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论法师与巫师的可兼容性》枝匝

72、是鸾毓不是狄伦7

　　结束上午的课程，鸾毓的心情还算不错。塞德里克收拾了教具和讲桌，看着鸾毓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在您的眼里血统并不重要，对吗？”
　　“你可以这样认为。”鸾毓说道。他抬头看到塞德里克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由笑了起来“你也是纯血统吧，我记得迪戈里家族的家徽上是一只被紫罗兰花纹包裹着的河狸？”
　　“是的。”塞德里克点了点头“但我的家族从我曾曾祖父那一代开始就没有显现出家族天赋的能力了。”说到这里，塞德里克忍不住询问“阿奎拉已经度过‘月潮期’了吧？在去年圣诞节舞会前？”
　　“那顶破帽子应该把你分到拉文克劳才对。”鸾毓没有否认，他用一种闲聊般的态度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一开始我并没有往‘月潮期’方面想。”塞德里克有点儿紧张“但是他表现的太明显了。第二个项目的时候阿奎拉在对付獠牙水蟒只用了一个眼神——除了天赋压制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为什么不可能是我给的作弊器？”鸾毓继续问道“我所学习的魔法体系与巫师不同，而且我在‘炼金术’上也略有造诣。”
　　“那不一样。”塞德里克说道“虽然离得比较远，但我相信当时在水下的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感觉。”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种心脏被紧紧攥住的感觉是不会出错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鸾毓问道“如果你不说，我就不会给你来个‘一忘皆空’。”
　　“我只是想确定某些事情。”塞德里克的眼睛里全是坦然“阿奎拉给了我很多帮助，迪戈里家族也会永远记住这份恩情。”
　　“这与你所担忧的事情有什么关系？”鸾毓审视着眼前的青年，英俊，聪明，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不愧是被校报选为霍格沃茨最想约会的NO.1。
　　“马尔福家族注重血统传承。”塞德里克有点儿羞涩“既然您能说服马尔福先生与阿奎拉结婚靠的一定不是血统吧？”
　　这样鸾毓有些迷糊了，面对教授困惑的眼神，助教鼓起勇气说道“能传授我一些关于说服对方的经验吗？我和秋的父母通了信——他们似乎并不喜欢我。”
　　可以理解，马尔福先生一开始也不喜欢他，全是看在爱人和儿子的面子以及阿布拉克萨斯先生对他所表现出的重视的份儿上才勉强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在那段有限的时间里让鸾毓坐足了冷板凳儿。
　　“我喜欢秋，想和她结婚，想带领家族走向兴旺。”塞德里克说道“我想让我的家族得到新的荣耀而不是躺在原有的光芒里积灰。在您的眼里血统并不重要，我想请您传授我一些经验，我不想依靠家族和血统来继承什么东西。我——”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睛里确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阿奎拉说你有着不属于传统赫奇帕奇野心的时候我还在怀疑。”鸾毓笑了起来“现在看来你不亏是他推荐给我的助手。”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继续写、画，并问道“知道魔法生物组的假设为什么没有继续下去吗？”
　　“因为这个假设有缺陷。”鸾毓支起一块崭新的黑板“在这个假设中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变量没有说明——基因。”他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大的单词‘GENE’。
　　“基因是决定我们的血缘关系的重要环节，只要照照镜子就能发现我们的面容或多或少遗传了我们的双亲。发色，眼睛，鼻子，嘴唇，下巴，乃至一些小习惯都会被继承下来。既然这些都能继承那么我们的血管里所流淌的血液也一定继承了先祖们其他的东西。”粉笔与黑板发出“嗒嗒哒”的撞击声，塞德里克听得入迷“而这些东西——假设第一代巫师继承了百分之五十，他的婚姻对象是非巫师血统那么第二代继承的就是百分之二十五，第三代就是百分十二点五一直到第N代——看，魔法生物的血统并非不存在了，它只是在血液的稀释下没有第一二三代那么明显了。”
　　“如果第一代巫师们相互结合呢？血统会越来越纯洁吗？”
　　鸾毓嗤笑“你忽略了一个前提。”
　　“什么？”
　　“魔法生物与魔法生物所生出的孩子依旧是魔法生物。”
