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发戏剧》花戚

4、第 4 章 “没什么，

　　这会成为你职业生涯里唯一的死穴。白穆听他说完以后，很平静的评价道，他像演话剧一样，充满感情的问道，段司道，难道你真的要晚节不保，纵身火海了么？
　　段司道原本在看剧本，听到这里时卷起剧本要抽在白穆脸上，可二人相隔万里，只能通过视频对话，白穆哼哧两声，警告段司道小心跟江回风的私下见面。他本来就是个陌生人而已，哪儿就那么勾你呢？
　　段司道回忆着江回风的脸，对此反问不置可否，但他还没有白穆所想的那么不理智：“他就是还小，看我比较新鲜。”
　　“你哪儿新鲜了”白穆道：“你的粉丝都把你当成爸爸。”
　　“他说到约炮这个事，可能没见过我这样子的对象。”段司道很好脾气的笑，他歪在床上翻看剧本，只穿着一件柔软的黑色丝绸睡衣：“我是不会考虑那种事的，你在乱想什么？”
　　这件事反过来变成了自己乱想，让白穆很是凌乱，他凭空翻了一个大白眼，发了几份文件给他：“醒醒吧，泡小鲜肉没有什么好下场，给你看看教训。”
　　段司道打开文件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照片，戴着眼镜，在镜头前泡茶：“哟，这么老的照片了，哪儿来的？”
　　白穆不说话，段司道早有心理准备，往下翻看时，愈发不动声色，声音也没有什么变化：“原来如此，我说那天她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我。”
　　“我猜得没错，离婚是你提的，就算上法庭，她也是过错方，何必要较这个真，现在看来，是要让你背锅，一落千丈，她就赢了。”
　　“这份东西可靠吗？”段司道心里有些冷，一边继续翻看，一边慢慢的问：“真的是她授意？”
　　“来源可靠”白穆说道：“她现在还在找其他人做，只要能拉你下水，不惜一切代价。”
　　“找那么多人做，她的钱够吗？”段司道关掉文件夹，不想再多看一眼，心下第一反应脱口而出，如果林筑芳要雇佣这么多人，她身上的钱一定已经不够她生活：“她现在身上的钱，就算够她生活，也不够她日后应付。”段司道平静道：“还有的是诉讼在等她，她何必这么自断后路呢。”
　　白穆看他一眼，知道他已经下了狠心，自知这一次小看了他，他们两个一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虽然没有赶上早年老艺术家那一辈的好时候，也有幸不是在太浮躁的年代发家，段司道第一次遇到这种槛，他还担心男人会太顾念旧情。白穆松了一口气，随手点烟，那边段司道摊开剧本，又道：“下周我约老郑骑马，你说我要不要叫上江回风？”
　　白穆把烟掐了，暗骂。
　　色字头上连环刀。
　　******
　　金盘湖的马场是段司道最常约朋友的地方，圈里许多人都知道段司道喜欢赌马，偶尔也同朋友比试两把，不管段司道赢不赢，给的小费都相当丰厚，因此马场上的客人当中，段司道是最受骑师和马工喜欢的客人之一。
　　郑斯维坐在阳伞下乘凉，看着段司道在不远的场地上试马，他一只手勾着缰绳，腰杆挺得劲瘦而直，那匹黑马在他□□循着缰绳和马镫，无比安静温驯，郑斯维一只手攒着两个酒杯，斟满酒走到围栏边去，眯起眼冲着段司道摆了摆手。
　　段司道抖抖缰绳，朝他碎步跑来，精准的贴着栏杆侧过马头，弯下腰从郑斯维手中接下了一只酒杯：“怎么不上马跑跑？趁天气好吹吹风。”段司道直起身，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抚摸自己□□黑马的马鬃，郑斯维看他如此闲散，撇撇嘴道：“别寒掺我了，打打高尔夫就算了，骑马还是改天让白穆陪你。”
　　“那您老今天怎么愿意陪我来，我看是非奸即盗吧？”段司道随口玩笑，郑斯维年纪倒是不大，甚至比他还小十几岁，家境殷实，本人又是个实打实除了赚钱什么都不会的主儿，虽然青年才俊，却实为奸商。
　　“你懂我”郑斯维恳切道：“之前说了，让白穆带的几个新人，等明天他回来，就要正式上档，工作也要尽快安排起来，白穆不干，你替他见了，再劝劝他。”
　　“白穆不干，我怎么能替他干？”段司道问：“那几个新人本来也不是他的路子，这么一糅不是耽误人家嘛？”
　　“现在不是，以后可以是啊”段司道听到这里，才算明白了郑斯维的意思，这一点也是为白穆的名声镀金的要点所在：白穆喜欢走德艺双馨的路子，但凡是被白穆带过的艺人，单飞后至少能靠白穆造下的资源和形象吃开四十年。郑斯维常说白穆这个口味是从段司道开始，他们两个是互相成全。
　　郑斯维现在的打算，是要从一人身上赚两份的钱，现在推给白穆的几个新人粉丝群都十分年轻，培养一阵子之后，还能在更高年龄段的消费人群里继续发展。
　　段司道正要说他老奸巨猾，手机就响了，待他低头看时，干脆把马从郑斯维身边牵开，顺便眼神示意对方接个私人电话。
　　“喂？”江回风说话的声音很轻，沁人心脾，听得段司道笑容都软了，便应道：“是我。”
　　“你在做什么？”电话那头十分安静，只有江回风清冽的声线。
　　“骑马”段司道笑了笑，很想逗他：“想我了？”
　　“恩。”谁知江回风竟然毫不犹豫直接回应，段司道失笑，却又觉得这样暧昧得很受用。
　　他们离开酒吧前正式交换了电话号码，这样终于给了段司道一个拥有对方号码名正言顺的理由，而自那时起他们就未曾联络过，这还是江回风打过来的第一个电话。
　　“下一次去马场可不可以跟我一起？”
　　“当然可以”段司道不想回答得毫不犹豫，却一瞬间难以控制，他以为江回风对这些不会感兴趣，但也不排除这约会仅仅是一个借口。
　　不知何时段司道已经引马踱步进了草场，这里微风和煦，段司道听着那边江回风的声音，觉得此刻正适合驱马跑一场，便不由得说道：“你现在要是在这里就好了。”
　　“为什么？”
　　“没什么，阳光不错，风也很好，你现在要是在这里就更好了。”
　　他听到江回风笑了，依旧轻轻的说道：“如果你跟我交往，我现在就可以过去见你。”
　　“但我向来都觉得，有条件的邀约从来都不会有好结果。”段司道在阳光下眯起眼睛，慢条斯理的喝光了酒：“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