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行者》行走云尖

14、要快点去吃炒河粉了

　　程长风掉头回来时就看见前面站着三个人等着，他很容易分辨出都是人类。不过十分钟就多带了一个人，程长风垂了下眼皮。末世不能轻易救人，太蠢的是拖累，聪明的是威胁，而中庸的人更为复杂，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犯蠢。
　　“长，程长风，这是加油站的幸存者范晓梅——”面对程长风摇下的车窗，宋金明先说道。
　　“先上车。”
　　将油桶放入后备箱后，宋成知让宋金明坐到里侧后就跟着上车，范晓梅坐了副驾驶。
　　“为什么不在这里直接加油？”宋成知突如其来的发问打断了程长风的起步。
　　程长风踩住刚松开的离合器。他看了眼不远处被丧尸们，一共十一个，因为各自速度不同的原因逐渐被拉成长线。
　　“你们要愿意的话，也可以。”本来是想着都是新手，尽量减少伤亡的可能。开车的青年把车开到加油处，熄火，拔钥匙。“下车。”
　　宋金明和范晓梅都有点愣住：“什么？”
　　“只要把前面那一堆东西全部解决掉，就可以给车加油了。”
　　宋成知依言拿刀下车：“妈妈就在车上等好不好。”
　　“说什么呢，我要一起，人多才好解决。”宋金明立马就从车上跳下来。
　　“不愿意动手的人可以在这等着。”程长风下车。
　　“我，我先在这里把汽油加满。”范晓梅下车后略带踌躇地说，她望向那边跌跌撞撞走过来的丧尸群，眼里闪过悲伤。宋金明注意到了，略作思考，对范晓梅说：“我陪着你，要是附近有被遗漏的丧尸就危险了。”
　　宋成知唰的转过头，再度环视加油站，确定没有可视的危险：“那妈妈小心 ，我们很快回来。”这时他倒是更希望母亲和自己一起行动了。
　　此时打头的丧尸距离加油站口还有不到两百米，宋成知提着刀小跑过去，程长风和他一起。他们也没直接跑拢，隔着十米的距离稍作歇息等着丧尸过来。
　　范晓梅和宋金明静站着看着两个人远去。在宋金明看不见的角度范晓梅无声地发出了叹息，她再度拿下加油枪：“我来加油。”
　　“嗯。”场面过于安静，“我帮你望风。”
　　汽油汩汩流动的声音伴着两人的呼吸声十分清晰，远远隔着的丧尸的吼叫也像是响在心底。
　　随着两人的靠近，丧尸们普遍行动速度加快了。“之前在车上说的技巧你都记好了。”程长风微微弓背，“跟在我后面，至少二十秒要搞定一个，不然我救不了你。”
　　第一个丧尸的指尖距离自己一厘米时，宋成知在程长风之前挥刀。
　　一颗头颅跌落了，刀上沾着血渍。
　　程长风全身肌肉有一瞬间的紧绷，然后他克制地移开双眼，迎向下一个目标。
　　宋成知没有再砍头，之前的手感告诉他那样对刀刃很不好。宋成知向前袭走，经过程长风时会留下一个丧尸，他的每一个跨步和穿刺时身体都无比放松，好像这是最自然最简单的事。
　　程长风身体的记忆和体能还没完全与所知的技巧匹配，尚有些吃力，现在想来之前是有些托大。幸运的是宋成知意外具备强大战力，不然今天就得留下来。
　　不，幸运，还说不一定啊。程长风的前方宋成知不多一厘地避让袭来的丧尸，每一刀都稳稳地刺进太阳血，流畅利落，异常熟练。
　　非常可疑，好在自己也不再信任何人了。程长风心里想着，抬手戳破了丧尸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