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论法师与巫师的可兼容性》枝匝

70、是鸾毓不是狄伦5

　　八点半，所有人都集中在了门厅里由级长们组织着来到了魁地奇球场。球场被布置成了一个紧凑的圆形，教授们把原来的位置往前移动，那些潮湿的，带着草木味道的椅子被家养小精灵擦拭的相当干净。比起其他拥挤吵嚷着挤进座椅的学生们，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在德拉科的叮嘱下安静有序的落座——一二三年级的学生们坐在了中间，七年级的学生们分别坐在了两端。
　　“没有在黑魔法防御术课堂坚持过一周的学生出列。”鸾毓站在球场中心被红色标记出来的圆点上，他看了以眼手中的怀表‘啪嗒’一声合上了表盖“女士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在教学示范结束后再决定是否参与这堂课的实操。”
　　剩下的人并不多，塞德里克拿出一只笔筒，里面放了无数根细长的签子。
　　“现在开始抽签。”鸾毓背着手看着面前的学生们“你们将分成两组，分组之后将不再以学院划分你们的区别而是以所在小组区分你们的身份。”
　　“弗立维教授。”在学生们忙着抽签的过程中鸾毓将这位这位有些妖精血统的魔咒教授请到了球场的中心位置。
　　这位身材矮小的教授可是一位技艺高超的决斗大师，当他站在场地的中心位置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不一样了。
　　等学生们抽完签分好组后，鸾毓继续说道“在上个学期的期末，在这所学校里发生了一起令人不愉快的事故。”
　　德拉科看着手中的红色签子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经过一个漫长的暑假以及在本学年开始至今与教授们的共同商讨，我们决定给各位开展一些更加具备‘前瞻性意义’的教育活动。”随着鸾毓轻快的话语德拉科心中的不安被逐渐放大“在过去的三个星期里我教授了你们十七条咒语——谁还记得格兰杰小姐质疑我的时候我的回答？”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扎比尼举起手，他迟疑的问道“先生，您不会叫我们打一场吧？”
　　“弗立维教授会和我为大家进行一场生动的决斗式攻防示范。”鸾毓的话叫在场的人瞪大了眼睛“输了的队伍负责协助费尔奇先生清洁整座城堡，取得胜利的队伍每人加十分。”
　　“我们开始吧，弗立维教授。”他向弗立维教授点了点头。
　　“我是不会放水的，鸾教授。”弗立维教授有点儿小兴奋，但还是忧心忡忡的问道“这样做真的不会有问题吗？孩子们可能会受伤。”
　　“任何事情的第一次都伴随着痛苦。”鸾毓并不在意他们是否流血，为了组织这场实操课他就连如何安抚这节课后学生们的精神状态都考虑到了“如果能从中得到教训或汲取经验，那么即便受伤也是值得的。”
　　鸾毓看向圆圈外围的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与他们点了点头。场外还有医疗翼的庞弗雷女士和斯普劳特教授，她看上去比弗立维教授还要紧张——在所有人里说服斯普劳特教授的过程比说服麦格教授更加困难，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很少有擅长竞争的，倒不是说他们的性格软弱，而是环境使然。
　　在场的学生们被塞德里克领到了场外，鸾毓伸出双手金色的符文在他的之间雀跃，随着手势的变化场地耸立起了各种障碍——小山丘、巨石、沼泽……德拉科神色凝重的盯着场地，暑假的时候鸾毓曾带着他和卢卡斯去参加了一个麻瓜的训练营，里面有类似的东西。
　　场地内，鸾毓做了最后的说明“这场实操训练的规则，凡是被咒语击中就算失败，不允许使用教授除教导以外的咒语，不允许恶意报复，一切点到为止——请记住。”他抽出了魔杖，郑重的说道“你们是霍格沃茨的一份子，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既然这所学校将你们汇聚在了一起，就请守护好这份羁绊，她将成为你们战胜一切困难的力量。”
