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霧都孤兒

10、社团活动和买手机 天乾物燥的

　　天乾物燥的漫野秋火，一來就給杜濤燒得那是一個外交裡嫩。這個下馬威將杜濤這個本來就沒有經歷過這種殘酷戰爭的天真善良的純潔小屁孩給直直的擊暈，估計是直到裁判對著自己數到九的時候才勉強著踉蹌的站了起來。
　　“大家好！我是動漫社的現任社長張宇偉。今年大二，主修電腦繪圖製作和美工設計等等，很高興大家對動漫社感興趣，我們社團是學校三大社團之一，也是我們學校中學生社團和教學，專業聯繫得最為緊密的一個社團。可不要以為我們社團只會參加動漫展或者遊戲展喲！我們和本市，西南地區，甚至全國的動漫社團都很很緊密的聯繫，而且我們社從今年開始，已經和至少九家社會團體有合作。本學院老師對於我們社團的支持也是不遺餘力。畢業之後做電腦美工繪圖也是一個極其有市場的新興行業喲！”
　　一股腦的悶棍，漫霽和她的室友們早已經被敲得那是两眼冒金星，暈眩到月球上去了。而剛剛起身意識恢復的杜濤卻看到那個張宇偉又再次發動了這樣的
　　宣傳攻勢，簡直有一種應接不暇到快要哭出來的感覺。
　　“師兄，我們社團平日里有些什麼活動啊？”
　　“我們社團的活動算是學校三大社團中最多的了！各種市內外的漫展，遊戲展，我們都會參與，當然，如果想利用閒暇時間打工的話，也可以由我們社團牽線搭橋做現場SHOW GIRL啊！前不久我介紹幾個身材高挑的女社員在週末做车模走秀，展現自我風采不說，那打工的收入，僅僅兩天時間就可以買一部新手機啦！院內的各種文化表演當然也少不了我們的參與。高年級的同學在我們這裡還可以找到就業平台，我們和市內好幾個漫畫或者電子插畫工作室都有聯繫……”
　　張宇偉的語氣平和鎮靜，不慌不忙，徐徐道來，讓聽眾們立馬就有了一種親切感，明明是台灣偶像劇腔調的內容卻被他說起來充滿了力量和柔和兼具的美感。加上即便是在杜濤這裡看來他也算是挺英俊的長相，張宇偉有著剛才那種偶像劇男一號出場的氣勢也就真心的不足為奇了。

　　從社團聯合招新會的裡邊走到現場門口臨時搭建起來的表演臺的時候，杜濤的內心是有那麼一絲絲的愧疚的。他這樣的很有良知的習慣，也相應的保持了很久很久。
　　雖然舞台下邊早已經聚集了很多搖滾愛好者，不管是歌迷，還是粉絲，還是路過看熱鬧或者專門看熱鬧的，反正那臨時舞台周圍聚集了很多人。樂隊成員們忙得不亦悅乎，輪流上台賣力的為台下的觀眾表演節目。老狗恰好下來，又在舞台邊的一個小折凳上坐著抽煙，看著杜濤和幾個妹子一同出來并離開多媒體大廳的大門廣場，同樣用夾著香煙的手抬起來，向著杜濤揮了一揮手。
　　杜濤和他呼應的時候，笑得很不自然。幸好當時杜濤和老狗之間已經隔開很遠，不然杜濤這個笑容還不如對於老狗裝作沒看見。
　　漫霽的幾個室友，除開沒有來的小薇和小涵，以及對於一切都保持高冷態度的小萱，剩下的三人當然都十分積極的參與了動漫社。從張宇偉那裡得到了學校附近好幾個書店的打折卡，算是作為對這一群積極參與的大一新人特別獎勵，張宇偉略顯神秘的低聲告訴她們這打折卡可不是見人就發的。必須是志同道合且熱情高漲的同志，才有機會得到這樣稀有的好處。
　　杜濤當然對這些東西沒什麼興趣。雖然他时不时也看看漫畫，不過高二之後因為學業的原因，他對這些東西的接觸幾乎都絕跡了，現在想來其實也沒什麼特別大的吸引力。而且他也早就過了對於那些漫畫中的異性人物充滿好奇心和需求感的年紀。
　　要是這些會員卡或者說折扣卡可以疊加使用的話，杜濤是會毫不猶豫的讓給漫霽和她的室友們的。
　　小萱請大家喝飲料之後，杜濤便找了個很小的藉口將漫霽給帶走了，小萱回寢室睡午覺，而姍姍和小彤則一同跑到校園外去尋找美食。
　　“剛剛你一直沒怎麼說話啊？難道不喜歡動漫？”
　　“也不是。我實際上沒怎麼接觸過動畫，最多也是聖鬥士和灌籃高手。只能說小時候看過一些漫畫。還好，不錯，實在是閒得慌也可以打發打發時間。”
　　漫霽從杜濤的語氣中也能夠聽得出他們倆不算是同道中人，因此在他面前提動漫社的事情也只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只好訕訕一笑，低頭不語。
　　十月底的這個城市，天氣出奇的好，就像日本春季的櫻花，開得是那麼的絢麗和肆意，不過卻只有短短一兩個月的花期，蟄伏整整一年的能量，只為得向著那春來短暫的華麗，當然要像那流星一般，在天空中留下轉瞬即逝卻又無可替代的美麗。這個短暫的秋天，讓人們可以以很舒適的狀態，去感受生命。去感受舒適，去感受依舊高高掛起，卻已經不如夏日那般毒辣狂熱的艷陽……
