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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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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欧阳是在年后的聚会上，安逸在国大酒店设了一个饭局，早早就在包厢恭候了。
欧阳推开门的时候许子健正给我倒茶，样子有些亲昵地将茶杯递到我面前，欧阳顿了一下，随即大步走进来。
他拉开安逸身旁的椅子正要坐下，安逸手握成拳放在嘴边佯装咳嗽，欧阳才退到旁边的位置。
我通知了里里，但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她一向是人前洒脱，人后却躲在被子里哭。
大家寒暄了几句，安逸才调笑道：“欧阳，大家都以为徐雅丽会跟你一起来呢！”
欧阳将目光望向我，平静道：“她堵车呢。”
安逸暧昧地意会，把“噢”字拉得很长。
就连许子健都忍不住加入，他今天比往常随性得多，一手搭载我的椅背上，双腿摊开，一副自由散漫的样子，然后附在我耳边轻声说：今天装大爷装得实在够呛。
我想起他平时规矩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欧阳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我，他看得很直白，眼里是不明深意的讥讽。
安逸伸手推他，“你小子，可别把人家女朋友盯出一个窟窿来”，随后又笑道：“不认识了？这是简妤，当初那个瘦瘦小小留着短发的小简妤。你的邻家妹妹啊，出国几年就给忘了？”
欧阳也笑起来，眼里的讽刺未消：“是么，我竟给忘了。”
安逸拍拍许子健的肩膀，感慨道：“所谓女大十八变，倒是给你小子捡了个大便宜啊。”
许子健瞥了我一眼，自顾自地认真道：“当初那个瘦小可爱的简妤同样让人过目难忘。”
欧阳倏地站起来，椅子与木地板因为突如其来地摩擦，碰撞出很大的声响，他双手压在桌上，眼神犀利地盯着许子健，盛气凌人道：“谁说不是呢，否则你也不会惦记到现在。”
说完，不理会众人的惊愕，大步走出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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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里未到，徐雅丽倒先来了。
她是和欧阳一起进来的，同样身材修长的两人，光光是往那一站，就足够让人相形见绌，今天在这屋子里的，无论样貌、才华，无一不是人群中的佼佼者，竟都不敌他们的光芒耀眼。
安逸站起来迎接，十足的主人气派：“你们俩当年可是广为流传的一段佳话呀！”
徐雅丽穿着一身白色洋装，手挽欧阳优雅地笑道，“今天难得一聚，就不要再取笑我们了”，然后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惊讶道：“呀！简妤，你和许子健？你们俩真是众望所归的一对啊！”
随后，她又亲昵地推了推欧阳，轻声道：“他们当年就已经非常要好，即是同桌又是好友，可谓实至名归啊！是吧，嘉译？”
欧阳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不知道。”
徐雅丽夸张地叫起来：“怎么会不知道？当年他们俩之间明明就是互生爱慕啊！”
里里就是在这一声夸张地惊叹中如压轴曲目般出场的。
她今天的装扮很平常，并未刻意打扮，浑身散发的淡然和自信，配上一张落落大方的笑脸，竟是美得一点也不含糊。
她在我身旁坐下，带着楚楚可怜的小情绪小声埋怨道：“好你个简妤，光顾着谈恋爱竟把我晾在一边，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子健听了忍不住在一旁讨好道：“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
里里回敬他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的账等会再慢慢算。”
有了里里的加入，一时间，我们这一角热闹融洽。
菜已上齐，大家却无心吃食。
刚才还很热络、在大伙之间游刃有余、掌控自如的安逸，在里里出现后逐渐沉默，对面那三人各怀心事，气氛一下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徐雅丽不知想起了什么，低低地“呀”了一声，道：“里里，前几天在街上碰见你和你的小男友，看样子感情不错呀，怎么不带来给我们见见？”
安逸倏地抬起眼，看着里里的眼神深如海。
徐雅丽看了一眼众人，又道：“我看你这小男友眼熟得很，倒是跟安逸有几分相似。”
里里安静地坐在那里，淡淡地望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位，冷声道：“徐公主这么多年仍然不改女侠本色，什么闲事都想管。”
“不，”徐雅丽微微一笑，一转话锋，慢条斯理道：“至少有一件事情我至今并不知道，当年你怀孕后，那孩子究竟去了哪里？”
安逸顷刻间煞白了脸，紧抿着嘴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欧阳低声呵斥：“徐雅丽，你消停点！”
徐雅丽不为所动，反问道：“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吗？”
里里突地笑起来，笑声中不无讽刺：“我倒是很想问问欧阳到底知不知道你那些烂事？”
徐雅丽面上一冷，僵直的身子一时间无法动弹，嚣张地气焰才得到消减。
我大概是今天唯一一个置身事外的人，把灵魂抽离于情感之外，冷漠地看着拼尽最后一口气在坚持、在搏杀、在讨好、在算计地众人，突然觉得很厌倦，长大后的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把从前的美好都扼杀，然后将自己炼成铜墙铁壁去抵御现实的攻击？
许子健像是感受到了我的气场变化，温声在我耳边道：“等这局散了我带你去看场电影。”
我还未来得及点头，就被徐雅丽试图掩盖地喊声吸引过去：“嗳，你们俩真是爱到正浓时啊，能不能给我们一条活路呀。”
许子健朗朗笑起来：“她脸皮薄，你就别逗她了。”
刀光剑影在这时才暂时停住。
我看着在座的众人表情各异，突然很后悔曾为促成这个聚会而推波助澜，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为了逞一时之气，撕开伤口忍着疼痛与旧人厮杀。
它不值得我们再经受一次痛苦。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附在里里耳边轻声道：“真没意思，我们回去吧。”
里里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仇恨的光芒逐渐隐匿在她眼中：“回去？好戏才刚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