的人啊，就因为这样莫名其妙的理由命丧黄泉变得不人不鬼。
季端玉强压下自己内心的怒火继续道：“那你现在围攻我们也是一样的理由？”
付辉点点头道：“你们……很好看……我想和你们……一起玩。”
哟，还是个颜控。
三句话不离玩，季端玉猜想这墨袭的智商大概也不高，就是三四岁稚童的样子，于是计上心头道：“我们也想跟你玩，但若就留在这荒山野岭里玩也太无趣了，不如你告诉我们你在哪里，我们带你出去玩？”
哪知这墨袭并不上钩，道：“不。”
季端玉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道：“外面可好玩了，要什么有什么，比这小破村子好玩多了。”
“嗯……付强可以……带我去。”
这破剑，还把付强当人形交通工具了。
“可是付强能像我一样跟你说话吗？那多没意思啊！况且付强是个乡下人，他可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好玩的，怎么能给你做向导。”
付辉又一次沉默了，看得出墨袭动摇了。
季端玉乘胜追击道：“我发誓我绝不伤害你，这下行了吧。”
是啊，我不伤害你，我只吸取你的能量给我这不靠谱的系统充电，到时候你还能不能说出话来就另说了。
“……好。”
等到季端玉从柴房走出来的时候，危情已经解除了。
“先生。”自危险过去后就一直守在柴房边的陆钧尧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季端玉忍不住道。
“无事。你们怎么样了？”
陆钧尧恭恭敬敬道：“已经平静下来了，方堂主他们正在外面收拾残局。说也奇怪，那些人前一刻还宛如厉鬼后一刻就突然倒地不起，仿佛提线木偶断了线一般。”
“本就是提线木偶。”季端玉叹了口气，“明早我们就去趟坟山把这事了结了。”
“是，先生。”陆钧尧低头称是。
这孩子太过小心了吧……
“陆钧尧。”
“是、是！先生有何吩咐？”陆钧尧没想到季端玉会突然唤他的大名，一时结巴了起来。
季端玉无奈地笑笑，拍了拍他的肩：“去吧。”
拍完季端玉才意识到，自己不会又崩人设了吧！吓得赶紧缩回手来，战战兢兢地等待着系统的审判，结果没想到过了好几秒也没等来那熟悉的疼痛。
哦我忘了，系统现在彻底歇菜了啊！
啊哈哈哈我季端玉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陆钧尧被这突入起来的温情搞得受宠若惊，再一看季端玉眼睛含笑，嘴角微扬，掩不住的肆意风姿。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应当就是这样的人吧。
也许是因着季端玉今天晚上格外的柔和，陆钧尧大着胆子道：“先生，要看星星吗？”
星星？季端玉不解地抬起头。
呵，好美的夜空！
自小就生活在都市中长大后也没怎么出去旅游过的季端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没的夜空。墨蓝色的天幕如上好的丝绸在流淌，上面点缀着漫天的繁星，随着天幕的流淌而闪烁，如梦如幻，似玉似珠。也不知是不是危险已经解除，四周也渐渐传来蟋蟀的低吟，显得夜晚更加静谧。
陆钧尧趁着季端玉仰望星空时，很识时务地去找附近有没有椅子，结果发现这院子内只有一把长凳。无奈，只有把这长凳搬过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先生，请坐。”
季端玉意外并无不满，坐下后发现陆钧尧还在一旁站着，便道：“你也坐吧。”
“可这只有一把……”
“足够了。”季端玉笑着还往一旁挪了挪，又朝着夜空望去。
陆钧尧虽不可置信，但还是挨着季端玉乖乖坐了下来。
先生这是怎么了……
季端玉突然指着几颗星说：“你看，这是双子座。”
陆钧尧顺着季端玉所指望过去，疑惑道：“双子座？好怪的名。这星星中哪里来的双子？”
季端玉听闻自然地拉起陆钧尧的手，顺着双子座的路径比划起来：“喏，这是头，这是身子，这是脚。这是他另一个兄弟的头，身子和脚。”
不知是不是幽美的夜空勾起了十足的兴趣，季端玉讲解的颇为认真，星光倒映在他的眸子中，眼眸竟比星辰更亮两分。然而，陆钧尧却没那么闲适惬意了，他整个人绷紧了神经，季端玉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凉，可他却感到热意从手指顺着手臂一直传到心间，再往上传到脑子里，烫的他整个人有点神志不清，只知道傻傻地盯着季端玉一开一合的唇，什么话也说不出，什么事情也思考不得。
“你看明白了吗？”季端玉回头看着陆钧尧道。
“啊……啊明白了！……明白了。”陆钧尧如梦初醒，一不小心就大声了点，然后不好意思地又小声说了一次。
陆钧尧，你太丢人了……
陆钧尧暗骂自己一句，调整好心情问道：“先生，这双子座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只是因为形状像双子吗？”
“其实这个双子座是有个故事的。”季端玉看见陆钧尧闪闪发亮的眼睛忍不住说起故事来，“相传古时候有个神变成了一只天鹅去接近同一位国家的王妃，王妃被天鹅吸引同他玩耍，不料因此怀孕了。这个王妃生下了许多孩子，其中有两个孩子几乎长的一模一样，人人都道他们是孪生子，但其实二者同父异母，哥哥是那位神的儿子也是神，而弟弟却是这个国家的王的儿子，只是个人而已。不过这两人感情却十分深厚，比一般亲兄弟还好上几分。然而一次不幸的意外中，弟弟死去了，哥哥悲痛万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希望让弟弟起死回生。于是，哥哥去求他的父亲，也就是那位神，神说弟弟本就是个普通人，本就会死，若是真想要弟弟复活，就得哥哥将自己一半的生命分给弟弟。”
陆钧尧虽然已不是听故事的幼童，可他从来没听过如此稀奇的故事，一时听的入迷，打断季端玉道：“那哥哥答应了吗？”
季端玉笑得温柔：“当然答应了。哥哥听完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所以哥哥和弟弟又可以一起并肩作战，出生入死，渐渐威名远扬。”
“可他们怎么成了星星？”
季端玉的笑容减淡了：“可是刀剑无眼，在一次战斗中哥哥重伤身亡了。弟弟伤心欲绝，再一次恳求那位神救救哥哥，表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赎回哥哥。那位神听了十分感动，将他二人安置在天空中成为双子座，这样就可以永不分离了。”
“好了，故事讲完了，睡了吧。”季端玉站起来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道。
哪知陆钧尧却看着季端玉，极为认真地道：“可我若是那个弟弟定不会再让哥哥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拼上性命也要保护好哥哥。到天上成为星星只是说的好听，虽然看着只隔着那么一点点，但就像牛郎和织女中间其实隔着十万八千里，哪里又能叫永不分离，相望不能相见，只不过徒增伤感罢了。”
季端玉万万没想到陆钧尧说出这样一番话，一时竟无法反驳，只得道：“或许吧，说不定天上还真是没有人间好。”
陆钧尧点点头，很高兴季端玉认同他的话的样子。
“不过刀剑无眼，有时候保护也是力不从心的。所以能在天上永远相望，虽可能无法时时刻刻在一起倒也算是个好结局了。”
这次陆钧尧轻轻摇摇头，一副不认同的模样。
真是个小孩儿……
季端玉心里好笑，说了句乏了，便走了。
剩下陆钧尧在院子里仰望着漫天星斗，回忆着季端玉刚刚教他的模样，一边用手指勾画着双子座的形状一边喃喃自语。
“若是怎么也无法保全，与其相望不能相守，倒不如这弟弟也随着哥哥去了，如此还能结伴去阴曹地府，黄泉路上不孤单。”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