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论法师与巫师的可兼容性》枝匝

71、是鸾毓不是狄伦6

　　同样是被罚禁闭，德拉科能通过自己的院长跟着‘姐夫’回家吃饭，哈利就只能被乌姆里奇带走罚抄写。
　　这可真是件令人伤感的事实。
　　但被迫吃了一晚上狗粮的德拉科也没好到哪里去。在第二天早上看到鸾毓出现在教工席上时他隐隐感到胃痛——
　　“鸾教授。”这种小姑娘式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叫人惊出一声鸡皮疙瘩。
　　鸾毓深吸一口气，松开骤然握紧的餐刀问道“有什么事吗？乌姆里奇女士。”
　　“鉴于昨天在门厅发生的混乱，我认为您有必要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个女人抬着下巴，极力掩饰自己得意的表情“魔法部对此非常震怒，部长希望……”
　　“谁？”
　　“部长。”
　　“部长什么？”
　　“部长希望……”
　　“希望什么事儿？”
　　“您能做出合理的解释！”
　　“解释什么？”
　　“昨天在门厅发生的混乱！！”
　　“昨天发生了什么吗？”鸾毓侧过身子，并不打算站起来——因为对方足够矮而自己又足够高——他轻蔑的说道“那只是孩子们之间的小摩擦罢了，教授们就能处理好。说来也奇怪，我从不知道魔法部竟然会关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把乌姆里奇上下打量了一番“还是说比起干点儿正经事儿你更喜欢在边边角角惹人不痛快？”
　　乌姆里奇的脸变成了奇怪的深红色，她瞪大了眼睛嘴唇紧紧地抿着呈现出一种透着青白可怕的粉，这让她看上去像只愤怒的癞蛤蟆，凸出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
　　“部长先生非常关心霍格沃茨的未来们的身心健康与安全。”她的嗓音变的更加尖锐，长久以来在霍格沃茨处处碰壁让她的耐心开始告罄“我已经将您昨天的所作所为全部上报给了魔法部，毕竟像您这样来路不明的巫师很有可能会危害到霍格沃茨——如果您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那么我有权代表将您带回魔法部接受审查！”她努力伸长了脖子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权威。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聚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果冻。鸾毓坐正了身子，但也没有多正经，他轻轻地歪了歪头，眼神平静却无端端的叫人害怕“不好意思，麻烦你把上一句话重复一遍。”
　　“魔法部……”
　　“再上一句。”鸾毓今早的好心情已经被毁干净了。
　　乌姆里奇瞪着他——
　　“这里是霍格沃茨！”麦格教授打破了这片死寂“鸾先生是校长郑重邀请而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哪怕你是魔法部高级官员也无权干涉校长的决定！”
　　“哦，米勒娃，根据《第二十三号教育令》我有权审查所有的教师是否称职。”乌姆里奇深吸一口气扬起了虚伪的假笑，她对麦格教授说道“这位先生明显不合格——”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大声说道“他把学生赶出课堂——”
　　“那是给热爱自由的学生们去发挥他们的天性的权利。”鸾毓恢复了懒散的姿态。
　　“你还收走了他们的书禁止他们重新回到课堂上去！”
　　“介于乌姆里奇女士你对那些孩子的包容我还以为他们会对你的《黑魔法防御术理论》爱得更深沉呢。”
　　“为了霍格沃茨和孩子们的安全我有责任将一切危险因素排除在外。”乌姆里奇咄咄逼人道“就算是为了马尔福先生家族的名誉，我由衷的建议您接受魔法部的审查。”
　　鸾毓轻蔑的笑了，这女人的脸皮子比他了解到的还要厚。
　　“你要是能让魔法部把针对我的调查函发下来就算我输。”
　　虽然他才和席勒家族联系上不就，但在拼‘爹’（靠山）这方面他还真没输过。
　　鸾毓拿出怀表看了一眼，距离第一节课开始还有八分钟。他对麦格教授礼貌的说道“麦格教授，我上课要迟到了，有时间再聊吧。”
　　“工作顺利，鸾教授。”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对着乌姆里奇一脸冷漠的说道“如果您没什么事儿的话请不要干扰教授们正常的授课！”
