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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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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霞城是位于浔河北岸二十里处的一个繁华城池,这里市肆夹路,来往之人络绎不绝。
上回说到,云玉缘和万俟颢二人要来此城,然而就在两人道城门口时。
云玉缘说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她说:“和往常一样,不要走丢了。”
香霞城乃是人、妖聚合之所,这里放眼望去,来往尽是人,然而在这人的皮囊之下,隐藏的就不知是人,还是妖了。
在“清风自来”交货之时并未有什么不妥,不过是晚了一盏茶的功夫,老板并未过多训斥,也未曾少给工钱。
这个老板人很好,但他却是梅花妖,一年四季唯有冬季能变成美男子,其他三季都是不折不扣的中年男子老气横秋的模样。
从那里出来的时候,万俟颢一句话也不说,看他的样子好似心事重重。
“阿颢,你可有什么想问的吗?”云玉缘柔声问道,她的声音总是这样轻柔优雅,好似不是村中长大的一般。
万俟颢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然而近日以来的种种行径已经说明了事情——她接触的几乎都是妖,没有和人接触,就连村子里的人也是退避三舍,她在怕人吗?
云玉缘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万俟颢,这个孩子,从初见时小小的模样,变成了如今这般高大,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你怕人吗?”万俟颢问出这个问题,目光直直地看向云玉缘。
云玉缘的眼神闪烁,低下头,轻声“嗯”了一声。
她怕人类,虽然她是人,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怕着自己的同类。
万俟颢抬头望着一幢酒楼,拉着她走进去了。
这幢酒楼名字叫作“慕霭楼”。
在他们踏进酒楼的刹那,外面起了雾气,五步以外皆是云气,不可见物。
一位穿着靛蓝色对襟衫子,浅蓝色绵裙,头戴一只玉簪花银簪的女子,笑盈盈地迎上前来。
“二位客官,这边请!”女子娇柔的声音传入耳中。
云玉缘第一次见到这样貌美的女子,那无双的美貌,好似上天恩赐,太过夺人心魄,可是若不是那隐隐露出的牡丹形态,云玉缘认为这样的女子大约是被上天宠爱着的。
女子将云玉缘和万俟颢引到座位上。
万俟颢轻声熟路地点了几个菜,都是云玉缘没有听过的。
“这个地方我常来,也是熟客了。”万俟颢解释道。
云玉缘觉得吃惊,熟客,那这么说,他也是此城中人?
她一直在疑惑为何他会到山上去,那座山,除了许愿之人没人敢上去,也许他也是许愿之人。
他是魔,能许什么样的愿望?又会失去了什么?
只见一只手,悄悄伸向云玉缘。
万俟颢却立刻抓住了那只柔荑,冷静地说道:“申宁,你该知道,不能开玩笑。”
申宁将手收了回去,方才她不过是试探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万俟竟如此宝贝一个凡人女子,为何?
万俟颢看向她,无声地说出一句话。
那句话说的是——“她是我的缘。”
申宁就此退去,招呼着其他客人。
隔壁桌两个儒生模样的男子,开始谈论着什么事情。
“秦家那个呆子上了一趟山,忽然就性情大变了。不会是那山上真的有什么狐媚精怪吧。”
“胡扯,太平盛世,哪里来那么多狐媚精怪,我听说那人下山时磕到了脑袋,被人抬着回来的时候哭爹喊娘的。”
“磕到脑袋,那就怪不得了。”
云玉缘倒是没有注意他们的对话,倒是万俟颢注意了,秦家那个呆子……莫不是昨日遇见的那个人吧,那个人看起来也呆头呆脑的。
而此时,那位话语中的当事人穿着酱色直裰走了进来,拿着还是昨日寻回来的折扇。
秦镜走进来看着人满为患的酒楼,突然目光定睛在一出,那一抹桃红色映入眼帘,那女子正在皱着眉头看着那盘绿油油的青菜,旁边的男子很是温柔地同她说着什么。
秦镜只觉得惊喜,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直径走到了那女子面前,他高兴地说道:“昨日一别,今日得见,只觉惊喜万分。”
云玉缘正为着那绿油油的青菜不知如何下口的时候,听到声音,抬头一看,竟是昨日的那位公子。
“公子……”云玉缘起身的时候,后退了一步。
万俟颢看着秦镜,万分不快,这么不失礼数,竟在人进食之时搭话。他走到云玉缘面前,挡住了秦镜的视线,说:“足下怕是认错了吧!”
秦镜看着万俟颢,指着扇子说:“此物乃是姑娘昨日帮我寻回的,我怎会认错如此貌美的姑娘。”
万俟颢看着秦镜一眼认真地说出自己的心声,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人就是看上缘儿的脸了,我定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敢问,足下是姑娘什么人?”秦镜上下打量着万俟颢,这个人若是那姑娘的情郎,怕是这姑娘的眼光也是不怎么好的,竟喜欢上如此花俏的男子,如同绣花枕头一般。
万俟颢高大的身躯挡在云玉缘面前的时候,云玉缘只能看见万俟颢的后背,也不知前方是何情况,听着两人的话语,好似要打架似的。
“兄长!”万俟颢说道。
云玉缘抬头看着万俟颢的后脑勺,兄长,我父母可不曾给我添过长我两百多岁的兄长,不过,能把那人打发走也好。
秦镜到底是好骗,立刻恭恭敬敬地一礼,说:“原来是姑娘的兄长,失敬失敬!”
万俟颢将云玉缘按到自己身边的凳子上,自己也坐下来,好似不打算再理会此人,失敬?有什么可好失敬的,不过这个人态度也转得太快了吧。
秦镜看着两个人的,到底是自己思想不净,竟有那样的想法。
“这桌我请了,还望兄长不要责怪我方才的失礼。”秦镜陪着笑脸。
万俟颢露出锐利的模样,沉声问:“你叫谁兄长呢!”
秦镜看着万俟颢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笑着告辞,快步离开了酒楼。
引得旁边人一阵嘲笑。
秦镜离开以后,云玉缘倒是安心不少,她调侃说:“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个年长我这么多的兄长。”
万俟颢笑着说:“难不成你觉得被他缠住为好?”
云玉缘立刻摇摇头,脸上的不愿倒是显而易见。
吃饱喝足……其实只有万俟颢吃饱喝足,云玉缘怎么都觉得吃不惯倒是没怎么吃。
两个人出了城就直接回家,此时雾霭正盛,城中一片欢呼声。
这里的人以出霭为祥瑞之兆,所以雾气越盛,便预示着有好事发生。