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发戏剧》花戚

5、第 5 章 “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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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筑芳坐在车里，地下停车场很冷，让她不得不裹起厚重的大衣，正在她今夜第无数次为了半发作的毒瘾发抖时，副驾驶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裹挟着冷气坐了进来。
　　林筑芳往一边躲了躲，一只手哆哆嗦嗦的从置物箱里拿出针管，她的手抖得太厉害，扫掉了隔间里乱七八糟的许多杂物，江回风露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林筑芳被触怒一般扭头看过去，这才发现男人距离上一次跟自己见面有许多不同。
　　他从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里翻出一只打火机，点燃指间的烟，看向自己缓缓吸了一口，那个眼神让林筑芳觉得心惊胆战，在昏暗的光线里如同一匹眸光精亮的狼。
　　“你转过去……”林筑芳觉得很尴尬，她指间还拿着针管，而对方狼一样的眼神让自己如坐针毡，仿佛□□，那眼神和欲望在内外交加的折磨她，让林筑芳控制不住，几乎想要痛哭失声。
　　江回风颓自吞云吐雾，他更加放肆的踩住和林筑芳之间的汽车手刹，他穿着厚重的皮靴，加上支起的长腿，使得整个驾驶空间更加逼仄，林筑芳瑟缩着，突然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亮在她面前。
　　段司道在跟另外一个男人接吻，虽然光线昏暗，但镜头还是经过了特殊处理，已经清晰的拍出了段司道和那男人的轮廓，他们都闭着眼，唇舌交缠，很是投入。
　　林筑芳见此情景，心脏倏然被抽紧了，她死死盯着那照片，嘴唇颤抖：“他跟白穆果然……”
　　“那是我，蠢货”江回风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他说话的声音都与他们初见时完全不同：“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制造了证据，据我所知，现在应该还没有人比我速度更快。”
　　林筑芳泪眼盈盈的望向他，有些不解。
　　“你不是找了不少人么？”江回风用力吸了一口烟，凑过去盯着林筑芳的脸，挑衅的呼出一口烟气：“把他们都换掉，我就把照片给你，而且以后还会给你更多更刺激的，如果你不换，就什么都别想拿到。”
　　林筑芳的眼泪流得有些狼狈，她下意识往后躲闪，伸手想要去拿江回风手里的照片，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手腕，仿佛被铁钳钳住一般的痛觉让她发出了一声尖叫。
　　“闭嘴”江回风毫不客气的威胁着她：“听懂我的话了么？”
　　林筑芳知道自己挣扎无效，对方也不是来协商的，江回风的眼神让她连肋骨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只能抽噎着，闭着眼连连点头，甚至几乎忘记了自己约江回风此行的目的。
　　“乖”江回风低声夸奖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慢慢退回去坐在了副驾驶位上，林筑芳终于得以从逼仄而高压的胁迫下暂时解放，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座位上，啜泣得难以自己。江回风把那张照片收回怀中，这才问道：“你找我到底做什么？”
　　林筑芳有气无力的瘫在座位上，好歹振作了一些：“我想调查十年前的一件事，你能不能替我找到证据。”
　　“这是别的活儿了，开价吧”江回风冷冷的看着她，毫不客气的把烟灰抖在车里。
　　“不，还是关于段司道”林筑芳捂住眼睛，用掌心揉掉眼泪，叹了一口气说道：“十年前他和白穆是否交往过，或者有过那方面的关系，我要调查清楚，尤其是那年二月十五号那天，在我生病在家的时候，他们到底有没有上床……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我要知道。”
　　“他们在你面前做了什么你都不知道？”江回风探究般盯着她的脸。
　　“我知道，我都看见了……”林筑芳复杂的回忆着，回想着那个画面开始哽咽起来：“不会错的……但是我没有证据。”她脑海里又开始响起那些声音，她像捉奸一样藏在沙发上，听着两个男人在房间里暧昧的呻吟和响动，但是她醒来后，一切都毫无痕迹可循，她不知道自己是病糊涂了在做梦，还是自己的丈夫真的做过那种事，整件事情藏在她心底这么多年，像荆棘一样不断潜滋暗长，让她几乎要被自己的疑虑逼疯了。
　　“五十万”她擦掉了眼泪，握紧自己的手指扭头望着江回风的烟：“调查出结果，我给你五十万，那件事另算。”
　　“好”江回风毫不犹豫，掐灭了烟：“我也希望你记得我说过的话。”
　　见林筑芳闭眼不语，等到她点了点头，江回风才离开了她的车，在阴冷的地下停车场里裹紧了皮衣外套，跨上他的机车正要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林筑芳的声音。
