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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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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我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发白，遗憾的是里格半岛看不到日出。我的故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落幕了。
“后来呢？”张茴意犹未尽地问。
“后来我们也曾有过一段甜蜜交缠的岁月，激情、热烈，缱绻难分，可就在他离开的前一天突然变了。”
“你问过他吗？”张茴不解。
“问过。他刚去英国的那阵子，我每天给他发邮件，但他根本不回，后来我父亲和他母亲在一起了，并且决定要结婚，我很无助，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他们领证后，我才联系到他，他一点也不惊讶，好像出了国，国内的事情就与他无关，他一点也无所谓，我问他为什么不回我的邮件，为什么突然杳无音讯，他只回了我一个字，忙。”
“他刚去英国的第一年确实是跟徐雅丽在一起。可是，我看得出他并不快乐，那不是热恋中的人该有的样子。”
“那就够了，张茴，在一起就是事实，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刨根究底，就算知道了原因，又能改变什么，他还是会拒绝我。”
“你打算就这样放弃了？”
“放弃的不是我，是他。我已经用尽了这一生所有的勇气，我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哑着嗓子异常坚决，“我要走，天亮就走。”
说着，我起身去收拾行李。
坐了一整夜，骨头都要散架了。
张茴担忧地看着我，“你一个人长途跋涉，真的可以吗？”
我回身望着她，露出一个惨淡地笑容：“别担心，只是痛失了一场十几年的爱恋，在生死面前，真算不了什么。”
我乘坐最早的一趟班车离开泸沽湖，那么美的地方，用来祭奠我的爱情，也该知足了。
巴士快开的时候许子萧匆忙上了车，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也……”
他挠挠头，表情尴尬地笑：“我猜你会走，所以……我担心你出事。”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我们坐了八个小时的车，再一次挺过“十八弯”的惊险才回到丽江，然后直接买了机票离开。
上飞机的时候许子萧突然说：“你看，多折腾，还是忘了吧。”
“嗯。”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回应，高兴地追上来：“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哥呗，我哥肯定不会让你这么难过。”
我笑，谁难过了，我好着呢，“好啊。”
这孩子突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眼看着其他乘客就要被堵住了路，赶紧拉他：“傻愣愣地干什么。”
他提高声音，“简妤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好笑地看他，“嗯。”
谁知，他高兴地差点要跳起来，“我噻，我哥要高兴坏了！他肯定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我面色一沉，冷淡地说：“就算我是万人迷，也不需要你时时提醒我。”
他被我神情冷到，怯怯地说：“简妤姐，你跟变了个人似的。”
＊
旅行回来之后，部门里的人对我临时掉队充满了好奇，男生们不善于八卦和制造流言，没几天也就消停了。
上班后，我撤销了原先的辞职流程，又提交了一次流程，流程的第一审批人还是欧阳，我无非是想让他知道我的决心。
这一次，我递交后没多久，就收到驳回的消息。
“欧阳总监。”
我闯进他的办公室，他在埋头写着什么，刘海服服帖帖地垂在额上，听到我的声音后抬起眼睑。
这就是我爱了那么多年的脸，如刀刻般的五官，英俊不凡。
“这是我的辞职信。”
我恭敬地双手呈上去，他接过，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捏在手里，慢条斯理地撕碎，“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心中充满了愤怒，却不得不压低声音道：“欧阳嘉译，你什么意思。”
他抬头看向我，那双桀骜不羁的眼睛没有一点温度，“你今天做的决定不理智，我有义务让你清醒。”
我心中一阵钝痛，“欧阳嘉译，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你，看不见你，我就好了。”
欧阳看着我，眸中晦暗不明，“看不见我，你就能好了？”
“是。”
欧阳隐忍地冷哼了一声，嘲讽道，“永不相见？”
那一刻，我终于，彻彻底底地听到心碎的声音。
“是。”
欧阳抬头定定看着我，“把工作交接给张茴，周五可以正式离职。”
*
一直到离职那天我把工作交接给张茴，大家才知道我要离职的事情。
这种的事情本身就稀松平常，加上设计行业人才流动性大，聚散离合本就是长大后的我们一直在反复练习的事情。
大家都遗憾不能继续共事，说了很多万事顺意和锦绣前程的祝福语。
只有李亚楠情绪比较激动，她几次看着我欲言又止，憋了好久才一股脑儿的把话倒出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好端端地说走就走，旅行也是工作也是，也不吱一声，没个交代，我们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算什么呀！”
“吱。”
李亚楠足足愣了十秒钟才笑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别那么伤感，又不是天各一方，永远见不到了。”
李亚楠抱了抱我，说：“我舍不得你嘛。”
“小妞，你倒是醒目了一回，没我在，谁还替你挨刀？”
李亚楠推开我：“我给你个台阶下，你倒是真好意思往上爬。”
“谁让我简妤路见不平总挨刀呢。”
李亚楠禁不住又骂道：“臭不要脸。”
“是是是，您骂得是。”
李亚楠突然感慨万千，“你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欧阳总监怎么舍得放你走呢？”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怔怔得呆了一会儿。
幸得下班时间到了，拯救了混沌中的我，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舍得”这个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