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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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寒跟着萧澈出了门，上了马车才问：“你方才同小五说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罢了，”萧澈劝道，“你不必太过忧心，她府上能人多，自然护得住她。”
宋翊寒不大认同：“你可知到底是何人作乱呢？若是知道，最好也告诉小五一声，到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被人……”
萧澈笑了笑：“我便是怕你这样担心她，才好意提醒她一句，免得她被有心算无心。”
宋翊寒赞许地点头，追问道：“那是谁要动手呢？你可听到什么风声？”
萧澈失笑：“我要是真知道，也不会刻意不说，只是隐约听见些风言风语罢了。郢都现下的局面，还是小心为上，多注意些也是好的。”
“不过……”萧澈止了笑意，“为妻都已经提醒过她了，但你要是还日日惦记着，那我便是天天都要吃味了。”
宋翊寒掩唇轻笑：“你这个醋坛，弦儿都五岁了，要是知道母亲这样容易吃味，岂不是要笑话你了。”
萧澈无奈地用右手抵着眉心，纵容地看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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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萧澈二人走得远了，回雪才进门：“殿下，方才有人扣响了角门，自称是此番跟随南越使团而来的南越长史，说是南越女帝有家书奉上。”
“今晚还真是热闹，”宋林西轻叹一声，“人呢？”
回雪道：“方才为了避开萧大人，请她在偏厅稍坐了。”
“取件外袍来，咱们去会一会这位南越长史。”
偏厅
宋林西甫一进门，那人便拱手行了个礼：“聿王殿下，多年不见了。”
宋林西闻言微讶，看了那人片刻，竟觉得有些眼熟，思忖了片刻，突然划过一个念头：“谢言玦？”
谢言玦笑了笑：“难为你还想得起来。”
当年云鄢诞下宋林西后，南越女帝思子心切，便一封手书到了大夏宫城，要今上将自己的儿子送回来住一阵。说是住一阵，可宋天涵瞧着这位岳母大人的气势，怕是这一放手，没个三五年，却也是回不来的。
今上当时继位不久，国祚不稳，不敢和国力正盛的南越起冲突。在宋林西满月礼结束之后，派了一队百余人的亲随，将他们父女二人送往南越都城。
云鄢与云耶兄妹二人与镇南王薄荷、护国公谢碧清、以及如今的南越凤后薄苏、镇南王夫林渊、护国公府主夫林池自小一道长大，感情甚笃。小辈们也是自小养在一起的。
宋林西在南越待了七年，与镇南王府的薄悦、护国公府的谢言玦、谢言蹊几人玩得极好。都是女儿家，疯起来整个南越宫廷都不得安生。
他们离开南越回大夏的时候，适逢镇南王夫林渊产子。护国公府主夫林池不久又怀妊，后来听说生的也是男孩儿。
这要是细算起时日来，宋林西与南越之人，约摸有十余年未见了。
“与幼时相较，倒是你变化大些。”谢家两姊妹幼时肖父，面若桃花，一股子男儿气，长大了倒是肖母多些，更添几分英气。
扶风端了茶水上来，宋林西便示意谢言玦坐下说话。
谢言玦接下扶风递过来的茶水，浅啜一口，赞道：“好茶！不过我也算是爱茶之人，这诸国的好茶我也喝尽了，却品不出你这是什么茶，倒真是怪了。”
宋林西闻言笑了笑：“青念山的茶，自然你这俗世之人是不曾喝过的。”
谢言玦放下杯盏：“当初听闻你父后过身的消息时，也听着了你往青念山去的风声，我还当是谣传，却未曾想，竟是真的。”
“若是我当初不避走青念山，这波云诡谲的朝堂局势，恐怕也难容得下我。”宋林西叹了口气，却无心细说这些陈年旧事，转而道，“你不是说姑母有信给我。”
谢言玦颔首，从怀中拿出信，递给宋林西。
宋林西接过信，看完后默了半晌，才似笑非笑地看向谢言玦：“你南越的世家公子有这么难嫁，非得送到我身边来？”
云耶这封信上的言辞虽说委婉再三，但意思却也是明白得很 —— 这聿王正夫的位子，必得留给南越。她这个做姑姑的，掌眼帮着挑了两个人物品格皆是出众的，至于到底是要镇南王府上的公子还是护国公府上的，只看她自个儿的心思。
谢言玦先前并不知这信上具体内容为何，但她身处长史之位，浸淫官场多年，这南越女帝的心思，多少能猜得到几分，是以听到这话时也不大惊讶。