　　“说的真是太好了。”弗立维教授激动的说道“让我们开始吧！”
　　鸾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们邀请了西里斯·布莱克作为双方点到为止的见证人，在拉开一段距离后弗立维教授率先发起了进攻。
　　弗立维教授的反应敏锐而又迅速，咒语念的又快又疾，这样迅猛的节奏让鸾毓在呼吸间便找回了‘曾几何时’风餐露宿时的感觉。
　　想想真是怀念啊。那个时候自由的就像风一样，随性而为，任意而行。鸾毓一边反击一边怀恋起了过去，如果不是遇到了叫他心心念念的阿奎拉，他未来的人生一定充满了数不尽的冒险和激情……不，我现在可是有家的人啦。击飞弗立维教授发射的蝙蝠精咒，鸾毓游刃有余的还了他一个砍刀咒。下一秒，一个石化咒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
　　要给予对手尊重。
　　鸾毓集中精力甩出了一个削弱版的‘万箭齐发’，弗立维教授用‘铁盾咒’抵消了一部分并还了鸾毓一记‘四分五裂’。
　　鸾毓慌忙躲闪，被咒语击中的土丘扬起漫天砂石，尽管被遮挡住了视线但鸾毓依旧准确的朝弗立维教授丢出个‘缚身咒’。与‘禁锢咒’和‘僵死咒’不同，‘缚身咒’就像就像一张金色的大网铺天盖地笼罩在弗立维教授的上方。
　　“火焰熊熊！”见无法躲闪，弗立维教授飞快的吐出两个咒语试图击碎这张大网“粉身碎骨！——哦！”
　　大网重重的落下，弗立维教授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
　　不少学生在看台上发出阵阵哄笑，示范结束，鸾毓解开咒语并把弗立维教授拉了起来“您没事吧。”
　　“太精彩了，克劳德教授，抱歉，是鸾教授。”弗立维教授并没有被击败的沮丧情绪，反而兴致勃勃的说道“这个缚身咒有些不一样，啊，我也在读那本《边界魔法百科》！真是太精彩了，我们可以多讨论讨论这本书，虽然有些咒语并不适合学生们现在学习使用，但我不否认它的价值。”
　　“您的认可让我荣幸万分。”鸾毓笑了起来，他要把这件事分享给阿奎拉，他最喜欢的教授欣赏他最喜欢的祖父的著作，这一定会让他高兴起来的。
　　精彩的示范课结束后，场外的学生们惴惴不安的进入了场地，虽然看着教授们的演示很过瘾但轮到自己亲自实践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鸾毓不得不让他们先选出一个领袖。
　　“您很有天赋。”赛场外，弗立维教授认真的看着挥舞着魔杖的学生们对鸾毓说道“您对很多事情的见解与我们不同。而我感觉自己终于能理解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坚持邀请您来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了——这对孩子们是件极有帮助的事情。”
　　虽然学生们实践的一塌糊涂，还有不少人击中了己方队友，但德拉科所带领的小队却在实践中摸索出了一点儿‘规则’，至少不像格兰杰小姐所带领的‘绿队’那样形成一个个小团体，各自为政搞得整个场地乱糟糟的。
　　“无论是否真的会发生邓布利多先生所担忧的事情，我相信霍格沃茨会做好准备的。”鸾毓点了点头。
　　爱他所爱，愿他所愿，是鸾毓能给予阿奎拉最美好的东西，阿奎拉热爱这所学校，那么无论是狄伦·克劳德还是鸾毓都会给予这所学校一分真挚的感情。
　　对，只有一分，剩下的九分里八分给所爱之人，一分留给自己。
　　一上午的练习让每个学生都精疲力竭，这就是一场大混战，而混战过后组织者还要求他们写一份切身体悟，就像作战中总结那样，你总得分析一下失败或胜利的原因吧——不过唯一让他们欣慰的是鸾毓真的给胜利的小组每人加了十分。如此一来每个学院或多或少都加上了分，失败的小组也不至于过于沮丧——分数是大家的，学院杯也是大家的！
　　“十月底我们还会继续这个项目的课程。”解散前鸾毓笑着说道“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协调同伴、商讨对策。当然，直到比赛开始前的那一刻你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从对手的成员里套出他们的任何信息用做打击对方的手段。”
