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正无穷与负无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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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法师Zircon是本文的主角之一。
这个名字的意思是锆石。
Zircon来自世界一号。这是一个类网游的西方奇幻背景的世界，有蓝条，有血条，有复活点，有技能，有技能书，还有副本，只是没有玩家。
人死了会在复活点重生。每个角色一旦降生，就是以成年人的形态和心智出现。他们练级，四处游历，增进技艺，直到悉知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为止。当一个人彻底厌倦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的生命就会宣告终结（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删号）。
所以Zircon的生死观和我们很不一样。他觉得死亡不是什么大事，被杀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有复活点在呢。
有一天他穿越到了二号世界。
二号世界的设定更接近于我们观念中的“西幻”。
至少没有复活点。
这里面当然也有法师这个职业。每个人出生时都有一定量的法力值。魔法师只能靠自身的法力施法。一个魔法师出生时能携带有多少法力，这完全是靠天赋的。法力是一次性的东西，打出去就无法再补充。一旦用光，法师就会无法控制地融化，在地面上形成所谓的“法力水晶”。
有些旧时的战场，已经遍地都是水晶簇了。
当然了，如果把法力倒着输送回法力水晶里，这些法师还是可以死而复生的。但没人能做到这一点。就算可以，那也不在Zircon和Alloy两人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有一位炼金师带着对无尽法力的憧憬，用许多个阵亡法师的水晶做成了一个炼金造物。这也就是本文的另一位主角，Alloy。这个名字意为合金，是炼金师用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他当时大概高兴坏了吧，字迹也显得很放飞。
Alloy其实是由法力水晶做成的骨架，而且还红通通的，看起来像红宝石雕成的一样艳丽。炼金师想要把自己裹在这具骨架表面，可惜夙愿还未达成，就因失血过多而死了。
炼金造物Alloy刚刚诞生的那段时间，组成他身体的每个法力水晶中的残存情绪互相冲撞着，他根本无法维持清醒和理智。因为法力水晶本身对法力的强烈渴望，他用自己的独特能力吸走了许多法师的法力。
Alloy的灵魂是多个法师的集合体，经常会出现思想混乱的状况，杀心和求生欲都很强。因为有太多的灵魂并存，所以感情充沛得过头了。炼金造物Alloy失控的时候，逻辑会变得非常混乱，而且也非常有攻击性。
他有一次一时兴起，用魔法给自己搞了一副外壳出来（这样真的非常耗蓝，而且他对人类不了解，人体结构经常怪怪的，缺蓝的时候身体还会半透明）。他也曾经想要混入到人群里，但大家都觉得他很奇怪。他学会了人类的俗语，文化，衣着，但怎么也不像个真正的人。后来他就只管四处狩猎，见到一个人就吸走他的法力，既能回蓝又能杀人。
但那样活着好孤独。
*下面这个是之前随便乱写的一小段*
Zircon人生地不熟，也不知怎么就跑到了这里来。
精灵的耳朵沮丧地耷拉着，看上去不太警觉。他的法杖向前倾斜，坠饰花哨又精巧，翠绿色的宝石晃来晃去，宛若一根树枝与它的绿叶。那是一个足够松懈的姿态，松懈到让夜色蠢蠢欲动。
照明术打在枯树皮上，照亮了一小块阴影。
也正是在那时，刀贯穿了他的胸膛。魔法质地的刀尖，软趴趴的，像孩童的玩具。如果不是那人力气比较大的话，大概连根柴也劈不断。
魔法正是Zircon最擅长的东西。他充满讥讽意味地笑着：根据灵光的闪烁程度来判断，施法者的魔力输出明显不够稳定；这水平放在野外不要说杀人了，不被守尸都算命大。
Alloy伤自尊了。他以为他能收获到尖叫与恐惧，回应他的却是笑声。
他才应当是发笑的那一个！Alloy的牙齿咬紧。他怒气冲冲地质问：“你笑什么？”
“你法师玩得真菜。”Zircon两根指头捏着那刀的刀柄，从胸口把它拔了出来。光明中，Alloy留意到了一个细节：没有血迹，没有伤口。布料光洁如新。Zircon的表情极其平淡，仿佛方才捅进来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根缝衣针。
Alloy对自己的魔法水平确实没底：他从没有考虑过耗蓝问题，也更没有想过如何使法术的利益最大化。刚才那一刀，他自己也不知道威力究竟如何；可什么伤口也能没造成，真的太丢人了。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等到你下地狱，再和我说这番话吧。”
见到Zircon一瞬间有些惊愕的表情，他的戾气砰地一声消失了。
Alloy按住Zircon的头颅。树皮是粗糙的，他一时汹涌的怜悯之情在捕捉到对方琥珀色眼睛中的平静目光时，从脑海中滑走了。Alloy紧盯着他，像掠食者盯着背过身去的猎物，眼睛是明亮的。他笑着在对方唇边吻了一下，没有碰到唇瓣，但对于同性来说已经足够暧昧。
“晚安啦。”Alloy快乐地，颇有兴味地，哼唱着似的，这样说。
法力被抽走了。五脏六腑像被什么吸住一般难受。精灵在喘息，这是无法逃避的生理反应；他本来也没打算遮掩，这痛苦中夹杂的快乐感是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
“你知道吗，”Zircon拖长了音调，指了指自己的唇边，懒洋洋地说，“如果你想和我上床，可以直说的，没有必要弄得这么委婉。”
*好了，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一段后面的部分我没有写。
但如果按照构想来，Alloy很可能会问出这样一句话：“上床是什么意思？”
以及，有一件事我刚才没有提，Zircon他有点……SM同体的意思。又喜欢施虐又喜欢受虐。总之整个人都是死亡本能的体现吧。
总之Alloy在他面前觉得又恼怒又尴尬，试图吸空他的蓝条。但Zircon的蓝条即使没有了，也不会死，所以Alloy等于是做了半天的无用功。最后他一生气把Zircon一刀捅死了。
Zircon（在他穿越过来的那个地方，总之这个地方从此以后就是他的专用复活点了）复活了。
他无数次遇见身份成谜的Alloy，无数次被他杀死。Alloy也许认出他了，也许没有。总之他每次杀死他时都在说些甜言蜜语（尽管他本人连那些话究竟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丢人极了）。Zircon对他处于一种深深的迷恋当中，希望再一次被他杀死，同时又希望能亲手杀死他。
后来他等到了机会，魔法凝聚的刀具捅进了对方的胸口。皮肉如雾气一般散去了。
但他发现炼金造物的身体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宝石一般的骨骼。
红骷髅Alloy很不高兴地问：“你干嘛浪费我法力值？”
在剧情的中途，Zircon意识到了两个世界的不同。他之前也隐约察觉到这里的死亡可能和他所理解的死亡不太一样，至少他杀死过的人再也没有回来找他寻过仇。但他不知道这里的人死了就活不过来了，相当于他无聊的时候随手扔一个火球，就把人家打删号了，总之陷入了巨大的罪恶感之中。
Zircon的控蓝技艺（打本练出来的）和仿佛用不空一般的蓝条（其实是因为游戏角色自动回蓝，但是大家好像都把这个视作先天法力值极高的表现了）在这个世界也非常出名，在大家眼中算是一个很了不得的消耗品了。
后来Zircon和Alloy两个小怪物，两个世界的异类，坐在谈些傻白甜的废话，增进感情，最后在一起了。可是仔细一想，其实不是很甜，他们谁也没有真正理解过谁，本质上还是孤独的。
但至少大家都是异类，异类二次方总比一个异类单独杵在那里开心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正无穷与负无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