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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算计 饵以下,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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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内,从上书房处理完奏章过来的皇上坐在椅子上,俪妃正在给他捏肩膀。
皇上开口道:“俪妃你现在有了身孕,别累着了身子骨,朕不累,你不用忙了。”
“皇上要是怕我累就别来长乐宫啊,我这还要给你做晚膳,还要伺候你入寝,不累才怪。”
“朕这不也是想你吗,一天不来看你就心慌。东北的防御工事快要结束了,等平定了西北和西南,朕就带着你和我们的皇子出去巡游一趟。”
“你怎么知道我怀的一定是个皇子呢?万一是公主你就不带我了吗?”
“带,怎么会不带呢,皇子公主都是朕和你的骨肉,朕都喜欢。”
俪妃从背后走到皇上的跟前,双手捧住皇上的头,搂到了自己胸口,皇上顺势抱起了俪妃走向了龙榻。
一番颠鸾倒凤过后,俪妃搂住皇上的脖子说道:“臣妾自幼愚钝,少时曾听闻宫内生活不易,明争暗斗时有发生。臣妾自入宫以来,得皇上宠爱,一直不曾遇到什么传闻中的事,臣妾只知一心爱护皇上,更不懂的争宠争权,只怕臣妾太过愚蠢,保护不好我们的孩子。”
“俪妃你不要怕,有朕在呢,朕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的。”
“皇上此话当真?”
“净说傻话,朕怎么会骗你?君无戏言。”
二十日朝会,兵部尚书启奏东北防御工事已基本完成,可以使用三十年。
礼部尚书启奏临近年关所有的祭祀典礼活动业已准备妥当。
工部尚书启奏今年的河道与驿路工程结算业已完成……
户部尚书说各地州县也已经把今年的税收情况全部报送,赋税改革问题也无大碍。
太子跨出一步,沉声道:“父皇,儿臣依然觉得赋税改革不可行,东北的工事既然完成了,以后户部每年就可以节省一笔很大的开支,西北战事暂时停战,前线官兵也可以自务农事,减少粮草输送的压力,祭祀典礼也是劳民伤财,可以一切从简。只要缩减开支,现在的财税收入足以支撑京城和各地方衙门的开支。因此,儿臣反对赋税改革。”
皇上的脸色也渐渐晴转阴,低声道:“我还以为过了这几日你会想明白,我朝的赋税尚不足前朝的一半,加征之后也只是前朝的七成,现在开支处处捉襟见肘,西北的官兵都快要喝西北风了,西南也有南蛮作乱,没有赋税,你让朕的文武百官和军队吃什么穿什么?”
“父皇,前朝就是因为赋税太重才亡国的啊!此时还请父皇……”
不待太子说完,皇上已经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面向师彦说道:“明年是科举大考之年,你会同礼部,提前把方案拟好,将诸事提前准备妥当,朝廷是用人之时,此事不可有任何差错,明年朝会的时候把详细的册子报上来。”
再不给太子插话的机会。
晚上,长乐宫内。
皇上与俪妃用膳后,俪妃在给皇上按摩太阳穴,柔声道:“皇上不要太过忧虑了,臣妾看着心疼。”
“今天太子又在朝堂上公然反对我的赋税改革,真是气死我了。”
“皇上不要太过生气了,臣妾虽然不知前朝之事,不过也听闻人说,太子仁慈宽厚,民间有人唤他做‘二皇帝’呢……”
话到此处,皇上猛然转头看着俪妃,倒是吓了俪妃一跳。
皇上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民间果真如此称呼他。”
“臣妾也是听来的,这些人也是搬弄口舌是非,天无二日,太子是皇上教导的好,皇上龙体康健,哪来什么所谓的二皇帝。太子孝顺懂事,断然不会鼓吹这种言论,自然是应当盼着皇上龙体康健,万寿无疆。”
“他要真的如此懂事,朕倒是省心了,唉,你也不要处处维护他了,朕的孩子朕自己知道。”
而退朝回去的太子还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
燕春楼里,八皇子正在和一帮姑娘玩行酒令,酒过三巡,已是酩酊大醉,趴在窗口对着刚刚弹奏完一曲的柳白狮喝彩,抬头看向对面窗户的时候刚好看到六皇子梁弘,六皇子已避之不及。梁颢佯装惊讶,嘴角却掠过一抹不为人察觉的笑意,。
八皇子急忙跑到对面房间拉着六皇子道:“六哥,你怎么有闲情雅致到这里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这里的柳姑娘琴弹得特别好,来,我给你引见引见。”
说着就把头伸出窗外对着正在收琴的柳白狮喊道:“柳姑娘,可否请姑娘上楼小酌几杯。”
柳白狮微笑着答应了,八皇子就回头吩咐上菜上酒,招呼六皇子和柳白狮坐下,互相介绍之后,就开始劝酒,毕竟风月场所酒楼里的老江湖,两个陌生人有他在中间穿针引线,氛围倒也不错,刚喝了几杯,八皇子就托辞今晚喝了太多,要出去耍耍,让六皇子先陪柳姑娘坐一会儿,自己吹一会儿风醒醒酒就回来。
八皇子走后,经历了短暂的沉默,柳白狮率先开口道:“看公子气质儒雅,谈吐不凡,像是个读书人,和你弟弟的性格倒是相差甚远。”
“没有没有,只是多啃了几本书,多了些迂腐气,倒不如八弟活得潇洒自在,无忧无虑。方才听姑娘的琴声,倒是能给人一种沉浸其中超然物外之感。在下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美妙的琴声,真的是佩服之至。”
“公子也懂琴?不如小女子弹来,请公子指点一二。”
“指点谈不上,不过能听闻姑娘琴声,也是在下三生有幸。”
听大厅中的琴声和在厢房里自然又是不同,一曲谈罢,六皇子呆了片刻,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声道歉。
此时已经过去了很久,八皇子仍不见回来的迹象,六皇子就对柳白狮说:“我这弟弟天性洒脱,估计今天是不回来了,不如我送姑娘回家吧!”