　　看着他笑眯眯的模样，德拉科在心里狠狠的啐了鸾毓一口，比起大部分还在看热闹的学生他当然知道鸾毓打的是什么主意！他这是光明正大的在魔法部的眼皮子底下训练一支‘军队’，好让他们适应未来有可能发生的战斗——
　　尽管心中还存有疑虑 ，但德拉科却不得不考虑黑魔王攻破霍格沃茨的可能性——从邓布利多的混血巨人不知所踪，到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大暴乱，再到家中发生的一些小事，他一脸阴沉就连波特主动靠近都有没察觉。
　　不过格兰芬多先生的勇气略胜斯莱特林先生的沉寂一筹，哈利·波特不情不愿的说道“马尔福先生已经不屑与人交流了吗？”
　　“你阴阳怪气的叫人发笑。”德拉科现在懒得搭理他“有事说话。”
　　哈利差点被气歪了鼻子，但却不得不忍耐着说道“得了，马尔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个小队里必须有个领袖，我们不能各自为营——”
　　“你可以脱离队伍和‘万事通’小姐一起。”德拉科翻了个白眼“随便带走鼹鼠先生和其他人。”
　　精简队伍不失为一个有效的训练手段。留下的人里面即便不够坚定但只要运用得当赢得下一次比赛的胜利就能鼓舞人心——即便失败也没关系，接连成功会让人自大，他总有机会将他们全部击溃。
　　哈利被他的态度气得要死，虽然他很想和格兰杰一组但这样做他不就成了‘叛徒’、‘逃兵’了吗？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哈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事来找你商量对策的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那就先把你的大脑封闭术学好在来找我‘商量’。”德拉科用仿佛看到了猩猩学人说话般的眼神将哈利上下打量了一遍，似乎再确认他是不是喝了‘复方汤剂’被人假冒的。
　　“从暑假开始到上节大脑封闭术结束以前你完全是一副全世界都欠你的蠢样儿。”德拉科厌恶的说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有你在浪费时间。”此时，他对眼前这个让自己感到挫败的‘救世主宝宝’感到无比的厌烦“你最好清楚明白我没有功夫和你玩什么知心游戏，也绝对不可能按照邓布利多所预期的那样对你提供除了大脑封闭术以外的帮助！”
　　“你！”哈利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他完全是出于好心才来找马尔福商量的。
　　可惜德拉科完全不领情反而傲慢的说道“如果你不能老老实实的听指挥，那就滚蛋。”

　　“然后你们就在门厅打了一架？”阿奎拉蜷缩阳台上那只藤编的胡桃色安乐椅上看着弟弟颓废的模样心疼的伸出手抚摸着少年的脸庞“辛苦你了，德拉科。”
　　“我觉得他完全是活该。”鸾毓端着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他把东西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又给德拉科添了些热茶“乌姆里奇正愁抓不到我的把柄呢，下个月的训练要想如期举行我还得和那只老□□斗智斗勇——你可真行啊，德拉科·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先生！”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惠灵顿牛排。”阿奎拉拍了拍鸾毓的手臂“买点新鲜的蔓越莓做个派好不好？”
　　“没问题。”鸾毓识趣的离开，他回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今早买来的牛里脊，把它放在案板上开始挑筋膜。阳台上，那对兄弟的话断断续续的飘进了屋里——
　　“……波特是个脾气倔强的，他嫉恶如仇但绝对不是傻瓜。还记得他第一次进入巫师界的穿着吗？一个被寄养在亲戚家的孩子骤然获得了一大笔财富还能选择韦斯莱这样的人做朋友，我并不是说韦斯莱不好也不是指波特没有眼光，他从小受到了亲戚的苛待还能坚定自己的立场这很难得。”
