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行者》行走云尖

13、流水账一样的日子

　　程长风在加油站前面一段路停下，宋家母子下车后靠边躲着，等程长风开着车晃悠悠进了加油站使劲鸣笛，带走了一大波僵尸后，宋成知跟在宋金明后面潜进了加油站。
　　跑到加油站入口，宋成知左手捏着刀牵着母亲的手走在前面。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静悄悄的除了两人的奔跑几乎感觉不到额外的空气流动，直到来到加油站房间门口，两人都听到了里面细小的声音。
　　宋成知站住，用刀柄使劲敲了敲门，里面立即发出了喀拉喀拉的声音，然后一直丧尸彻底绕过椅子的障碍扑了过来。宋成知踏进门解决了它，环顾一遍房间后回头看了看母亲，见她有些蹙眉地看着自己，便将刀在尸体衣服的干净部分上擦了擦，又看回去：“干净了，妈妈。”
　　宋金明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你乖。”
　　突然宋成知又转过头去，屋内的摆设一目了然，他的目光直视挂在墙上的柜子。
　　宋金明随他的视线望过去：“里面有什么，丧尸应该爬不上去吧。”宋金明随手拿了一个东西砸上去，哐当一声。
　　“别，别砸啊，我是人。”一个没睡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然后柜门被推开，一颗乱糟糟的脑袋探到外面，约莫二三十岁。
　　“姑娘你爬得够高啊。”桌子边有个横倒的椅子，估计是踩着它跳上去的。
　　“那些东西都走了吗？”柜子里的家伙看地面似乎是安全的，打算跳下来，却因为蜷缩久了的缘故差点没崴脚。
　　宋金明在一旁找到一个比较大的铁桶：“儿子，我们去加油。”她又看向刚蹦下来的工作人员，“你要收钱吗？”那人有点呆，没有说话。
　　宋成知提着桶向外走，宋金明也快步跟上，找到相应的油号，拿下油枪探索具体操作。
　　“我来吧。”跟在后面的工作人员拿过油枪开始加起来，她手有些抖，不过也没洒。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宋金明问。
　　“大概知道吧，当时这里人咬人跟疯了一样。只有我爬到上面的柜子里躲过一劫，不过大家像丧尸一样在下面晃悠我差点吓疯，只有躲着玩手机。不过家里人电话都打不通，上网大家都说丧尸、末世。真的吗？”工作人员边加油边说道。
　　“慢着，你能用手机？”宋金明直勾勾地盯着工作人员。
　　“自动关机过一段时间后又能打开了，只是不能打电话也不能上网。后来我又睡着了，直到刚才有人鸣喇叭才醒了过来。”工作人员看向房子里躺倒一具尸体的地方，“他们真的没救了吗？”
　　“我不知道。但就算有救，吃过人的人还能好好活着吗？”
　　“你说得对，”女性工作人员眼眶泛红，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看起来格外悲伤，“没救了。”她把铁桶盖上，递给了宋成知。
　　宋金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现在一个人，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你们和刚才开车的那个人是一起的吧，要去哪里呢？”
　　“我们去A市。”
　　“那可不可以把我在成县放下，我家在那里。”工作人员看着宋金明和宋成知，虽然音调平稳，却透着股小心翼翼的味道。
　　“当然可以。”宋金明说完，心底却有些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