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
里里曾有过一个孩子，她和安逸分开后才发现怀孕了。
她那时年纪还很轻，二十三、四岁的模样，刚刚大学毕业。家里人还不知道情况，她就已经决定把要孩子生下来独力抚养，她要给他所有的爱。
那时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像吹皮球似的，我看着就觉得莫名地害怕和心慌。可是里里很幸福，她对孩子有着很多的憧憬，她时常跟孩子提起安逸，并指着照片告诉孩子那是她父亲。
我陪她去医院做过几次产检，我听到过孩子的心跳声，我在四维影像时见到过孩子的脸，很秀气的脸，我猜想应该是个可爱的小公主，如果她有幸来到这个世界的话。
可惜我们和她没有缘分。
里里在某一次产检回家的路上被车撞了，肇事者逃逸，里里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命悬一线，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才捡回一条命，可是孩子没了，她的美梦碎了。
里里在医院里住了七天，面如死灰。
我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毅力才重新站起来，总之，肇事者得到了应有的责罚，而里里，再没念过安逸这个人。
我懂得她的切肤之痛，孩子是她的禁忌，是她这辈子不可言说的伤。
却不想，那些不敢触碰的陈年旧事就这样被徐雅丽轻易地挑起。
*
饭桌上的气氛再度冷了下来，欧阳起身，举着酒杯淡淡地望着大家：“对不住了各位......”
里里因着我的关系，第一个不会饶过的就是欧阳，我太了解她了，只见她眯起眼睛看向欧阳，打断他：“这么急着要走？”
欧阳毫不掩饰，冷淡直言：“挺没意思的，不如回去睡觉。”
“是么？”里里无端地笑起来，那笑容里意味深长，我知道，接下来的局面再也控制不住了：“那就来点有意思的。”
里里直白地向着徐雅丽的方向，讽刺道：“当年你和欧阳约会的那个小公园，很巧，我也在那里。”
然后她又调皮地向大家眨眨眼睛，道：“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里里的话音刚落，欧阳下意识地朝我看过来，身体僵直，眼里是隐忍地情绪。
徐雅丽似乎听出了里里的画外音，同样不甘示弱道：“我当然知道，当年你那一脸哀求的愚蠢样子，我至今不敢忘记。”
“呵，”里里轻笑一声：“欧阳为什么跟你在一起，你自己心知肚明。”
徐雅丽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我和欧阳你情我愿的事，与你何干？再怎么也比你低头求爱强过千百倍。”
“你情我愿？”里里大笑起来，笑声里是我未曾见识过的凄楚与颠狂。
安逸不安地看着她，像是怕惊醒了一个梦境般，轻轻唤道：“里里。”
里里根本就没有看他，刀割般的眼神对着徐雅丽，狠狠道：“你明明知道欧阳的父母早已经离异，还故意带着欧阳去看他母亲和简叔叔的约会，让欧阳误以为是简叔叔破坏了他的家庭。鼓吹许子健向欧阳宣战，欧阳几度猜忌，令得简妤十几年的感情终成空！你不知道十几年的时间对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吧？因为你跟他一样，没有心。”
里里看向我，目光倏地变得柔和，眼睛里却划过一丝得逞地爽快：“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这些，因为他猜忌你，怀疑你，考验你，私自给你们的感情下定论，他根本不配你的爱情。”
欧阳木讷地坐下来，面容有些冰冷。
徐雅丽试图伸手去触碰他，被他大力地挥开。
“受不住了？”里里掩嘴笑起来，眼神锋利地看着欧阳和徐雅丽：“这还只是开始。”
安逸这会儿才站起来，试图劝服她：“里里，别说了。”
里里自打走进包厢，就没给过安逸一个眼神，这时才目光凌冽地望向他：“你给我闭嘴，老娘点了一圈名字没点到你，你心里难受是么？放心，很快就到你了！”
安逸心有顾忌，只好重新坐下来。
徐雅丽亦沉默不语。
一时间，包厢里充斥着古怪的气氛。
许子健轻轻握住我的手，温暖干燥的手心盖住我的冰凉，然后靠在我耳边心疼地问道：“你要不要先走？我送你回去。”
我摇摇头：“不了，今天的局面也有我一份功劳，我会陪里里到最后。”
许子健紧了紧握住我的手，低声道：“我也会陪你到最后。”
我看着他眼底的炙热，回敬一个虚弱地笑容。
欧阳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偶尔抬头看向我，亦是我看不明的情绪，似悔，又似痴，我隐约明白，但心中丝毫感觉不到畅快。
本是单纯美好的感情，却因为那么多的误会和猜忌，最后变成了无望。
时光流转，今天的你变成了昨天的我。
而今天的我，已经转身牵住了别人的手。
里里终是不甘平静，又继续道：“徐雅丽，你在英国那档子事，谁不知道？我都懒得说。”
徐雅丽不屑地说：“那就不要说，安心喝你的茶。”
“你倒是希望我什么都不要说，那些蒙在鼓里的人大概还做着春秋大梦呢。”
安逸突地站起来，二话不说走到里里面前强势地将她拉起来，里里拼尽了力气甩开他的手，大声喝斥道：“安逸，你有胆子设今天这个局，就不要怕我捅破那些事！今天所有人都在这里，就一次性说个明白，免得还要挨个通知！”
安逸倒是沉得住气，温声道：“里里，我告诉过你，你误会了，为什么不肯听我解释？”
“误会？误会什么？”里里纤手一伸，指着徐雅丽恨恨道：“难道她每年回来不是为了见你？暗度陈仓说的不是你们？”
“里里！”安逸顷刻间黑了脸，目光沉沉。
“怎么？你怕欧阳知道？欧阳根本不在乎你们给他戴了多大一顶绿帽子！”
“够了！”
安逸扯着里里的手腕恼怒地往外走。
“安逸，”徐雅丽叫住他，平静地出声：“既然她这么想知道，就告诉她吧。”
里里停在那里，沉着脸回过头看着她。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每年都要回一次国吗？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每次安逸和我见面总要躲躲闪闪，不敢让你知道吗？”
徐雅丽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因为我父亲愧对他母亲，我出国后父亲才把那些陈年旧事告诉我，希望能弥补他们一家，安逸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我父亲的支持。”
徐雅丽站起来，迎着里里的目光，咄咄逼人道：“要不要告诉你，我父亲对他母亲做了什么错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