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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陈渡 陈渡陈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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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台内,陈渡正在和赵信打雪仗,高不明在结冰的湖面上卖力的凿着冰面。
“你不和我们一起玩吗?”陈渡对着高不明大喊。
高不明头也不抬的回道:“我不把冰面凿开,你养的鱼会被憋死的。”
陈渡说话的功夫,赵信一个雪球扔到了陈渡衣领里,陈渡大喊大叫,一边捡起一堆雪扔了过去,赵信一个侧闪躲了过去,雪球直直地向着后边走来的一个女子飞去,那个女子却不闪不避,在雪球即将砸到面门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影子闪过,雪球已经不见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貂站在女子的肩膀上,手里举着雪球,似乎是在邀功。
女子正是与梁渡同被粱棣收养的孩子秦雪涧,陈渡叫她三姐,她佯怒开口道:“陈渡,今天小白的晚饭你给它准备。”
陈渡吐了吐舌头,“我怕把它给毒死了。三姐,你来有什么事啊?”
“爷爷找你,都什么时辰了,你今天的功课做了吗?”
陈渡面露窘色,回头看了一眼赵信和高不明,悻悻然走到了那位女子旁边,突然蹲在地上说,“三姐我肚子不舒服,你告诉爷爷我一会儿就过去。”
那女子在陈渡的头上敲了一个板栗,缓缓道:“别装了,又躲不过去,还是快点走吧!”
陈渡回头对两个伙伴吐了吐舌头,赵信叹了口气,:“这次不知道要罚陈渡写什么了。”边说边向高不明走过去,话还没说完突然往高不明衣服了塞了个雪球,掉头就跑,高不明在后边破口大骂。
定国公府内,听风阁。
到门口了,秦雪涧回头对着陈渡一脸同情地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陈渡低着头走了进去,梁棣正在看书,陈渡赶忙走上去给他端起了茶水。粱棣没有任何反应。
陈渡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粱棣开口道:“听风阁八楼的书看完了吗?”
陈渡立刻答道:“看完了。”
“天字号房间,第九个书架第八层第三本书是什么?”
“《郡齐读书志》。”然后陈渡开始一字不差的背诵。
“不用背了,听风阁的书你也看完了,你师父说你在观星台也学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你究竟会了多少。再过段时间你就满十六岁了,皇上要为你指一门亲事。对方是陈敬的女儿陈漱,知书达理,是个不错的姑娘。”
“爷爷,谁乐意娶谁去娶去,我不去。”
“讨打,皇上定的,谁能轻易反对。说话这么没一点规矩。”
晚饭的时候,陈渡和秦雪涧还有两个哥哥一起吃饭。
大哥狄彭看陈渡闷闷不乐就玩笑道:“谁欺负我们陈渡了,我去给你出气。”
二哥裴行俭开口道:“谁能欺负他啊,上次摔破了太后的玉如意,太后都没把他怎么样。”
秦雪涧怒道:“你俩能别废话了吗?好好吃饭。”
陈渡抬起头来说:“爷爷说皇上要为我指定一门亲事,对方是陈敬的女儿陈漱,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况且陈敬个老杂毛也不是个好人,不知道贪了多少银子。”
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有吃饭的兴致了。
裴行俭开口道:“陈敬本来就和爷爷不合,皇上如此安排,明显是借此限制双方。”
翌日清晨,梁棣带着陈渡去了观星台,钦天监监正陈望正在品茶。
梁棣开口道:“陈先生,皇上要为陈渡指定亲事你听说了吗?”
老头微笑点点头,开口对陈渡说:“听说了,只是不知道我们陈渡愿意不愿意啊!”
陈渡吐了吐舌头,“师父你就别拿我取乐了,我都没见过她,只听说过她仗势欺人,南门的守门士兵只是盘问了一下她,她就让她哥把人打死了,我爷爷还说她知书达理,师父你评评理。更何况陈敬是什么人,我当然不会愿意了。”
老头摇摇头说:“姑且不说陈敬,你又不是娶他。我觉得你还是见一见陈漱比较好。”
“我不见,想见师父去见去”。
粱棣瞪了陈渡一眼,“怎么和你师父说话的!”
陈渡低着头不说话。
粱棣开口道:“陈先生,估计你也知道皇上如此安排的用意,我自是不介意和陈敬以往的恩怨,如今我只是个闲云野鹤一样的人,限制不限制的也提不上,只是怕日后陈敬出了什么事,连累了陈渡。”
陈望接话说:“我当然知道你的顾虑,你今天带着陈渡来,估计是想让我和你一起扯个谎把这个婚事推了吧!”
粱棣点点头,“不知陈先生可有什么法子?”
“办法嘛,倒是有一个,只是陈渡要留下来替我扫殿了,陈渡你愿意不愿意。”陈望扭头看着陈渡。
“愿意愿意。”陈渡赶忙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说,陈渡以前生病的时候,曾经许愿成人后在三清坐下服侍三年,十六岁成人之后要出家三年在朝天观三清殿里修行。皇上总不好让陈漱等上三年。”
“如此皇上会信吗?”