　　他丢下手中只剩半截的粉笔，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我们现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祖辈们的积累，这些有形的或无形的财富不会因为我们否认就消失也不会因为我们的骄傲就变得荣耀。我们总有使用它的权利自然也也可以选择荒废。”
　　塞德里克陷入了沉思。
　　“所以，所以……”他小声询问着，看上去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却又踌躇不安。
　　“把握现在所拥有，这是我们立身的基础；如果无法将之发扬光大那就将她好好守护，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一定会得到你所希望的东西。”鸾毓笑着说道“在我的血统得到证实以前我想我已经得到了马尔福先生的认可。”他无比骄傲的说道“我知道自己天赋异禀，知道自己不甘于平凡，知道自己心之所向，所以我坚定地向他走去没有一次迟疑，也没有一次犹豫，我不愿留有遗憾所以全力以赴，我告诉他生活还有另一种可能，所以他也给了我希望，于是我坚定了他的内心——然后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阿奎拉的爱，就是对他所付出的一切的最好的回报。
　　塞德里克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巫师界与对鸾毓和阿奎拉的婚姻有这种种猜测的可能却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这样，这样纯洁？
　　以马尔福先生的性格真的没有扒掉鸾毓的一层皮吗？
　　似乎看出了塞德里克的猜想，鸾毓耸了耸肩，他从席勒家拿到了不少东西，但这些东西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对那个家族的感情还没有对库尔坎深，再说了，马尔福先生无论现在从维什尼亚克手中吞下了什么以后也只会是他和阿奎拉孩子的。
　　但出于某些可笑的原因，鸾毓说道“我和阿奎拉可是双向奔赴，就算马尔福先生一开始不同意但没你们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塞德里克给了鸾毓一个无力的笑容。
　　“不过用写信的方式和喜欢的女孩的父母‘见面’绝对是件糟糕至极的选择。”鸾毓飞快的转移话题“你饿不饿？我们好像错过了午餐。”
　　“赫奇帕奇休息室旁边挨着厨房。”塞德里克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在那里吃午餐。”
　　“谁会拒绝这么有趣的提议呢。”鸾毓伸了个懒腰“但愿学生们都在午休，万一被撞见那可就太尴尬了。”
　　其实面对尴尬这种事情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那么尴尬的一定是别人。
　　看着躲在骑士盔甲后面激烈拥吻的两人，对，激烈，就是这个词！鸾毓有那么一瞬是想给两人来个Dissendium（左右分离）或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但因为他过于震惊导致脑子里一片混乱没想好所以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表情失控的两人。
　　露西亚·温特一把推开了德拉科，湿漉漉的眼睛毫无威力的瞪着他。
　　小少爷恬不知耻的整了整领带递给对不速之客一个饱含‘快滚’含义的眼神。
　　“啪。”
　　鸾毓瞪大了眼睛，看着德拉科偏过了脑袋。女孩低着头匆匆跑掉了，徒留鸾毓盯着小少爷脸上的巴掌印出神。
　　“啧。”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反正当事人也挺惊讶的。
　　“吃饭了吗？”鸾毓眨了眨眼睛随便找了个话题。
　　“没有。”德拉科嘴角抽搐，看着就很痛。
　　“下午有课吗？”
　　“怎么？”
　　“这决定我们是吃点还是喝点。”鸾毓比划了一个手势“厨房还是霍格莫德？”
　　“厨房。”
　　好极了。鸾毓在心里默默说道：继‘离经叛道’的阿奎拉之后马尔福家族又将迎来叛逆期的德拉科——希望马尔福先生知道这件事后不会生气。
　　塞德里克眼神儿贼亮“你认真的？”
　　“收起你八卦的眼神。”顶着巴掌印儿，德拉科恶狠狠的说道“我警告你最好少管闲事，迪戈里。”
　　“对我的助教有好点儿。”鸾毓一手按在德拉科的头上“厨房在那儿？”
　　“所以说那些流言是真的喽。”塞德里克完全没把小少爷的威胁当回事儿“你喜欢温特，并且在去年的圣诞舞会上带着温特来了场说走就走的甜蜜旅行！”
　　“哈？”德拉科像被恶心到了“我才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儿！”
　　“那你为什么对她纠缠不休？”沉浸在第一手八卦里的塞德里克就差把跃跃欲试写在脸上。
