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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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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瑞霭山的路已经被浓厚的雾霭所遮蔽,若不是时常来往,恐怕就此会迷失在这雾霭之中。
提起“瑞霭村”,怕是那香霞城中之人也未曾知晓。
瑞霭村,全村人口不过十来人,依瑞霭山而建,每家每户都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从远处望去,不见村,因此也会被妖怪们称之为“神隐之村”。
雾霭厚重,鼻子和皮肤无不感知着空气中的潮湿,长时间呆在这样的环境中,还真的有些不舒服,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也不知能够走向何方。
万俟颢拉着云玉缘准确地往瑞霭村的方向走着,即便是在这雾霭中,在万俟颢的眼睛里也依然能够看见那依山而建的村落。
然而在半路却突然改变了方向。
云玉缘见状突然觉得不妙,也未曾多问,听闻,魔的耳朵相当灵敏,恐怕是听到了什么吧。
“有人在跟着我们。”万俟颢轻声说道。
云玉缘什么也没听到,自然也不会同万俟颢这般警觉,她非妖非魔,自然不会听到什么,但是她听到了万物之音。
“奇怪了,那个人怎么总是在跟着玉姑娘。”
“莫不是为了那玉姑娘身边的孩子吧。”
“要是对玉姑娘不利,我可就不客气了!”
“就是,就是!”
有人跟着我们?为何要跟着我们?
云玉缘不自觉地紧紧拉着万俟颢的手。
万俟颢拉着云玉缘七拐八拐地穿梭在雾霭中,他能够知晓他们的所在,以及那个跟着的人的所在。
云玉缘看着白茫茫的一片,也不知身处何处。
万俟颢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竖耳听着四周的动静。
秦镜一路尾随二人出城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这城外的雾竟会如此之大,可是他定是要问到姑娘姓名才肯罢休的,他很确定他一见钟情的这位姑娘,定是自己命定的良人,只是这姑娘身边的男子未免太不好惹了。
不好惹又如何,凭他是谁,我还是要问到姑娘姓名。
秦镜一路寻迹而去,然而不想却迷失在了这雾中。
这可坏了,也不知是何时辰,若是赶在天黑前还未回去,定是要叫爹娘担心的。
秦镜也不打算在原地逗留,如此这样,还不如乱走一通,若是运气好也能赶在天黑前回城。
万俟颢静静地将云玉缘护在身后,聆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足下为何追到此处!”万俟颢的声音缥缈,好似来自远方。
秦镜停下脚步,他困于雾中,这声音也辨不得是从何方而来,但他能够听出来,这声音是刚才姑娘兄长的声音。
“阿颢,怎么回事,是有什么吗?”云玉缘有些担心地问道,这样的浓雾,万一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个什么,谁也不知晓。
“你不用担心,是昨日那个呆子追过来了,我闹不清楚他到底是做什么。”万俟颢说话,让她宽心。
秦镜对着白茫茫的雾霭,拱手道:“兄台,你误会了,我还未曾问姑娘姓名,不过是想知道姑娘姓名而已。”
万俟颢不屑地笑了一下,果然还是因为缘儿。
万俟颢立刻会说:“问其姓名,然后呢?”
然后?秦镜倒是想过然后,然后上门提亲,合八字,最后成亲,就这样水到渠成,谁也别想拦着他。
“据我所知,你是要娶那杨家闺女,正好你们二人门当户对,,你若娶她,岂不成一桩佳话。”万俟颢不客气地说道。
杨家闺女?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杨家闺女?
秦镜纳闷。
半晌,云玉缘轻声说:“阿颢,引他回城吧,咱们与他不过萍水相逢。”
万俟颢点点头,然后拉着云玉缘向前而去。
秦镜眼前的雾忽然有些淡了,眼前城门清晰可见。
他才发现,自己走了许久,也不过是在那城门处兜兜转转而已,不由得苦笑着走进城中。
他回想起方才的境遇,也许那姑娘不是人也说不一定。
靠近瑞霭山时。
“唉——”
不知是谁的一声长叹。
云玉缘抬起头皱着眉,忧虑地看着白茫茫地一片,既如此,又何必呢?
万俟颢和云玉缘回到家中的时候,云玉缘坐在藤椅上,安静地看着来来回回忙碌着的万俟颢。
万俟颢看着她的样子是有话要说,便坐下来。
“你是那城中人?”云玉缘问道。
万俟颢摇摇头。
云玉缘问:“你是这山中人?”
万俟颢点点头。
云玉缘又问:“你如何来到我这里?”
万俟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三句问话,他从未说出半字。
云玉缘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并不想说,便也不再多问,她从未学会强人所难,万俟颢这样不言语可能是有难言之隐。既然是有隐私,她便也不再过问。
不过,她倒是要感谢他,因为他的到来,自己也有个相伴之人,也没有觉得那么孤单。
曾经的她,长灯一明至天亮,她守着那个蜡烛,听着万物的话,度过一个又一个白昼和黑夜,她从未知道今是何日,过着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日子。
可她,不想再过会那样孤寂的生活了。
入夜。
潮湿的泥土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车辙印记。
暗夜中,一个人拉着车向前走着,粗重的呼吸声,汗流浃背,他东张西望,十分警戒着四周。
车子上被一张麻布所盖住,不知道这麻布之下有着什么东西。
车辙延伸到东边的树林就消失不见了。
万俟颢盯着村口那道长长的车辙印,定睛望着远处。
看来,是有事情发生了。
万俟颢回到云玉缘的房子的时候,屋内的灯还是亮着的,他走进屋子里,看着有些几近欲睡的云玉缘,觉得有些心暖。
他何曾被人这样等待过。
云玉缘睁开眼,揉了揉眼睛,说:“你回来了。”语气里透着心安。
“是的,不过,你倒也不必担心,我既愿在你这里,也不会到别处去。”万俟颢柔声说道。
云玉缘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知道,可是这么暗,我怕你摔着了,你这么大个子,万一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说罢,就起身回到自己的卧房中,吹灭了蜡烛。
口是心非。
万俟颢看着那窗内的黑暗,到底还是没有让她心安,这不安只此今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