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行者》行走云尖

12、拔牙后不能好好吃饭也是很难过的呀

　　未知的异变蛛网般蔓延，据后来统计全国各市都都在当天全部沦陷，大洋彼岸的国外也没有幸免。当然此时的车上只有程长风知道这件事，他也没有说。
　　三人很少说话，也并不不想说话，程长风是过于疲惫，宋金明是无话可说，而宋成知静坐在车里思考，存在感薄弱。宋成知坐得不算直也不算弯，肌肉不紧绷也不过分放松，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面，可如果此时有谁注意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的眼睛没有聚焦，神情无端骇人。
　　车在高速路上匀速行进着，经过收费站时，栏杆早就被撞断在一边，站亭里没有人，只有一个长发的女性趴在地上匍匐着前行，她身体被连腰碾断，内脏和黑乎乎的血流了一地。车子开过时，她扬起腐烂的脸发出嘶哑的吼声，爪子在车身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宋金明一直隔着车窗看着外面，当那女尸抬头爬过来在抓挠车门不过只有两三秒，她不觉得恶心只感到了恐惧。我会不会是这个结局，那成成该怎么办呢？
　　从市区到高速路途中不乏有拦路求救的人，可程长风从来没有为谁停过车。“你救不了他们，你甚至也救不了你自己。”语气平淡的话出自开车的那个青年口中，让宋金明开始怀疑跟着他走的决定是否正确。难道在家里等着军队救援是对的吗？不，如果直觉没错的话这场灾难的爆发地就在罗山市，那么作为邻市的棉北市在这种速度的传染下也只能成为沦陷地的中心，再加上程长风似是而非的话，国家估计很长时间管不过来了，没有水电气，在食物没有生产只有消耗的人口密集的市区，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还是只能自救。
　　似乎感觉到母亲的紧张，宋成知拍拍母亲的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前面有个加油站而且没有服务区，我们必须进去带些汽油。里面可能有丧尸，到时候我开车进去把他们都引到前面，宋成知下去找个铁桶装油，我再把车开回来接你。”程长风说话时并没有降低车速，旁边的绿化带依然像一条延绵的绿色绸带。
　　“不行，我儿子他不知道怎么加油。我跟他一起下去。”宋金明握着宋成知的手有些紧。
　　“嗯，我和妈妈在一起。”宋成知任由她握着自己，认真地说。
　　程长风有些错愕，从后视镜扫了他们一眼：“那有人会开车吗，我去取油。”
　　“不会，我和妈妈下去取汽油就好。”其实程长风这些日子阅读量很大，涉猎甚广，加汽油倒也是会的，只是放宋金明一个人在车上他不放心。
　　“那好，十分钟取好汽油，别浪费时间。”程长风开始缓慢减速。
　　宋成知看着后视镜里的眼睛，说：“好的。”
　　程长风莫名觉得怪异。后座这个青年不说话安静的坐或站着时，给人一种超过年龄的成熟甚至苍老的感觉，可一张口又有些幼稚，极不协调。程长风没再看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