　　“你老是穿著拖鞋，不會覺得冷嗎？”
　　因為漫霽低頭微笑不語，杜濤頓覺空氣沉悶，也只好跟著她低著頭，卻看見漫霽的一雙瘦不拉幾的腳上，蹬著那雙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候穿著的拖鞋。
　　“我小時候生活在靠近縣城的地方。我的記憶中家鄉有很多樹，因此我也特別喜歡爬樹。那個時候我有很多小夥伴，說道爬樹，他們都比不上我。因為爬樹的話光腳或比較靈活，所以我一年時間裡有半年時間是穿著拖鞋的。就連上學也這樣……”
　　漫霽抬頭看著杜濤。兩隻并不大的眼睛閃爍著一種極其閃亮的光芒，成為以後杜濤記憶裡，關於漫霽最為顯著，最具代表性的標誌。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的腳板又細又長……你這樣淘氣，難道沒有因此被爸媽狠狠的教訓？我倒是聽說女孩子這樣淘氣，大概都是不太好的。”
　　“我媽長期說我以後是嫁不出去的。有了這麼大的一雙腳，而且還沒有一點姑娘應該有的矜持，野瘋了，他們怎麼打罵我也懶得聽。只要舒服自在，以後的事情，倒還沒有想過這麼遠。”
　　“小腳女人，還有什麼裹腳布的，都是封建殘餘，現在這個世界，那裡還需要在乎那些事情？對了，你小時候這麼淘氣，一定是你們那一帶的孩子王吧？”
　　杜濤的笑容很真誠，在這正午的時刻，仿佛被天地間最為旺盛的陽氣所襯托著，讓他變成了一個微笑著的名畫中的人物。從很多个角度看上都很迷人。
　　漫霽抬頭看看他，在閉合著的嘴唇了，輕輕的咬一了一咬嘴皮子，低頭不語。這不是一個改變情緒的信號，可是兩人之間的寂靜讓杜濤發慌。
　　然後漫霽還是開口解決了杜濤的這種慌亂：
　　“嗯，我算是女孩子王，不過你也知道，我們小時候那個時代，女孩子不敢這麼狂的。”
　　“那一定還有一個男孩子王嘍？”
　　杜濤的第一反應在這個時候很不合時宜。他卻不知道這樣的狀況，理所當然的用掛滿疑問和求索的表情和眼神看著漫霽。
　　“有吧！每一個小集體總是得有領導的……”
　　漫霽再次低下了頭，將無袖長T恤外面有些隨意套起來的針織長衫給緊緊的裹起來，讓她干滄柔弱的身材，顯現得如同秋風中的一片落葉一般。
　　“哦，我小時候也有一位大哥……”
　　杜濤的情緒高漲，想要繼續。
　　漫霽猛然抬頭，給了他一個陽光燦爛的笑臉：
　　“杜濤，你買手機沒有？”
　　杜濤被漫霽忽然的停下腳步給小小的嚇了一下：
　　“嗯？哦，手機。手機，嗯，沒什麼概念。但是我也準備過幾天買一個。這样始终要方便很多，怎麼？你有好推薦？”
　　杜濤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望著漫霽。
　　漫霽的動作細微卻又意味深長，她的身體大概，大概，略微的向后傾斜了幾厘米，保持著依舊的笑容：
　　“我其實也沒什麼概念。但是有了手機還是要方便很多。畢竟大學之後認識的人也多了，活動的地方也大，沒有手機實在是有些不方便。我還以為你們男孩子對這些東西都比較懂……”
　　漫霽瘦弱蒼白的臉龐掛上笑容，顯現出了一種讓人難以望去的美麗。笑容讓她本就五官組合極為協調的臉龐，展現出極為複雜，起伏和變化都恰到好處的線條，就像是世界上最優秀的，最為天才的雕刻家精心刻畫出來的一樣，向陽處的她，將細軟柔和的太陽折射到了四面八方，仿佛在杜濤身邊擺放著一個溫暖的小太陽一般。
　　不可否認的，那個時候我的心融化了，毫不掩飾，紅果果且坦蕩蕩那般。
　　“那有空以後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反正那些大商場離學校也不遠……”
　　杜濤已然沉浸在了熱戀之中。
　　“嗯，不錯。我也問過原來的同學，現在國產品牌也起來了，國際品牌的價格也沒原來那麼高……”
　　“對啊！我小時候老爸因為工作原因不得不買一部手機，真真的磚頭，又沉又大，充滿一次電得一天，打不了多久電話就沒電。還貴得不得了。”
　　“呵呵，那時候都那樣。科技總是在發展的。現在要好很多……”
　　兩人的相處是在大概下午三點鐘的時候。在門口吃了點什麼東西，然後在學校裡探險一樣的晃蕩了一段時間。
