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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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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见到安逸之后，我才知道里里并不是为了我来到二中，她把她的小心思隐藏了半年之久，那时她不也才十四岁吗？
唯一不同的只是，欧阳在后来很长的岁月里因为我无数次地勇敢经历了多少心惊和无奈，而安逸的无动于衷让里里无数次地勇敢后又失落。
文理科分班之前，欧阳问我选文还是选理，我特意卖了个关子，佯装为难。
事实上我早就选好了，我当然得跟他一起读理科，我当然拼了全力也要跟他考进一班。
为了这个目标，我整晚整晚地挑灯夜读，好几次我父亲开门进来发现我伏在书桌上睡着都心疼不已，父亲给我准备了各种宵夜，一次次地冷掉，又一次次地加温，我还在做题。
我又回到追着欧阳跳级的那种状态。
那种为了一个目标全身充满斗志的状态。
分班考试的前一天。
我像往常一样回到家，意外发现家门口的鞋柜旁放着一双女士皮鞋。
我疑惑地走进去，就看见在厨房里忙碌的父亲和坐在餐桌旁看着父亲的欧阳妈妈。
他们在谈论些什么，欧阳妈妈右手托腮，左手无聊地捻着花瓶里的装饰花把玩，偶尔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那一眸一笑都充满了韵味，父亲则一脸宠溺地回望她，拿着铲子的手还停在那里。
那一刻我以为我眼花了，我从未见过严肃又木讷的父亲出现过这种眼神，而在我眼中相距甚远的两人居然显得那么亲密，连我回来都没有发现。
我小心翼翼地出声，“阿姨，你出差回来啦？”
父亲和欧阳妈妈这才被我的声音惊醒，慌张地向我看过来。
欧阳妈妈站起身向我走过来，“简妤，你放学啦？阿姨刚出差回来呢，呵呵。”
看着欧阳妈妈一贯温柔的模样，我不禁摇头，刚才肯定是看错了，“阿姨，今天在我们家吃饭吗？”
说完，嘴馋地往厨房里望了望，父亲今天是不是做了很多好吃的？
“不是不是，”欧阳妈妈摆摆手，“我有点事情找你爸爸谈，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送走欧阳妈妈后，我试探地问父亲：“爸，阿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呀，怎么看起来慌里慌张的？”
父亲闻言一愣，尴尬地笑了笑：“也许吧。”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欧阳爸爸和欧阳妈妈最近这两年的关系大不如前，我听欧阳说，他们经常冷战，两个人互不搭理，欧阳妈妈和我父亲的关系倒是一下子亲近许多，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很多时候欧阳不愿意回家就会跑到我家来，写作业、温习功课，或者打电动。
那个年纪的男生有几个不爱打游戏？尽管努力如欧阳，也会在温习完功课后第一时间拉上我一起打电动，更难得的是，我还勉强算得上是个对手，几局下来总能险胜一两局。
＊
第二天早晨，我突然觉得脑袋很重，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鼻音特别明显，怎么都打不起精神。
“感冒了？”欧阳看我一副病怏怏的样子，难得地露出关切的表情。
“唔，好像是。”
“你这个样子还能考试？”
“死撑着呗。”
欧阳将自行车推到我面前，稍稍侧了一下车身：“上来吧，我载你。”
我跳上车顺势搂住他的腰，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嘴上却没有说什么。
“一会儿我去校医那里给你拿点感冒药。”
我使劲摇头，头更晕了：“不要，吃了药会想睡觉的，我不吃！”
欧阳有些生气，声音的分贝一下子抬高许多：“听话！死撑也考不出一朵花来！”
“欧阳。”我双手搂着他的腰，头轻轻靠在他的背上，温暖宽阔的背脊让我更加昏昏欲睡。
我听见欧阳压抑的声音迎着早晨的微风吹进我的耳朵里：“简妤，你才十四岁。”
我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句：“十四岁怎么了，十四岁的我也可以像二十四岁的我那样喜欢你。”
我贴在欧阳的背上只听他胸腔震动了一下，他好像闷闷地说了什么，听得不太真切。
我没有再继续追问，他也没有再开口，仿佛是一种默契似的。
这场感冒引发的咳嗽让我难受了半个月之久，咳得就快喘不过气来，我也是后来很久之后才模糊地想起我曾与欧阳那样亲近过，迟到的甜蜜如咖啡般香醇。
＊
分班考试成绩出来了。
老师在公告栏粘贴榜单，一群人围了过去，将公告栏围得水泄不通，里里带着我拼命往进人群中间挤，只听前方传来一阵有惊无喜地哀嚎：“嗳，第一名又是安逸！”
里里的嘴角挂着浅浅地笑意，大概是因为拥挤，脸颊红扑扑的。
里里挤到榜单面前，从最后的排名开始寻找自己的名字，果不其然，很快就在第248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全年级348人，里里是倒数第一百名。
“简妤，我还是要选理。”
那时，排名稍后的学生基本上都会被劝去学文科，都说文科简单，更容易考上大学。
很多排名靠后的学生都愿意为了论证这个观点而选择去学文，因为他们本身对学文还是学理根本就没有特别的追求。
我安慰地拥抱了一下里里，才开始看向榜单。
欧阳还是在前十榜单内，算是稳定发挥，进入一班毫无悬念了。
我沿着榜单一直往下找，在第二十名的位置停下，徐雅丽。
她还是那样风光无限地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不论是成绩、才情还是美貌，随便动一动手指头，就能碾压一群人。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名字足足有两分钟。
突然，有一股力量将我往后拖，直至远离公告栏。
“干嘛呢！”
我恼怒地转回头，发现拉着我的人竟是欧阳，他在阳光下扬着笑脸，光彩熠熠，笑意盈盈，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让我一时迷了眼。
他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呆呆地干什么，第28名还不高兴？！行啊小简妤，生个病还超长发挥啊！”
第28名？
“真的？你没骗我？”
欧阳笑，“白纸黑字写着呢，我骗你干嘛？”
“哇，太好了太好了！”我抓着欧阳的手臂，高兴得在原地蹦了又蹦。
“关键时刻祖宗显灵啊，以你的成绩，能挤进一班挺不容易的。”
我突然想逗逗他：“唔，我还没想好呢。”
欧阳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还要想什么？”
“选理的话肯定跟在你一个班啊，万一你光顾着学习，不理我，我一个人要面对那么多学霸，多可怕啊？”
欧阳急了，抓着我的手臂捏得生疼：“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理你了？”
“我担心嘛！”
欧阳撇撇嘴，垂下眼低低地说：“敢情你平常说那些喜欢我的话是假的？”
我眨眨眼，有心逗他，“没有啊，我很认真。”
欧阳的脸又红了，他现在动不动就脸红，我已经把自己的脸面磨得与城墙一般厚了，他还在脸红。
过了好一会儿，他看着我，脸上有着异样的赧然：“那就学理吧。”
“好。”
即将十五岁的简妤和即将十七岁的欧阳，在宽阔的操场上相视而笑，阳光洒在他们的脸上，周围的喧嚣隐没不见，那一刻，他们只看得见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