　　她撑着自己的车门，从驾驶位探出头来，充满迟疑的盯着他：“你不是江回风，你是谁？”
　　江回风勾起嘴角笑了，他垂着眼看着女人的脸，随手把烟头弹在了她的车门上，狂妄的慢声道：“我是谁关你什么事，我能睡你老公不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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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司道时隔多年，又在剧组里演了个民国少爷，很多粉丝都在内部申请探班，却一时半会没法直接联系到白穆，周敏又没资格拍板，很是抓心挠肝。
　　这部剧叫《司南风》，前期宣传打着“继《江山》之后又一部历史鸿篇巨制”的名号，《江山》是段司道早年的代表作，也是成名作，因此公司不仅刷上了《江山》的IP，还捎带上了段司道卖情怀，加上演员表里一干名字拿出来如雷贯耳的老戏骨，无数粉丝早就已经闻风而来。
　　主演的几个小鲜肉也自带热度，在片场见面的时候，几个年轻人都十分谦逊的样子，其中以扮演男一号青年时期的莫重黎与段司道对手戏最多，在棚里拍定妆照的时候，莫重黎跟一圈老前辈打过了招呼，抱着剧本转悠回了段司道这里来。
　　重黎这几个月可谓是红得发黑了，其人长得英俊非凡，段司道看他都觉得那张脸美得像画一样，加上各方面确实天赋异禀，脾气又招人喜欢，他不红就该属老天无眼。
　　段司道本来在棚里坐着，身边架着一个呼呼吹风的小风扇，周敏端着手机在陪他聊天，重黎过来的时候，那身高仿佛是大军压境，站在段司道跟前，压迫感十足，周敏看了都忍不住红着脸躲开。
　　重黎就顺势拖过来一个小板凳，在段司道身边坐下，段司道原本是歪着，重黎过来坐，他就欠起身来靠着，反正大家都熟悉了，重黎一口一个段老师叫得也很顺。段司道说话时，重黎就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瞳孔纯黑，眼神诚挚，说话也彬彬有礼，偶尔还会开一个亲昵的玩笑，跟这个人呆在一起，让段司道觉得极度放松。
　　他们这一次没说几句话，周敏就又抱着手机回来了，对段司道说昨天白穆安排了粉丝探班，在后援会里放了九个名额，现在人都到了，让段司道有空就去见见。
　　段司道昨晚听白穆叮嘱过，掸掸长褂就要过去，想了想还是扭过头看了看重黎：“那你在这儿等我吧，等我回来，咱们对词儿。”重黎乖乖的点头，露出个很是值钱的温柔笑容：“您去忙吧。”
　　段司道今天是青年装扮，头发梳得乌黑油亮，白玉色的长褂下滚着暗绣的云边，周敏给他带路，转过片场外一个员工休息的空地，就有一阵穿堂风袭来，吹得他衣摆乱飞，段司道就听见此起彼伏的一串尖叫，他赶着走了两步，看见了等在不远处的九个小孩儿，便抬起手做嘘声，示意大家在片场保持安静，就这样快步走上了前去。
　　九个粉丝都是年轻人，看见段司道过来，十几只手就伸过来给段司道递礼物，一个靠得最近的女孩子小心翼翼的窥视他，抱着相机又一副不敢拍照的样子。段司道把礼物一一接下来，发觉满怀里都抱满了吃的，还有一个沉甸甸的保温壶，不知道装的什么。
　　最终还是相机姑娘掏出一大堆照片请他签名，气氛这才慢慢和缓，大家各自跟段司道闲聊起来，还有人问起剧组里莫重黎怎么样，段司道笑了笑：“你们是不是也是他的粉啊？”
　　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如捣蒜，紧接着又补充：“还是最喜欢段老师，喜欢段老师好多年了。”
　　段司道喜欢听年轻人说话，笔下也签得很快，忽而又听那个相机姑娘问：“我们学校说下学期请您来给我们上课，段老师您真的来嘛？”
　　段司道有些意外，突然回忆起前几个月白穆的安排，看了看那个姑娘问道：“你是西南影视的学生？”姑娘连连点头：“我是影视戏剧专业的，学校说您来给我们讲必修课。”
　　“学校都这么说了，那就是了呗”段司道心情很好，他才说完，小姑娘们又兴奋了一波，中间又有几个人窃窃私语，段司道顺着她们的眼神扭头看过去，发现莫重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拐角处，笑眯眯的在看他。

　　粉丝带来的吃的太多，段司道分给莫重黎不少，作为报偿，还让周敏拍了一张两个人喝汤的合照发到群里去，他顺手拿起手机道谢，莫重黎喝得正开心，也歪头凑过来看他发消息，看了一半笑道：“老师您太圈粉了，这么回她们才不满足呢，我帮您回一个吧。”
　　段司道乐得把手机给他，等莫重黎发完，这才凑过去看了一眼。
　　“慰问品很好吃，段老师很喜欢，辛苦大家了，希望下次还能有口福蹭老师的秋风。”
　　下面配了一张图，是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喝汤的那张照片，段司道还没看多清楚，下一秒那两条消息就被粉丝疯狂的刷屏刷掉了。
　　他笑了笑正要坐回去，却突然觉得唇畔一软，好像有什么东西贴上来，段司道下意识抬起头，正对上莫重黎的眼睛，那双瞳孔乌黑深邃，仿佛要吸人深入，他又觉得唇上被什么迅速卷舔了一下，便退开了，莫重黎似有深意的擦了擦嘴唇，垂眸躲开了段司道的视线。
　　段司道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