　　“我没有！”德拉科立即否认。
　　“我亲眼看到你们接吻了。”塞德里克一脸严肃。
　　“接吻就是情侣了？你还真是纯情啊，塞德里克。”德拉科试图反击“你不会还没跟你的女友上过床吧？”
　　“你真粗鲁。怎么能这么对女孩子！”塞德里克皱起眉头“我和秋是认真的！”
　　“哦，那就是初哥喽。”德拉科挑衅道“用我传授给你一些经验吗？”
　　“你在找揍，马尔福。”
　　“如果你非得继续这个话题，那找揍的一定是你！”
　　看着两人冒出火气，鸾毓说道“承认自己对某个人恋恋不忘又不是一件耻辱的事情。尊重索爱之人也不会低人一等——你确实被她迷住了，德拉科。”
　　“她除了长得漂亮了一点那里能迷得住我！”德拉科恶狠狠的说道“还是说你觉得我是那种肤浅无礼的家伙！？”
　　“我和你哥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他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鸾毓倒是坦荡“我肤浅吗？”
　　“肤浅极了。”德拉科扬起一抹假笑。
　　鸾毓却好脾气的笑了起来。
　　“你说的对。”鸾毓说道“容貌只是让你有认识她的欲望的前提，抛出这一点不提，她总有让你念念不忘的因素。”
　　圣芒戈的消毒术味儿的确记忆犹新。德拉科自嘲的腹诽。
　　“鉴于你们在感情上都面临一些困难，我认为你们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将有助于你们推进进程。”鸾毓拦住两人的肩膀拍了拍“既然大家下午都没课而我这里又有一瓶好酒。”他笑着说道“不要客气，有问题我担着。”

　　八卦有助于身心健康。
　　晚归的鸾毓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愉悦这种情绪。
　　“你喝酒了。”阿奎拉皱着眉，鼻尖轻耸“和小龙一起喝的？”
　　“呃……还有塞德里克。”鸾毓相当老实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龙喜欢用一种含有粉红胡椒成分的古龙水，那种红醋栗的味道非常明显。”
　　“好吧。”鸾毓耸了耸肩“我再去洗个澡。”回来之前他已经洗过两次了，但没想到阿奎拉的嗅觉会这么敏锐。
　　“也不是特别难闻。”阿奎拉笑了笑。
　　“我还是再洗一下吧。”鸾毓说道“饿不饿？晚上想吃点什么？”
　　“和我说说你们今天聊了什么。”
　　鸾毓走进厨房一边打开冰箱一边说道“你知道吗，德拉科和露西亚，就是姓温特的女生在二楼拐角的盔甲后面接吻，他可真粗鲁，所以活该。”
　　“他被揍了？”阿奎拉兴致勃勃的问道。
　　“相当不客气的一巴掌。”鸾毓做了个鬼脸说道“塞德里克和他截然相反，他给女朋友的父母写了封信介绍自己，理所当然的被讨厌了。”
　　“你不会嘲笑他了吧？”阿奎拉饶有兴趣的问道“迪戈里可是相当纯情的家伙，我怀疑他和他的东方女友还保持着最纯洁的关系。”
　　“德拉科也是这样说的。”鸾毓笑道“他比你直接多了，直接嘲笑人家是处男——”
　　“哦。”阿奎拉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迪戈里没揍他吗？”
　　“我能让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挨揍吗？”鸾毓端来一碗蔬果沙拉“先随便吃点儿。”
　　阿奎拉接过碗，温热的触感表明这绝对不是什么‘随便吃点儿’能做出来的。
　　“塞德里克带我们去了厨房，我给他们开了瓶酒，想着让他们聊一聊。”鸾毓忍不住揉了揉阿奎拉的脑袋“等我冲个澡——你喜欢什么香味的沐浴露？”
　　“草莓。”吃着酸甜可口的草莓，阿奎拉露出满足的表情。
　　“好的，草莓。”鸾毓冲进浴室在柜子里找到那瓶积了灰的草莓沐浴露，挑了挑眉，又问道“晚上做柠檬糖浆馅饼怎么样？”
　　“不！”
　　“熔岩乳酪蛋糕？”
　　“可以。”
　　鸾毓果断放下手里的草莓沐浴露，选择了一款奶香味儿的。
　　这个味道果然让阿奎拉非常满意。
　　“他们聊的怎么样？”阿奎拉还记挂着八卦的后续。
　　“塞德里克在感情上有点儿优柔寡断，德拉科又有点儿太强势，我觉得他们可以相互学习互补一下，但他们又吵了一架。”鸾毓耸了耸肩。
　　“小龙不是个好相处的孩子。”阿奎拉点了点头“他从小就比别的孩子倔一点儿。”
　　已确定只是倔一点儿？鸾毓神色古怪，但很快就把这点看不惯抛之脑后。
　　他洋洋得意的对阿奎拉说道“为了帮他们一把，我把他们两个都灌醉了，然后叫来了塞德里克的女朋友和温特。”
　　这回轮到阿奎拉的神色古怪了。
　　“今天一定是个美妙的夜晚。”鸾毓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我想他们双方一定会有新的进展的！”
　　但愿——
　　阿奎拉迟疑的点了点头，塞德里克有没有进展他是不确定的，但小龙绝对是个逮着机会就得寸进尺的坏小子。
　　——愿梅林保佑你，温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