　　“但问题是他现在就像他的疯狗教父。”德拉科恹恹的说道“无论是大脑封闭术还是外面的危险他都一无所觉。”说到这里，德拉科讥讽的说道“我感觉他就像一头被邓布利多圈养的猪——”他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就等着被宰的那天！”
　　“是吗？”阿奎拉沉吟片刻“这种感觉你和父亲说过了吗？”
　　“我没有证据。”
　　那就是还没说了。
　　阿奎拉说道“不需要证据，晚饭后让毓带我们回庄园一趟——我要去藏书室查点儿资料。”
　　“卡玛泰姬也有藏书室。”鸾毓端过来一盘洗好的草莓“别熬的太晚。”
　　看着鸾毓返回厨房的背影，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我就不该和你说这件事儿。”
　　“老窝在家里也不好。”阿奎拉笑了笑，继续说道“趁着时间还算充裕你可以去验证你的猜想，不必勉强自己和波特做的朋友，他在格兰芬多太久了，邓布利多对他的保护又太多，他已经不适合做马尔福的朋友了。”
　　“我知道分寸。”尽管心不甘情不愿，但德拉科还是认真的说道“我会和他保持一个‘恰当’的距离，不会让邓布利多忌惮到。”
　　“不，这个时候最好让他感觉到危机才能更好的为家族谋取利益。”阿奎拉摇了摇头“你得引导波特对邓布利多产生怀疑，虽然这不容易，可也不是全无机会。”
　　德拉科抿着嘴唇“你有什么建议吗？”
　　“你需要什么建议？”阿奎拉反问“让人产生间隙的方法有无数种，但这种方法只能用一次。”
　　“一击毙命。”
　　“一击毙命。”
　　良久的沉默后，德拉科略显沉闷的声音传来“波特没这么傻。”
　　“但也不算精明。”阿奎拉似有些不屑“波特算是个有勇有谋的人，但我想这些年比起自己动脑筋他更习惯依赖那位格兰杰小姐。”
　　“再精明的谋士一旦与她的‘主君’有了感情上的牵扯必然会乱了方寸——所谓关心则乱就是这样的道理。”
　　“所以我得推格兰杰一把？”德拉科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自己继波特的大脑封闭术老师后还要给他当媒人。
　　“不，是推波特一把。”阿奎拉笑着摇了摇头“据我所知韦斯莱家的小女儿也很喜欢我们的‘救世主’。”
　　这让德拉科露出了嫉妒的表情。
　　“对了，你和温特小姐进行到那一步了？”阿奎拉问道“约会了吗？”
　　“眼下这种情况不适合约会。”德拉科咳了一声，企图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聊聊波特或者邓布利多……”
　　“你又不会娶他。至于邓布利多，我记得他的老情人现在还在自己建筑的监狱里呢。”阿奎拉鄙夷的说道“你和温特小姐的事情更重要，如果你不喜欢就不要吊着人家女孩子，更不要拿她当做相亲的借口——你总得体谅一下咱们老父亲那条脆弱的神经。”
　　“说说，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德拉科相当无语“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我从来没变过。”想要八卦一下的心在蠢蠢欲动。
　　可惜任凭阿奎拉去和撩拨德拉科硬是一字不说。到最后阿奎拉只能兴味索然的向鸾毓抱怨弟弟不可爱。
　　“你小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当我还小吗？”
　　“记得吗？只要有我在你永远都是个弟弟。”
　　“看在某个人怀孕的份上我不跟他计较。”
　　“我就算是在生孩子想抽你的时候也照样能抽你。”
　　听着两兄弟幼稚的拌嘴，鸾毓在厨房无奈的叹了口气，喊道“吃饭了。”
　　他脱下围裙，走到阳台，掐着腰“别逼我喊第二次。”
　　阿奎拉给了德拉科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对鸾毓伸出了手“抱我。”
　　鸾毓宠溺的笑了笑“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阿奎拉对德拉科做了个鬼脸，强塞了弟弟一嘴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