“仅仅我们两个扯谎是不够的,还得请太后帮忙。”
太和宫里,陈渡来看望太后,碰上太后正在用膳,太后就让陈渡坐下来陪她吃饭。
太后说:“皇上要给你指定婚事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可是我没办法答应,唉。”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为什么没办法答应啊,我见过了,陈小姐长得也不丑。”
“我上次生大病,太后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那次差点就保不住你的小命了。”
“对,就是那次,当时师父让我向三清许了愿我才好的,我当时许愿说若是我能成人,就在朝天观的三清殿里清修三年。现在我快满十六岁了,恰好应该去还愿。我不能让陈小姐等我三年啊!若是我从此参透了人生百态,不还俗了,多对不起人家。”
“你真的向三清许过愿?”
“真的,师父连让我拜入道门的仪式都准备好了,然后才听说皇上要为我指一门婚事。”
“许了愿自然是要还愿的,但清修三年就行了,还是要还俗的,可不能做一辈子道士。”
“嗯嗯,我听曾奶奶的。”
第二天,闲着无事的陈渡跑去东宫看望太子。陈渡到东宫的时候,太子正在演武场练习骑射。
陈渡就嚷着要和太子比一下枪法,太子拗不过他,只得陪陈渡练了一会儿,但陈渡的功夫实在太过稀松,片刻就败下阵来,却也不依不饶比了好几次,倒是一次也没赢。
事毕回到书房,太子提起了东北的近况,说东北的边防工程基本要结束了,防御工事做的很好,鞑靼部落来犯的话,防御体系顶的住五十万大军,更重要的是工程结束之后可以节省不少开支,赋税压力也会减小。说起这些的时候太子明显很兴奋。
聊了一会儿,太子要开始处理政务了。陈渡无聊就离开去找高不明,到的时候赵信也在那里,高不明正在摆弄一个木制机关。看高不明一时半会还停不下来,陈渡就向赵信说他今日和太子比试枪法的事,指望赵信能指点指点他,改天挣回点面子,谁知赵信除了嘲讽了他一番,却一招半式也不肯教他。
燕春楼里,八皇子梁颢正左拥右抱的喝花酒。这时一个小厮走过来低声说:“行六来了。”
梁颢眯了眯眼睛,双手不停地在两位姑娘身上蹭着,开口道:“这里太无聊了,姑娘们我们换个地方耍去。”
说着就揽着两个姑娘向外走去,从楼梯下来的时候斜眼看了一眼躲在楼梯旁边的六皇子梁弘,却假装没看到,径直揽着姑娘向外走去。
梁颢走远了,梁弘才走上楼去找了个包间进去,坐在窗口的阴影里看着楼下大厅中央的舞台,约莫过了半刻,一个穿紫衣的姑娘从楼上飘然跃下,大厅里喝彩声不断,姑娘坐下之后,双手搭上琴弦,整栋楼都安静了下来,仿佛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琴声的响起。
一曲终了,喝彩声此起彼伏,也间有出言不逊者,也有出声教训出言不逊者的。梁弘只是偷偷喝了一声彩,却不敢探出窗户说话。若是被别人知道自己来了这里,估计以后就别想出门了。
这时候忽然站起来一个人说:“柳姑娘琴弹得这么好,不如从良给我做妾吧!”
众人循声望去,恰是汝阳伯的儿子蔡崇,这小子坐在凳子上,双脚搭在桌子上还在自顾自喝酒,仿佛看不到周围人投过来的眼神。
柳白狮开口道:“我到这里来只是卖艺挣几个银子养活弟妹,不曾有卖身,更无须公子赎身。弟弟妹妹年幼,尚需奴家照料,也未曾想过婚配。所以公子的好意心领了,恕难从命。”
蔡崇听到此处,猛然把酒壶摔在地上,厉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说纳你做妾那是抬举你,是你祖宗烧了十八辈高香。你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给我提鞋都不配。来人,把她给我绑了带回去。”
蔡崇身边的人一拥而上,旁人哪敢阻拦,这时柳白狮似乎向二楼望了一眼。
六皇子梁弘因为拳头握的太紧,关节已经发白。正在犹豫怎么解救柳白狮,这时已经走了的八皇子梁颢去而复返,进门就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杂碎在这里闹事,坏了爷的兴致。”
众人皆是一愣,蔡崇正待发作,回头看到是梁颢,当时吓得就是一个寒颤,小跑着过去,正欲开口喊八皇子,看到梁颢瞪眼,就喊了一声八爷,连声道歉:“八爷,八爷对不起,小的不知道您也回来,扫了您的雅兴,小人给你赔个不是,今天的花销都算我的。”
梁颢的随从白了一眼蔡崇。“我们家爷缺你那几个钱吗?还不快滚,再来这里闹事,小心掉脑袋。”
蔡崇带着随从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这时老鸨一溜烟跑过来对着梁颢千恩万谢,柳白狮也在台上对着梁颢施了一个万福,梁颢微笑着点了点头。也若有若无地对着二楼扫了一眼,然后揽着姑娘走向了二楼另一端的房间。
经过今天这事之后,估计再也不会有人来燕春楼闹事了。在二楼目睹着大厅发生的一切,梁弘也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