　　沒想到晚上動漫社的社員就打電話過來了，說明天在學校的一個教室內放鐳射電影，兩部宮崎駿的動畫電影。漫霽和小彤姍姍商量了一下，決定都去看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小彤看著在一旁無聊著翻書的小薇，便提議她一起去看看。可是小微拒絕她們的理由還真讓整個寢室的人都有點驚訝：
　　“嗯，實在是抱歉，我就不去了。我明天約了男朋友，想陪陪他。”
　　“什麼？？？男朋友？小薇你戀愛了？”
　　能有這樣反應的當然是小彤，她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簡直就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寢室年紀最大的，同時亦是擔任了室長重任的小涵，慢吞吞的轉過來，頗具大將風範的問了一句：
　　“小微，此話當真？”
　　“都一個寢室的好姐妹，有什麼玩笑好開的？況且今天又不是愚人節。當然是真的。”
　　“那可真要恭喜你啊！”
　　漫霽由衷的為小微高興。
　　“那你快說說，到底怎麼個回事？”
　　這句話是一邊嗑瓜子，一邊依舊滿臉疑惑的望著小微的姍姍問出來的。
　　“就是就是，是我們學校的嗎？哪個學院的啊？幾年級……”
　　小彤又跑出了一股腦的問題。
　　“對啊！小薇你一定要老老實實的交代啊！”
　　“行啦！你們別再追問人家小薇了，查戶口一樣，人家該被你們給問懵了。只是這麼個好事，小薇那天找個機會請客吃飯介紹介紹才是正經。”
　　小萱要不是這樣忽然間撐起來發言，大家都要忘記她的存在一般。
　　“嗨，還不就那樣。我男朋友是我高中同學。初中就認識，不是一個班。高考他上了政法大学……”
　　小薇一邊收拾書桌和床鋪，一邊回答室友們的問題，節奏輕快，心情挺好。
　　“那離我們學校不遠啊！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什麼時候開始的？不知道。反正高中那會就常常一起玩。作業，自习，假期這些都常常見面。後來自然而然吧！”
　　小薇翻著那雙大大的雙眼，快要將她額頭前的劉海給看穿一般。一邊思考著，一邊笑著回答到。
　　“那總得有個具體標誌吧！難不成到現在都沒確認過兩人之間的關係？”
　　“高考完那天我們倆一起出考場，把書什麼的一扔，就玩到晚上快到十二點才回家，硬要說什麼時候開始，估計也就前段時間吧！有一次過馬路他還是像原來一樣牽著我，後來就沒放手，我也不管，咱倆算是就這樣開始的。”
　　“正好，小微，恭喜你！你一定會幸福的……”
　　漫霽握着小薇的雙手，滿眼真誠，平日里有些習慣冷淡且大大咧咧的小微倒還被漫霽的這個行為給有些驚到了，頓了一兩秒鐘，大方的抱著漫霽：
　　“謝謝漫霽！我們倆這一開始就細水長流的，估計以後也不會有什麼變動了。哎，可惜了我這十八歲的美嬌娘，就這樣一生只有一次戀愛了……”
　　整個寢室歡呼雀躍。這是小微迈出的長長的一小步，卻是整個寢室姐妹們愛情史上邁出的一大步。所以一向傲嬌高冷的小萱當即宣佈：
　　“現在我們等著小薇和她男朋友請客。完了本小姐請客，一定要好好慶祝慶祝這個歷史性的時刻！！！”
　　“誒，小萱，那你明天去參加動漫社的活動嗎？”
　　“嗯……我就不去了，反正我也不是他們的社員。動畫電影這麼LOW的東西本小姐才不感興趣呢！明天我還是回去陪陪我的爸媽。好久沒見我，他們該想死我了。”
　　切……
　　動漫社的社員們同一口氣的對小萱發出了噓聲。
　　“對了，難得大家都在一起。我想問大家一個事兒？？？”
　　坐在一般偷著樂的漫霽，這個時候站在寢室的中間，望著坐在床上的姐妹們。
　　“什麼事兒？”
　　“開始那會接我的那位學長我們有聯繫，他說他一個初中同學在數碼城買電腦，物美價廉，我們這麼多人去做個批發價，應該要比在其他地方單買好很多吧？我認識那位師兄也說過，以後電腦的維護保養什麼裝系統之類的他都可以給我們包了。”
　　“不錯啊！我就覺得大學了課程沒這麼急，要是每個電腦什麼的，也聽不方便的。”
　　對啊！價格怎樣？遠不遠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漫霽其實也不懂，沒辦法，只好掏出筆記本，找了找上邊王凱傑的電話號碼，給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