“怎敢烦劳公子相送,我可以自己回去。”
“没关系,本来我也闲来无事,这夜深人静,姑娘一人回去也不安全,倘若信得过在下,就让在下送姑娘一程。”
随后两人就沿着燕春楼门前的街道往回走。
“不知姑娘是哪里人氏,听姑娘琴艺和言谈举止,应该是书香门第出身,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出来养家?”
“我本是湖广人氏,去年父亲因病去世,母亲被大娘逼出了家门,就带我们姐弟三人来京城投奔一个亲戚,谁知母亲伤心过度,路上又染了风寒,还没到京城就撒手西去了。我们三人来到此处,人生地不熟,也不知母亲说的亲戚家住哪里。花光了积蓄,弟弟妹妹尚且年幼,我只好出来卖艺,养活他们。”
这经历也让六皇子唏嘘不已,说着说着就到了柳姑娘住处,六皇子也就转身告辞,看着破旧的民居,柳白狮也未开口请六皇子进去坐坐,而六皇子看到这居处之后,内心又是忍不住一阵怜惜。
六皇子转身走后,暗处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八皇子的长随萧回。
丞相府后堂。
丞相萧良看着八皇子问道:“颢儿,那位柳姑娘的来历可曾查到?”
“外公,我还不曾查到她的来历,不过他跟六哥所说的来历,我觉得不是真的,但目前我也证明不了。”
“那分得清是敌是友吗?能否为我所用?”
“还不好说,这姑娘总让人觉得看不透。”
“无碍,不管是敌是友,六皇子一旦动了心就已犯了忌讳,总会有把柄给我们留着的。怕的是他什么都不做,只要有所作为,就有机会。你继续为他们创造机会,不过也要小心不要给师彦那个老家伙发现了。必要的时候给梁弘打一下掩护。”
丞相转向四皇子梁泰:“估计师党也快动手了,一旦太子身处险境,你就及早向你父皇申请外派,拖延太久反而夜长梦多,我们要赶在形势好的时候,师党忙着对付太子,才不会阻挠此事,你及早上奏疏,拿到皇上的圣旨。”
第二天,梁弘跑到景福宫给景妃请安。
景妃问道:“颢儿今天怎么有心情跑到我这里玩耍,没有去宫外游玩。”
“我是来给母妃请安的。”
“你说这话倒真是让我意外了,你除了你娘之外,给宫里哪位妃子请过安呐。”
梁弘搔搔头,只好赧颜道:“我听说城外的河里结了冰,凿开冰面钓鱼很是容易钓到鲜美的鲤鱼。我想喊六哥和我一起去,钓出鱼来也好给母妃尝尝鲜。”
听到此处,景妃忍不住笑了,“你这小滑头,明明是找不着玩伴,过来拖你六哥陪你钓鱼,还说是给我请安。你呀,玩心不改,那就让你六哥陪你去吧!”
六皇子梁弘听说八皇子过来给母妃请安时,担心八皇子会说漏了嘴什么,就着急往景福宫里赶,来到的时候恰好听闻了景妃教训梁颢的话,也就长出了一口气,进去给景妃请过安,就和梁颢一起出了宫。原以为梁颢要问他些什么,谁知梁颢就真的只是拉他钓了一天鱼,昨天的事情只字不提,天南海北地说着些趣事,直至回去也未提柳白狮只言片语,让六皇子心里一面长出了一口气,另一面也更担心柳姑娘而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