“陛下不过是希望南越能与你些助力，不管是薄姨府上的阿忻还是我家小弟，总归承载了南越权势，选哪个都是好的。”
“与我助力？我母皇可是同父后有过约定的，绝不立我为储。我不过是个闲散王爷，有这助力也是无甚用处。”宋林西顿了顿，问道，“况且，姑母此举深意，这二位公子可知晓呢？”
“男儿家的婚事，总跳脱不出父母之命的，身份贵重的，更是如此，他们自是知晓。”
“既然如此，我便有些数了。你也不过传信而已，我也委实不能怪你。”
谢言玦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宋林西看她似乎有话要说，便让旁人退下：“说吧，还有什么话，连我近旁的人都得瞒着。”
“薄家阿忻跟我家小弟，月前结伴出游，本是有几个暗卫跟着的，后来到了青州境内竟被甩脱了，遍寻不着。我接着消息也不过是昨日的事，已经在大夏的地界上，担了钦使的身份，无暇分身。”
谢言玦苦笑了声，“况且这消息若是走漏了，于他二人的名节也不大好。我南越的人，更不好大肆搜寻，所以……”
宋林西似笑非笑地看着谢言玦：“所以便想麻烦我去青州寻人？这还没成我的夫婿，便如此不老实。若日后真入了我聿王府，还不知道能惹多大的乱子。”
谢言玦自知此事到底有些强人所难，当下也尴尬得紧，默了半晌。
好在宋林西并不是个抓着首尾不撒手的：“你既然开了这个口，为着咱们多年的交情，我也得跑这一趟。待我打点好了，过两日就出发。”
谢言玦见她答应得爽快，着实松了一口气，现下细细思量却想起一事，不免忧心：“我来这一趟是为了给你选正夫递名帖的，周遭各国来的人也不少，就是你们大夏世族之中也有不少人盯着你的正夫之位的。整个郢都都巴巴地等着看你选夫的结果，聿王殿下，你如何走得脱？”
“你现在倒是想起来有这么回事了。”宋林西嘲了一句，旋即正色道，“我既然应下了，自然有我的法子，且把心放肚子里罢。”
谢言玦点头：“如此便麻烦你了，夜已深了，我也不便久留。待你到了南越，我必设宴相请。”
宋林西微笑颌首：“扶风，好生送谢大人出去罢。”
“是。”
谢言玦走后，宋林西一人独坐良久，直至外头打更的声音响起来，衬得这夜色愈发寂静。
过了良久，宋林西才开口唤道：“阿雪。”
“殿下。”回雪在门外应声。
“把流华和十七找来。”
“是。”
十七和流华很快便到了跟前。
“方才南越的谢大人来，说南越的镇南王府上的公子和护国公府上的公子在青州境内走丢了，托我去寻一寻。”
“殿下，这二位公子可是咱们未来的王夫人选啊？”想着连日来郢都的动静，这当口偏要去寻什么人，流华不免想到是否同此事有什么关联。
“你的话倒多。”宋林西笑骂了声，“是南越送来的名贴上的人。”
“既如此，流华自当尽心尽力了。”流华笑了。
“十七，怎么不说话？”看着十七出神的样子，宋林西问了一句。
十七眉头紧锁：“殿下，青州？那是成王殿下的辖地，若是真在青州出了事儿……”
大夏的各位皇女成年后，都会分封辖地，待下一任女帝即位后，其他皇女皆是要举家迁往辖地去的。
太女的封地雍州最是物庶民丰，当地父母官也是勤勤恳恳。越王的徐州和聿王的扬州虽不比雍州，但地处要塞，民风淳朴，倒也算是和乐之地。
可青州，距郢都最是遥远，女帝也是鞭长莫及。成王一贯懂得如何讨女帝欢心，加上她一向的行事作风，这青州算是皇女封地里，最令人讳莫如深之处了。
“你有数便好，”毕竟算是皇家秘辛，宣之于口难免隔墙有耳，宋林西打断他，“随后我便传信去青州，那儿有人接应着，你们行事也方便些。”
“是。”
“我打算三日后启程往青州，你二人辛苦些，即刻便出发吧。”
“可是殿下，您的身子还没好全……”十七仍有些担心。
宋林西安抚地笑了笑，嘱咐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然有数，本就不是什么大病。你们二人出门在外要小心，青州到底不太平。”
十七还有话想说，却被流华打断：“哎呀，殿下这病是装惯了的，骗的了外头的人便罢了，怎么连十七你也被唬住了？”说着就将十七拉出了门。
宋林西有些无奈，见他们出了门，提笔在纸笺上写了几句话，待墨迹干后，将纸条卷起来，塞入竹管中。
她拿起桌案上的骨笛短促地吹了声响，须臾一只黑色的隼从窗外扑棱进来，落在她肩上。
宋林西将装有信笺的小竹筒绑在隼的脚上，轻轻地抚摸它的羽毛：“好阿大，替我传信去青州吧。”
那隼似乎是能听懂人言一般，撒娇似得蹭了蹭宋林西，便往窗外飞去，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