　　癞蛤蟆当众吃瘪，学生们喜大普奔。但被踢出教室的依旧无法进入鸾毓的教室——他似乎用了一个高深的咒语，让那些学生都找不到他和他的教室。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不少学生还要面临O.W.Ls和N.E.W.Ts考试。这关乎着他们的离开霍格沃茨之后的命运——如果黑魔法防御术不及格，那么将这些人未来的就业范围会变得十分狭窄。
　　“换个角度想想至少我把你们未来的竞争对手减少了三分之一。”
　　如果这节课进行的顺利或者鸾毓的心情非常愉悦，那么他们会在课堂上进行任何话题。当赫敏问起鸾毓要怎么处理那些被赶出教室的学生时，鸾毓并没有什么压力，他甚至有心情开玩笑。
　　“O.W.Ls的成绩并不重要，只要你们拿到及格或者良好你们就可以进入高级巫师的学业课程中。”鸾毓说道“当然，如果你们未来的职业规划里有成为傲罗或魔法部的核心工作，那么最难的魔药课以及算术占卜课必须拿到高分。”
　　“及格是最不好的成绩，不及格还可以补考。”赫敏对鸾毓的回答深表怀疑“您毕业的时候成绩怎么样？”
　　“我所经历几所学校都不像霍格沃茨的教育方式这样温和。”鸾毓笑了起来“那里的耐心非常稀缺，除非你能找到一个愿意带领你的‘引导者’否则你很难在那儿站稳脚跟，很多人即便成年也难以毕业，但有些人却在很小的年纪里就开始独自闯荡。”
　　赫敏还想问什么，但下课铃声已经响起，大家识趣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赶往下一节课。
　　鸾毓的下一节课是六年级的学生们，他把地点选在了一间极为空旷的教室内，并带来了一笼子活的教具。
　　看着发到手中的东西，所有的学生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这节课要锻炼你们对咒语掌握的精准力度。”鸾毓从笼子里摸出一只巨大的非洲牛蛙钉在黑板上“在上节课之前你们已经使用其他道具做过练习但准确度不高。”
　　“四分五裂。”他抽出魔杖指着牛蛙的肚皮，牛蛙肚子上的皮立即呈十字划开，肉和血管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
　　“咕呱——”
　　牛蛙毫无所觉的叫了一声，坐在前排的学生们脸色很难看。
　　“恢复如初。”
　　绽开的皮合拢黏在了一起，鸾毓把这只牛蛙取下来，它跳上了讲台，“咕呱”叫了一声被鸾毓丢回了桶里。
　　“在这段时间的学习中你们应该有所感悟，同样的咒语在每个人施展后的情况却不尽相同。”鸾毓擦掉沾在手上的牛蛙的冰冷粘液“对于大家而言，魔力是一种既定的，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步稳定的存在，在一点在课本第245页有说明——谁来读一下？”
　　当他问‘谁来读一下’的时候这些学生们已经自觉的从第一排左手第一个人开始诵读，每个人读一段儿直到读完。
　　——当人们开始对某些事儿习以为常认为是定例以后，他们就对此事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
　　“关于这一段内容谁来说说自己的见解或疑问。”
　　鸾毓看着他们在台下用眼神交流了一番，一个斯莱特林男生举起了手。
　　得到鸾毓点头示意，他说道“布拉克·福德先生在书中说魔力来源于血统，那么麻瓜的魔力从哪里来的呢？”
　　“这是个好问题。”鸾毓展开了黑板边写边问“关于魔法起源你们了解多少？”
　　“巫师的魔力来源于魔法生物的血统。”露西亚·温特说道“从远古时代开始世界是由魔法生物主宰的，人们没有力量抵抗天灾，所以——”她耸了耸肩“经过几十代甚至是上百代的繁衍生息，人类崛起，魔法生物衰落直至消失,巫师因为数量稀少逐渐成为了异类，在中世纪麻瓜为了排除异己联合宗教屠戮巫师，其中不少无辜的女人因此受到伤害，成为惨死的怨灵或被巫师操纵成为阴尸。”
　　“那么麻瓜的魔力最有可能从那里来的呢？”
　　“哑炮？”有人提出了感觉相当靠谱的回答。
　　“也可能是混血。”
　　“同意。在霍格沃茨建立以前巫师没有正统的学习体系，只能依靠家族传承。”
　　“中世纪宗教审判给不少巫师家族带来灭顶之灾，不少家族的传承都在那个年代断绝。”
　　“更远一点可以追溯到魔杖的诞生，公元前382年我们才有了正统的魔杖制作方法，这种媒介使我们能够更有效的施展咒语。”
　　“在魔杖出现以前巫师也会显现天赋，又不是因为有了魔杖巫师才成为了巫师！”
　　“有些魔力难以施展的巫师算什么？哑炮吗？”
　　纯血统的学生在此事上颇有‘发言权’，他们熟读自家的家族史乃至巫师起源故事，对眼下还存在的魔法生物的以及消失的魔法生物都有了解，少部分混血巫师对此表示不服，认为魔力是天生的，和魔法生物混血生下的巫师不是黑巫师就是异端——更多的是对此一无所知的麻瓜巫师，他们要么是在十一岁时才收到录取通知书，要么只是麻瓜巫师结合生下的孩子，对家族史这样的东西遥不可及。
　　在他们热烈讨论的时候，鸾毓在黑板上画出了一副假设图。他执起教鞭敲了敲黑板，让大家安静了下来。
　　“既然大家的意见都不相同，那么我们就来进行一个假设。”他用粉笔在黑板最顶上画着的圆形上写了个大大的字母‘A’，旁边还有一群火柴人向这个魔法生物献祭。
　　“假设我们的魔力是通过与魔法生物A繁衍得来的那么第一代巫师便用‘B’来代表。”一条直线连接着一个火柴人，火柴人的脑袋上写着字母‘B’。
　　“火柴人B有两个孩子我们用B1和B2表示。”鸾毓一边写一边说“假设B1是巫师，B2是哑炮，其中B1得到了B从A那里得到的魔力而B2因为有没魔力进入了麻瓜世界生活。”在‘B’下面分支除了两个小火柴人。
　　“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认为B1与B2会与什么样的人在一起繁衍后代呢？”
　　在环视一周后，鸾毓的视线落在了露西亚·温特身上。
　　女孩张了张嘴，有些苦闷的说道“同性相吸，异性相斥。”
　　“就是这样。”鸾毓在黑板的另一边与B平行的位置画了一个‘C’，以及代表巫师和哑炮的C1和C2，并将C1与B1连在了一起，他们的后代便是有魔力的B1C1；在B2旁边画了一个‘D’代表没有任何魔力传承的麻瓜，他们的后代便是可能有魔力的B2D1和没有魔力B2D2。
　　一切点到为止。
　　鸾毓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好了，我们回归到最初始的问题上——在纯血统巫师的认知里魔力来源于血统的传承，越强大的祖先所传承下来的魔法天赋就越强悍——那么各位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所得到的魔法天赋会不如先辈？我想在你们的家族传承史上都会有这样的记录吧。”
　　“因为他们变弱了！”不用想也知道这种找揍的回答来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格兰芬多。
　　“说的好。”鸾毓倒是无所谓，毕竟他对席勒家族的传承也是一无所知“麻种巫师倒是没有这样的麻烦。”
　　那个斯莱特林男生撇了撇嘴“我不这么认为。在我们……之后我们会迎来新的魔力增长期。”
　　“这倒是事实。”鸾毓点了点头，‘月潮期’结束后阿奎拉的魔力暴涨，不仅对一些高深魔法的使用更加得心应手而且在法术的掌握上也有了不小的进步，他们负距离交流的时候尝试过‘精神同调’这种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但感觉超棒的说~
　　咳。
　　抛开脑子里的少儿不宜，鸾毓说道“但我们不能否认一些麻种巫师所展现的魔法天赋超越了我们对血统的认知。”
　　“所以这就要求我们做另一种假设。”他从另一块黑板上写下一个希腊符号‘α’（阿尔法）“假设我们的魔力来自于自然界所赋予的天赋，但基于现已有的‘哑炮’出生的事实，‘α’的后代则存在有天赋的‘α1’和无天赋的‘α2’以及有天赋但无法使用的‘α3’，本着同性相吸，异性相斥原则‘α1’们汇聚在一起，‘α2’和‘α3’汇聚在一起，但因为‘α3’是不可控变量，导致他们的后代里出现了依旧没有天赋的‘α2’和有天赋但无法使用的‘α3’以及可以使用天赋的‘α4’……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以公元前382年魔杖的出现为节点，有天赋但无法使用的‘α3’们获得使用魔法的力量，那么所产生的可能将是——‘α1’的婚姻对象内包含了‘α3’和‘α4’——这种可能也会出现在ABCD的后代身上——同理，我们可以得到什么样的结论？”
　　手里的粉笔头丢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稳稳地落进了讲桌上的笔筒里。
　　讲台下沉寂了许久，放在讲桌旁边的桶里，牛蛙发出响亮地“咕——呱”叫声。
　　“决定我们未来成就的绝不是我们血管里所流淌的血液。”露西亚·温特的声音并不响亮，但足够坚定。这让鸾毓在课堂上露出了今年以来第一个正常的微笑“温特小姐，你的未来会有无限的可能。”
　　他敲了敲讲桌，让那些惊异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本节课的作业——在下节课带来一只‘裸奔’但必须活着的牛蛙，不要妄想弄死这只后买一只新的来糊弄我。还有，根据我们今天所讨论的内容写一遍感想——本周四交上来，所有论点都会成为五年级下节课的学习内容。”
　　“现在！”
　　“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